钟予欢应了下来。反正她回国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几年后了。 大概真是说不得。 这边刚提到什么时候回华国,钟予欢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朗锦之打过来的。 钟予欢疑惑地接通了:“喂。” “放假了?”朗锦之略显得冷淡刻板的声音从那头传了出来。 “嗯,已经好几天了,现在正在外面跟同学一块儿露营。”钟予欢低声说。 “我让程秘书和你说。” “嗯?”钟予欢愣了一下,然后才应了声:“好。” 手机很快就转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程秘书的声音紧跟着从那头传了出来:“钟小姐最近还好吗?” “很好,谢谢程秘书关心。” 程秘书在简单的问候过后,才进入到了正题:“有件事需要和钟小姐说一声。” “嗯?您说。” “最近钟家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那位徐女士带过来的儿子,在学校和人打了一架,闹得全校皆知。第二天,恰逢南家举办宴会。钟家赴宴时,宴会上有个不认识徐女士的女星,于是当着她的面向钟先生示了好,徐女士没有当场发作,这件事也就算暂且揭过了。但那个女星没几天,遇到了一件难事,资源被人给抢了,结果求到了钟先生那里去。”程秘书顿了顿,说:“事情大致的过程就是这样了。” 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她只要知道,徐芸惠的压力已经顶在头上了,不容徐家母女忽视了就行了。 钟予欢笑了:“好的,程秘书。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程秘书低声道:“不敢当,钟小姐还是感谢先生吧。” 钟予欢应了声:“那你把手机给表哥。” 没一会儿,手机就又倒了个手。 “喂。” “表哥,辛苦你了。”钟予欢低声说。 那头的朗锦之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郑重地道谢。 不过随即钟予欢就变换了语调,低声说:“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那我得加油早些读完课程了。还有……表哥的墨用完了吗?” 听见她轻松愉悦,仿佛拉家常一样的口吻,电话那一头的朗锦之骤然放松了下来:“嗯,用得差不多了。” “那表哥就在家等着吧!以后表哥的墨水我包了!” 墨水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但却是很生活化的东西。 尤其是朗锦之几乎每天用钢笔写字、签字都要用到的东西。 这种生活上的某一个环节,被钟予欢一手包办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但却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会让他感觉到,有人从生活的细枝末节上在关心他,靠近他。 朗锦之心底不自觉地软了软,他低声道:“好,那我等着。” “那先不说了,表哥好好工作,好好休息。” “嗯,你也……好好玩。” 钟予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玛利亚在一边说:“亲爱的,你的声音听上去真好听,甜得像放入了蜂蜜的甜点。所有华国女孩儿都是这样的吗?噢,真希望赶紧跟你去华国……” 电话的另一头。 朗锦之听着电话听筒里传来被挂断后的忙音,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收起了手机。 他觉得自己难得和钟予欢通一次电话,却都显得太过冷淡了点。 但朗锦之实在不知道怎么样该显得更热络一点,更关心她一点。 相比之下,现在好像是他的不足更多了。 “先生?”程秘书出声。 朗锦之回过神:“下面的行程是什么?” “您得去一趟淩县,现在就得走。” “嗯,走吧。” 钟予欢和玛利亚聊完天,突然也就觉得湖水没什么好看的了。她起身,心情愉悦地走到了搭建帐篷的黎今远二人身边,挽起宽大的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说:“我来帮你们啊!” 她一开口,其他人倒是也都跟着挤过来了:“海洛伊丝,小心点。我来吧。” 钟予欢gān脆冲黎今远和霍承鸣眨了眨眼,然后抬起手指头冲他们勾了勾。 黎今远和霍承鸣本能地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走到了她的身边。 钟予欢低低地一笑:“他们对这个更熟练,那不如gān脆jiāo给他们。” “刚刚表哥给我打电话了。”钟予欢紧跟着说,立马就将两个少年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少年们挽着袖子,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 钟予欢瞥了他们一眼,心说,都长得挺快的!都是有肌肉的人了! “表哥说什么了?”黎今远飞快地出声问。 “大概就是告诉我,没几年时间好混了,几年之后就得回国了。”钟予欢冲他们眨了眨眼:“接下来,得更忙了。” 两个少年难得从容地冲她笑了笑:“那就等几年后,一起回国。” 钟予欢这下可以肯定,他们已经先同龄人很多很多步,走上了他们心中想要走的那条路了。 第34章 露营搭建起来的帐篷很大,一个帐篷能容纳下四到五个人。 本来有人想要蹭一蹭钟予欢的帐篷, 但等再三打量霍承鸣和黎今远之后, 都还是识趣地缩回了头。先不要说这两个同龄少年看上去并不羸弱, 光是想一想传说中的华国功夫,他们就不敢轻易挑衅了。 于是其他人各自挤了一块儿。 这边的帐篷就只剩下了钟予欢三人。 不过这样也正好。 钟予欢并不适应和陌生人一块儿搭伙住, 这会让她产生很qiáng烈的不安感。 大家撘完帐篷后,就在湖边搞了个BBQ, 开了红酒和啤酒, 拿出了面包、甜点、沙拉。 大家都是同龄人, 彼此合拍,一时间气氛热烈。 玛利亚将手里的酒一放:“来玩国王游戏!” “好!好!”其他人立马就应和了。 钟予欢扭头问黎今远二人:“会玩儿吗?”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大家一起聚会,更多的都是玩玩桌球、游游泳,再出门冲个làng,没事儿一起打打游戏、看看书、学一学击剑。 钟予欢有意识地避开了喝酒时的娱乐,免得黎今远他们过早地接触到这些东西,影响身心健康。 但在国外, 这个年纪喝酒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喝酒时, 大家玩的花样也更多。 想一想, 黎今远二人的年纪差不多也已经到了。 所以钟予欢觉得一起玩玩儿,也挺好的。 “会。”黎今远应声。 钟予欢惊讶地看了看他。 黎今远有些紧张地笑了笑, 说:“之前和卫哥他们一起玩儿过。” 也对。 黎今远已经接触到模特行业了, 打jiāo道的都是成年人了, 会玩这些不奇怪。 于是钟予欢扭头看向了霍承鸣:“承鸣哥哥会吗?” 霍承鸣的目光微动:“不会。” 他的声音引得黎今远多看了他一眼, 黎今远嘴角勾了勾,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笑意。 钟予欢点了下头,开口:“玛利亚,教一教我们规则。” 玛利亚高高兴兴地转过了头:“没问题!” 在场一共足有二十来号人,玛利亚挨个点过之后,然后按照人数,取出了牌,打散,分成两堆。 “左边是给大家抽取的牌,右边只有一张牌,是抽到国王牌的人的数字,只有国王能拿走右边的牌。国王可以要求任意数字的两个人,来做任何事……”玛利亚说完,把所有的牌又全部打乱了,然后重新分好,放好:“好了,现在来抽吧。” 钟予欢回头问霍承鸣:“承鸣哥哥会了吗?” “会了。”霍承鸣低声说。 钟予欢笑了笑,先伸手抽了一张。 霍承鸣紧跟其后。 其他人也陆续抽走了牌。 场中有不少人在抽走牌后,都悄悄地看向了钟予欢和玛利亚。 毕竟她们是中间最受欢迎的两个女孩儿。 “谁拿到了国王牌?”玛利亚问。 “我。”黎今远低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