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时候谁跑得快,就代表谁更忠心,谁的年终奖也就更多! 关岩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脸都是青的。 医生护士给他做了会儿心肺复苏,关岩吐了口气,猛地爬起来抓住了医生的手腕:“电话,我电话呢……” 这头关岩还惦记着给周大师打电话。 而这头经纪人抬头一望,望见了神龛里的神像。只一眼,经纪人就打了个哆嗦。再转过身,环顾四周——需要三个人才能搬得动的衣柜,被推倒在地;玻璃桌被掀翻,碎片满地;所有的挂画歪歪扭扭地垂下;浴室的水龙头保持着打开状态,地上已经被水蔓延了浅浅一层,踩上去就感觉到鞋底濡湿、不适;还有那些怪异的摆了满地的禽类,尤其那jī脑袋软趴趴地往下耷拉着,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经纪人这下是彻彻底底打了个寒颤。 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弄出这样的乱象? 经纪人不敢再看,匆忙扭身跑了出去。 他的身后,神像被漆得红彤彤的眼珠子,又泛起了光。 昨夜,它嗅到了无数小鬼的气息。 那本应该是进贡给它的食物。 可是这个该死的人类,却将它困在这里。 它加倍地感觉到被戏耍了。 这才只是个开始。 哈,等着吧!我会让你们尝一尝邪神带来的恐惧。 荆酒酒已经和白遇淮坐在剧组里了。 昨夜的那些小鬼,此刻要么挤在白遇淮的保姆车里,要么趴在车顶上,要么蹲在荆酒酒的椅子边。 它们很好奇,为什么荆酒酒能轻易被人看见。 而它们却要花大力气,才能显形吓到别人。 两三个小鬼围着荆酒酒转了个圈儿。 现在,大鬼彻底不许它们显形了。 小鬼们茫然地想,是因为我们长得太丑了吗?远远不如大鬼长得好看吗? 这时候副导演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关岩搞什么鬼?才进组几天?他到底想不想gān了?” 这时候有人匆匆跑过来:“抱歉抱歉,我是关哥的助理。关哥早上突发昏倒,现在进医院了……” 副导演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心底的不满仍旧是在的。 剧组不想烧钱烧在这样的地方。 虽然没了关岩,但其他人都配合很好,当天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 陶影后一边提着裙摆,一边笑着和几个工作人员聊天:“今天天气蛮凉快的哦,我戴着头套都没怎么出汗,妆也没花。” “是啊,副导演还说脑袋有点冷呢。” 副导演是个光头。 “要是以后天天都这样就好了。”陶影后感叹,“不冷不热的天气,最适合拍戏了。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演员、工作人员都遭罪。” 荆酒酒扫了一眼浑身冒冷气的小鬼。 ……倒也不必如此吧。 大家拍完戏才知道,关岩的房间被水淹了,里面还砸了不少东西。酒店正向剧组索赔呢。 副导演听完也是好一阵无语。 娱乐圈里压力大,爱玩些离谱玩意儿的人多的是,但你不至于玩成这样吧?第二天要拍戏自己心里没bī数吗? 那头关岩的经纪人尴尬地笑着走过来,挨个道歉。 他本来是想报警的,但是关岩说什么也不让,经纪人也就只好放弃了。 “这边的费用呢,我们自己出,晚上关哥就能继续拍夜戏了。”经纪人说。说完,他还有点纳闷。 关岩非让他去看看人白影帝身边那个少年,背后是不是有个巴掌印。 经纪人心底骂关岩,但腿还是自觉走到了荆酒酒身边。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就哈哈一笑:“对了,关哥让我问问你……”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关岩人还在医院呢,这就开始撬白遇淮的墙脚了? “就,问问你,你这件衣服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变得更加怪异了。 经纪人没有察觉,他满心惦记着关岩jiāo代的任务,一边说着就上手拎了下荆酒酒的袖子,尝试着想要将荆酒酒整个人翻个面。 但眼前的少年看着纤瘦柔弱,经纪人却愣是没拎动。 他哪儿知道荆酒酒背上爬了仨小鬼! 荆酒酒都快深刻认识到,自己骑着白遇淮的时候,白遇淮有多难受了。甚至差点要生出,以后不骑白遇淮,保护保护他的脊柱的念头了…… 灵魂的重量,可以很轻。 也可以重如山。 荆酒酒觉得自己这样的大鬼,多半是重如山的。 经纪人反复拎、推几次:“……” 这时候经纪人背后的门打开,白遇淮刚卸完妆从里面走出来。 白遇淮:“这是在做什么?” 经纪人:“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他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