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疯狂表演扯脖子。扯脖子谁不会啊?!” “还有戳胸膛表演是什么鬼操作。” “就这种表演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主办方是谁?虚假宣传,我要告到他倾家dàng产。” 十八层地狱的阎王:阿嚏! 楚十一听到他们对话,纳罕:“那些鬼已经非常卖力表演,又血腥有bào力,人类慡点阈值也忒高!” 说完他想回头看看什么情况,一旁云曜仗着身高优势不动声色挡住楚十一视线。 “我们继续往前,前面好像更有意思。” 楚十一连连点头,只好收回视线。他只看到一鬼慢悠悠跳绳。 前方有七八个岔路口,他们选择最香的一条街。 “又糯又软的彼岸花口味年糕,亲,尝尝。”老板说完,一下投几十块年糕到自己血盆大口。 “牛头的角,驱鬼辟邪!一千块钱一两,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卖牛角的是马面,牛头的铁搭档。 鬼的世界,也相爱相杀。 “老公卷款跟别的鬼跑了,我没有办法,为了养家糊口。原价一百多,两百多,三百多的假发!通通二十块!通通二十块!XX王八蛋,你不是鬼!” 破锣嗓子吵得云曜耳朵刺疼,面具下他眉头眉头紧锁。 假发摊前,虎背熊腰的老板娘准备再吆喝一遍台词:“老公卷款跟别的鬼跑了,我没有办法,为了……唔唔……唔唔。” 禁言了。 楚十一瞅瞅老板娘,再瞅瞅风轻云淡,目不斜视的云曜。 好吧,他猜到是谁gān的了。 一路走下来,半条街的鬼被无情禁言。防止云曜引起众怒,楚十一捞起云曜的手腕就乱窜,一溜烟跑到街尾。 街尾相对安静,仅有零星身影。云曜与楚十一在最后一个摊位停留,至于孟婆,早就不知跑哪去了。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卖充气猛男摊位。 面前的摊主,银发白须,尖嘴猴腮,细瘦的脖子缠绕七八圈红色围巾。没有吆喝,也没有待卖品,也不表演杂耍。 楚十一:WTF! 第6章 楚·好奇宝宝·十一:“大爷,你这准备收摊了。” 大爷见有人终于宠幸他生意,高兴地嘴角角咧到耳后根,郑重申明此处没有丝毫夸张手法。可是,他一时也没说话,先将脖子上猩红的围巾一圈圈取下,动作缓慢迟钝。 一圈又一圈,没有尽头。 楚十一:可以绕地球三圈半。 “来,大爷。我帮您呗。”楚十一探身,准备接替他的工作。 手在半空中就被握住,对方的手冰凉刺骨。夏日冻得楚十一打心底发颤。 “不要摸,是长舌鬼。” 这句话比云曜的温度更令楚十一心慌。又长又窄猩红的围脖原来是……舌头。再抬头一看,暗huáng灯光下老头提溜几米长舌头,朝楚十一和蔼地笑。 楚十一qiáng装淡定:“大爷,您还是自己来吧。” “刺溜”一声,老头将盘在桌子上的舌头吸溜进去。 楚十一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面前一摊奇怪的水渍。而云曜,早早就往后撤退,脸上的嫌弃半分不舍得掩饰。 “没羞摊呢,小锅,老朽宣命。要不要卜向一卦。”一嘟噜的舌头揣进去,不大舌头才怪。 连蒙带猜,楚十一大概知道对方说得啥:没收摊,小哥,老朽算命,要不要卜上一卦。 原来是算命的。 他师傅就是道士,道家经典著作课门门不及格,就一项卜卦无限bī近一百分。传承师傅的衣钵,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卜卦一直满分没变过。 所以对算命的并不是很感兴趣。 “走吧。”楚十一回头对云曜说。 云曜颔首,他早就待不下去了。 见状,老头一把拉住楚十一的胳膊肘,大喊:“很便宜的,一沓冥币,也就十块钱软妹币。” 十块钱不是血汗拼凑出来的吗?好好的揣在兜里,它就不香吗?! 长舌鬼,睫毛拔下来都是空的。打蛇打七寸,他完全不去看冰雕云曜,就直勾勾盯着楚十一,混浊眼睛泛水光:“要不五块钱,行不?” 最后的询问语气简直就是铁钩子,快狠准地勾出楚十一深埋心底的尊老爱幼的高尚品德。 唉。 认栽。 楚十一从裤兜里掏掏,衬衫兜里摸摸。而后,更加可怜望着云曜。 他的脏衣服连带着内容物不多的钱包全被小一背回家了,现在的他,一贫如洗。 云曜:“……” 五块钱的零钞金主爸爸当然没有,红色的百元大钞倒是厚厚一沓。 真是令人嫉妒。 “喏,大爷您收着吧。”楚十一把钱塞给长舌鬼。这大概就是神奇的金钱转移术,他只是没有想法的中间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