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病, 要他命,竟然耿精忠和郑经已经闹起来,乔熙觉得他不趁机做点什么, 都对不起老天爷给他的这个绝佳机会。 等旨意写完,乔熙偏过头问道,“傅为格怎么还不到?” 谈绍临一愣, “臣也不知。” 乔熙皱了皱眉头,“让索额图进宫一趟。” 索额图急匆匆进宫,看见帝皇面色不虞,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近期他没办成的事也就这件,“皇上, 臣早早就派了人去接傅为格,也并没有引起吴三桂耿精忠等人的注意, 只是运气不佳, 他们当时歇脚的村子正好碰上耿精忠的人马, 当即就被抓了, 后来要不是平南王, 都有可能就此遇险。” 乔熙叹了口气,“那他现在到哪了, 你知道吗?” 索额图有些尴尬,“现下臣也不知, 不过按照脚程, 应该快了。” 乔熙皱了皱眉头,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历史上胤禔患上天花的时间,如今什么动静没有, 他又让惠嫔小心防范,怕是可能已经过去了,这么想着,他偏头看向梁九功,道,“是不是快到保清生辰了?” 梁九功点了点头,笑道,“是,再过几日就到了。” 因为胤禔之前都在宫外,乔熙便想将这次生辰宴好好办。等生辰宴又过去一段时日,乔熙终于放下了心,这一遭算是过去了。 这天,乔熙发现自己乏力的很,后背又有些瘙痒,他轻轻挠了挠,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便脱了衣服睡去了,哪知道一觉起来,头更是昏沉,身上还有不少疹子,“梁九功,去请太医。” 太医来后,看了以后吓得脸色惨白,“皇上,臣医术不佳,不敢断言,不若让姜太医一看?” 最后几个太医轮番看后,艰难地道,“皇上,您…你这是天花…” 乔熙听后面色惨败,他怎么也没想到,胤禔没有出天花,他却出了。年仅八岁的康熙登上皇位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出过天花,在天花肆虐的时代,这几乎是“健康”“会平安长大”的标志,可现在,他又得了,得了那个不会出两次的天花。为什么?明明不该得的,历史上的康熙也没有再得不是吗? 看着忍不住后退的太医们,乔熙心止不住地下沉,有些不死心地道,“真是天花?朕已经得过天花了!” 太医们冷汗直流,跪在地上道,“皇上的症状,正是天花,臣听闻有极少数人,确实会复发的。” 乔熙闭上眼睛,绝望又有些不甘地道,“一百个人有一个复发吗?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去洗个澡,把自己身上衣物也换一换,你们接触过朕,这段时间就别接触其他人了,派人通知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知道后,吓得杯盏都砸了,整个人都晃了晃,“你说什么?!” “皇…皇上,出天花了!” 要不是苏麻喇姑扶着,老太太可能都直接摔了过去,他用拐杖重重拄了一下地,“胡说!皇上出过天花了,怎么会得第二次!” 报信的小太监哆嗦了一下,“奴才不敢说假话,太医说,确实是天花,一般得过的人不会再得,但也有人会复发,只是及其罕见。” 老太太闭上眼睛,泪珠从眼角滑落,整个人都没了力气,“老天爷啊,为啥要这般对待玄烨,他才22岁,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这不公啊!如果老天爷要取走一个人的性命,就先取我的吧!” 太皇太后站在原地缓了许久才又睁开眼睛,“去,腾出一些屋子,将乾清宫的宫人带过去,另外,找一批出过天花的人,皇上身边需要有人伺候。” 在皇上身边伺候,这是天大的荣耀,可从前抢破天的事,如今却人人避之不及。太医虽然说,天花一般不会再得,可皇上确实实实在在复发了,谁知道自己是不是极少数的那个人? 看着宫人争着跑着要出去,梁九功却仍呆在乾清宫,桑琪见状便道,“你不走吗?” 梁九功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自小服侍皇上,怎么能这个时候离开,再说,要接触也早接触了,现在离开,也没有什么意义。” 桑琪听罢,笑道,“首领太监不走,那我这个大宫女干脆也不走了。”梁九功不走,她却走了,皇上若是挺过来会怎么看她?索性一搏,只要她平日里小心些,必然也不会染上。 皇上再度染上天花,乾清宫被大清洗,宫中人人自危,胤礽又被抱到了太皇太后宫里,看着离乾清宫越来越远,胤礽心也被揪了一下。康熙为何为再度染上天花…他能挺下来吗? 太皇太后看见小孩呆呆傻傻的,抱住了他,“别怕啊,阿玛只是生病了,过几天就会好了。” 胤礽回过神,摸了摸眼角,发现有些湿润了。他并不是舍不得康熙,只是…只是康熙现在死了,天下会大乱,他连周岁都未过,这登上皇位的还不知道是谁,他并不是…不是舍不得康熙。 乔熙头有些疼,很快就睡了过去,就是醒过来也昏昏沉沉的,“来人啊,端杯茶来。” 看着蒙着面纱,整个人全副武装,面露胆怯的宫女,乔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朕这不用人,你出去吧。” 梁九功急急忙忙赶来,对着宫女呵道,“成什么样子,还不下去!” 发现梁九功连个蒙面都没有,乔熙一愣,“你怎么不戴上?朕得的可是天花。” 梁九功笑道,“臣小时候得过天花。”皇上,奴才不是有意欺您。 在梁九功看来,面纱也就是能让自己心理好受点,要得他早该得了,现在人人如此,皇上见了心里有多难受?他早年是皇上救的,没有皇上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宫中哪个角落了,现在能陪着皇上,他就是得了,死了,也死无遗憾。 乔熙觉得他现在如同高烧四十度的病人,脑浆估计都糊成了一团,他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痒的不行,每次抬手就又忍住,来回数次,终于轻轻挠了上去。一开始好受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痒意,乔熙手揪着床单,咬着牙,眼睛呆呆地看着上方。 “皇上,您怎么了?” “痒,很痒。” 梁九功心急的很,看着帝皇无助的躺在床上,恨不得以身代之,“皇上,您别抓,太医说,抓破了这疹子会更多,还可能留疤。” “我知道…只是太痒了,天花都这么痒的吗?” 这……梁九功也不知道,他没得过天花啊! “都这样痒的。”说着,梁九功咬了咬牙,“奴才去找个长布条来,您先委屈一下?” “嗯?”乔熙忽然明白了过来,等梁九功过来后,他将手背在了后头,“缚吧。” 梁九功一边流泪,一边哆哆嗦嗦地将布条缠上帝皇的手腕。 乔熙感受手上松松垮垮地绳子,笑了,“紧点,你这样一点作用都没有,手被束缚住,我也有心思想别的东西。”他脸上的麻子好不容易才都去了,如今却又来一遭,无论如何,都不能破相! 等梁九功弄完,又在他身后放了几个靠背,乔熙躺在上面,试着挣脱,这一次却没能挣脱开。 “你去拿个镜子过来,朕看看。” 梁九功依言,乔熙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疹子不多,凭太医的医术,应该不会留疤? “太皇太后将消息压下去了吗?” 梁九功抹掉眼泪,“压下去了,宫里情况也都控制住了。” “这就好,你让人传个消息,就说朕…得了风寒,这段时间奏折,先送往内阁。” 傅为格一到京城,立马就被太皇太后接进了宫,老太太看着他,“我听说皇上接你进宫,是因为你在天花颇有心得?” 傅为格一愣,“臣愧不敢当。” 老太太也不跟他废话,“我也不瞒你,宫里有人得了天花,你想个法子,替他治好。” 傅为格有些为难,“回禀太皇太后,臣的法子都是预防,得了的人怎么治,臣还没有治疗的法子。” 太皇太后脸一沉,顿了很久,才像是下了决心,转头吩咐道,“牢里有不少死囚饭吧,将皇上穿过的衣服给他们。”随后,他又看向傅为格,“那你就先用这几人研究。” 傅为格犹豫了一下,“太皇太后,臣可否先见一见患者,确定患者现在属于何种程度。”能让太皇太后如此操心的,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一人,救不活,估计他这条命也就没了。 乔熙从昏昏沉沉中苏醒时,发现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梁九功又解开了,他的床边还跪着一个人,他看着人有些诧异,“你是…” 傅为格连忙道,“臣是湖北澄安县县令傅为格。” “太皇太后让你来的?她说了些什么?” 傅为格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乔熙头有些疼,他努力回忆着在现代看到的资料,随后叹了口气,“不用折腾了。”就是现代,都没有研发出针对天花的药物,何况是现在,这么想着,他又道,“你可听说人痘接种法?” 傅为格一愣,低头应道,“听过。” “朕从一位名叫爱德华·琴纳的洋人口中得知了牛痘接种法,和人痘接种法类似,皆是预防之法。其实不仅人会得天花,连牛也会,只是牛得了天花,却不会死亡。爱德华·琴纳说将牛痘接种到人身上,人虽也有不适,却也不会死亡。朕的天花你就不用管了,朕是真命天子,自然会熬过去的,你好好研究此法即好。” 傅为格听后眼眶一红,“皇上……” 他一路过来历经险苦,到了皇宫又遇性命之忧,他原也是有些抱怨的想法的,可听了皇上的话,他却为自己感到汗颜,自己尚有性命之忧,却在思考预防之法,为其他人忧心! “出去吧,别留在这。” 傅为格磕了个响头出去了。 乔熙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梁九功。” “奴才在。” “太子的抓周宴是不是快到了?礼部和内务府有定个章程出来吗?”这个世界的崽子和老大生日也就差了八天而已。 梁九功一愣,低声道,“是快到了,只是太皇太后说先不办了……” 乔熙有些激动,直接坐了起来,“这怎么行!和太皇太后说,太子的抓周宴必须办,太子的抓周宴若无特殊情况,都是极其郑重的,如今突然不办,反而引人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 唔,求作收qaq,还差两个1000 推荐一本基友的文:《魔王每天被迫营业》by桃李笙歌 作为一款全息游戏中的魔王npc,团灭玩家一万次后,这群第四天灾认了这不公的命,自此骂骂咧咧绕着魔王领地走。 直到一个新人玩家,误打误撞在魔王面前跳了一曲《我在东北玩泥巴》,那一天,全服玩家都听到了那条轰动全服的消息。 [魔王对“翠花上酸菜”好感+1,完成了他的愿望,并让三头犬将他扔出领地。] 得知获得魔王好感,就能满足玩家愿望后,魔王领地成了全地图最热闹的地方。 玩家一:“竹板这么一打,别的咱不夸,就夸夸,魔王大人是多么美丽强大~” 玩家二:“魔王大人,这是我入坑七年积攒的所有财富,就连自制的便便肥料我都拿来了,求求你对我加一点好感吧!” 玩家三(眼神真诚):“魔王爸爸,我是您失散多年的鹅子啊!” 面对熙熙攘攘宛如菜市场的魔王宫殿,银发蓝眸宛如神袛的魔王,被逼离宫出走,伪装成普通玩家,只为获得一点清净。 在全服玩家疯狂攻略魔王时,服一大佬带领战队进入地狱难度的魔物森林历练,严厉告诫自己的战队。 “去找魔王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妄图不劳而获的懒人;一种是蠢到了家的蠢货。你们记住,沉溺欲望带来的,只有无尽痛苦!” 队友耳朵似乎塞了毛,一个个充耳不闻,齐齐盯着一个方向。大佬扭头,一眼就看到,在清澈水潭边,眼神纯净忧伤,容貌绝美的弱小“普通玩家”。 “哈士猪。”趁队友没有反应过来,服一压低声音,看向自己的宠物,“想不想要个小妈妈?”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