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把手伸向秦萧的肩膀，却没想到被秦萧忽然捉住了手腕。他愣了愣，试图收回手，谁知秦萧居然握着不放。

    “秦萧，你干嘛？疼----”他没办法了，只好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这是他上辈子比较擅长的磨秦萧的方法，这辈子他将它又融会贯通，屡试不爽。

    但这次秦萧却没有放手，只是力道有意小了些。他盯着徐晋源，几乎是已经确定答案地问：“你在害怕？”

    徐晋源身体一滞，但他不想承认，挣扎着又笑道：“害怕……什么？”

    秦萧一语道破：“害怕你即将告诉我的事。”

    徐晋源被捉住的手明显一颤，修长的手指发着抖，最终握成了拳。

    秦萧看着这一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说过，等救出那些道友，就告诉我全部的真相，不许食言。”

    “不……不会食言的。”徐晋源黑袖下的拳头不由握得更紧。

    “好，那我现在陪你打坐，走。”话音刚落，秦萧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徐晋源来到了床边，自己先脱了靴子坐了上去。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徐晋源也上来。

    徐晋源呼了口气，也脱了靴子坐上去。

    两人都摆出一副十分标准的打坐姿势，闭上眼，双手置于膝上。

    只是两人看似平静，心里却都各自想着事情。

    静默了一会儿，秦萧低声道：“只要不违背天地道义，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徐晋源觉得眼眶一酸，上辈子的秦萧也说过这句话。

    可是……

    “那如果我违背天地道义了呢？”徐晋源没有睁眼，声音竟然出奇的平静。

    “你不会。”秦萧道。

    徐晋源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了秦萧。而秦萧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也睁开眼，疑惑地看了过去。

    “那如果我不但违背了天地道义，还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呢？”

    秦萧脸色骤变，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如果’？”

    徐晋源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迎着秦萧的视线问道：“你说啊，如果我违背了天地道义，还害死了很多人，你会怎么做？”

    秦萧的眼神涌起了一种不安：“我会再那之前阻止你。”

    “如果你没阻止的了呢？如果我确实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所有的人都想杀了我，你会怎么做？”

    看着徐晋源发红的眼睛，秦萧一时间不知所措。他转过身扶住了徐晋源的肩膀，担忧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问你话，”徐晋源的声音不大，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却带着股恶狠狠的意味，“如果我确实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所有的人都想杀了我你会怎么做？”

    秦萧眉头紧蹙，喉结滑动两下，一字一顿道：“我会杀了你。”

    听到这几个字，徐晋源仿佛终于舒坦了一般，紧绷的双肩也松懈下来。

    是的，你上辈子就是这么做的。当然你是对的，我没有一丝怨言。

    “然后我会替你赎罪，尽力去弥补你造成的伤害。”秦萧的声音忽然又在耳边响起。

    徐晋源愣了愣，目光茫然地对上了秦萧坚定的视线。那视线仿佛烈火一般灼热，让他几乎无法凝视，赶忙转移了目光。

    “为什么……”

    “因为……”秦萧薄唇微微抿了一下，“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徐晋源忽然又笑了，不愧是同一个人，说的话也是一样的。

    谢谢你秦萧，不管之后怎样，也不管你将来怎么看我，至少此刻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我开玩笑的，就突然想起来，随便说说的。”他笑着道。

    “嗯！”秦萧速度极快地应道，仿佛一直在等着这句话一般。

    徐晋源心里有点苦涩，但是他没有再说别的，转回头，闭上眼睛。

    秦萧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一直静不下来，充斥着隐隐的不安。

    两人打坐了一晚，实际上谁也没能成功入定，但也都相安无事地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徐晋源先睁开了眼睛。仿佛有感应一般，秦萧也紧接着睁开了眼睛。

    徐晋源笑了笑，道：“走，去吃早饭。”

    说完他给自己施了个净化术，顺便带上了秦萧。

    秦萧“嗯”了一声，两人先后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