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如果霍峤睡书房的话,那两个人是可以完全不碰面的。 听着从浴室传来的隐约水声,简卓然感觉有点生气。 看来狗男人那天亲自己,真的是个误会……不然他为什么要这样躲着自己一副生怕被自己赖上的样子? 说不定这背后更残酷的真相是,霍峤也许只是当时想起了自己的前女友,所以一时寂寞就亲了她。 所以亲完他就后悔了。 项寒听完也觉得很愤怒:“BKing怎么这个样子哦?” 简卓然“哼”了一声,“算了算了,本来吻技也不怎么好……不亲拉倒。” 项寒还是在努力寻找着霍峤喜欢她的证据,“可能他是觉得自己失态了,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喜欢我们jio宝的?” 简卓然:“?” 她叹一口气,然后道:“‘当你在猜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的时候,那就证明了他是不喜欢你的’,这话不还是你教我的吗?” 听见这话,项寒一时间也哑口无言:“……” 是啊,项寒也有很多人追求的女孩子,也见识过那些追求者热烈真挚的模样。 大家都说,喜欢和咳嗽一样藏不住。 需要猜才能确定的“喜欢”,可能本来就不是喜欢。 * 霍峤专门抽出了半天时间,往密云去了一趟。 如今霍老爷子便常年住在这里的疗养别墅中。 不同于外界传闻的“躺在ICU中大半年”、“每天的病危通知书和雪片似的下”,密云别墅中的霍老爷子jīng神头极佳,面带红光,大早上起来还打了一套太极拳。 霍峤到的时候,出完一身汗的霍老爷子刚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gān净衣服。 看见霍峤到了,霍老爷子点点头,招呼他坐下,“陪我吃早餐吧。” 其实霍峤出门前已经吃过早餐了,但这会儿听见爷爷的话,还是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霍老爷子喝了一口粥,然后才道:“前几天钓到了好几尾肥鱼,我这儿吃不完,你待会儿装点带走。” 霍峤“嗯”了一声。 和外界不明所以的旁观者所以为的“霍峤趁着明廷这位年事已高的掌权人重病之际、对着两位叔叔突然发难趁机上位”所不同,从头到尾,霍老爷子都是清醒的。 过去十年,所有人都以为霍老爷子在痛失长子后,最终只得无奈选定了二儿子接班。 甚至连霍成彦本人,哪怕此刻已经身陷囹圄,也依旧以为父亲要让自己接班,只不过是他们父子俩都着了霍峤的道而已。 可只有霍峤自己心里清楚,这么多年里,霍老爷子心里属意的继承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他的所有城府和手腕,皆是由爷爷一手教出来。 就像年幼时教他下棋一样,霍老爷子教他识人、用人、防人,教他用这些棋子摆出一盘漂亮的棋局来。 至于他那位自以为要继承明廷的二叔,只不过是霍老爷子的无奈之举。 长子猝然离世,他没有办法。 外人做起事来,总是不如自家人这样尽心尽力,所以在霍峤能够接班前,霍老爷子还需要这两个儿子。 可惜的是,这两个儿子蠢钝无比,到头来还不知道自己是在替他人做嫁衣。 明廷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他自然不可能将明廷jiāo到这两个蠢货手中。 所以霍峤在收拾这两个叔叔的时候,霍老爷子也并未加以gān涉。 蠢货就应该待在适合自己的位置上,不然贻害无穷。 而对于今天霍峤来的目的,霍老爷子也是了然于胸。 “家里有人伤着了没?” 哪怕人在密云,可霍老爷子依旧耳聪目明。 前夜霍宅里的那一场火,他已经知道了。 霍峤道:“烧了三间房间,没人受伤。” 霍老爷子不置可否地“嗯”一声,然后又问:“是怎么烧起来的?” 当然,这对祖孙之间的有足够的默契,霍峤知道,爷爷并不是真的在问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他沉默两秒,然后道:“霍滨找人溜进来放的火,但他找到的人是我安排的。” 霍滨也许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结jiāo的那些狐朋狗友,有一半都已经是霍峤的人。 霍老爷子看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孙子,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片刻,然后漫不经心道:“你看着办吧。” 霍老爷子的这句“看着办”,意思便是他可以随意处置这位堂兄。 可霍峤却从爷爷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不悦。 霍峤将手中的牛奶杯放下,迎着老爷子打量的目光,反问道:“您是觉得我对他下手太狠了吗?” 霍老爷子没吭声,依旧一言不发地打量着面前的霍峤,目光锐利如鹰隼。 霍峤的目光也丝毫不避让,“我记得爷爷教过我,没有用的手足,留着只会成为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