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小姑娘经得起折腾,不上妆也好看,可一直糟蹋,以后再贵的化妆品也弥补不了。 徐长乐摸了摸眼下淡淡的青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高考后这张脸会成什么样,但不熬夜对她来说也太奢侈了,所以只能靠外物弥补。 这让徐长乐有些惆怅,总觉得糟蹋了这张脸。 不过大部分学生都是这么过来的,高三党有几个不熬夜写作业的? 所以只是惆怅了一下,徐长乐就反手盖住了镜子去洗漱。 吴忧今天起得有些晚,平常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出门了,拿起手机时怔了一下才如火烧屁.股一般飞快的跳下床,刷牙洗漱梳头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拿着书包着急忙慌的往楼下跑。 她真怕对方等得不耐烦生气先走了。 楼梯间对吴忧来说有些狭窄,一路上撞到了好几个准备上班的人,连道歉的话都说得流畅了起来,喘着气冲出楼梯间四处张望,立马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毫无时尚感甚至有些丑的校服穿在她身上看起来却像是潮牌一样,靠在墙边低垂着眉眼盯着手里的书籍,单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道风景。 吴忧大脑一片空白,匮乏的词汇量让她找不出能形容的词语,突兀的停在原地,竟愣在了原地。 许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对方从书籍中抬起头来冲她招手,弯唇露出一个笑容。 吴忧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感觉,在两人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她就觉得大脑完全不受控制了,整个人就像是喝了酒一般,晕乎乎的,脑子发晕、身体发软。 口渴…… 吴忧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去的,风有些大,把徐长乐的头发都吹了起来,拂在她脸上,带来淡淡的香味。 她下意识深吸了口气,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脸因此变得通红。 徐长乐也顾不得管被妖风吹得乱飞的头发,伸手拍着她的背,既惊讶又担忧:“你感冒了?” “咳咳……没有,不小心呛到了,”吴忧觉得脸烫及了,她飞快的扫了徐长乐一眼,见她好像没有发现刚才的事,便低下头道,“你要不要把头发扎起来。” “没带绑头发的。”徐长乐看了眼天空,觉得今天可能要下雨,见吴忧脸红得有些厉害,以为是刚才的咳嗽造成的便没有在意,抓住吴忧的手道,“走吧。” 吴忧眼神闪烁了一下,轻轻应了声,有些不敢看她。 她、她怎么会做出那种举动!太猥琐了!绝对不能被发现! 不过…… 吴忧偷偷摸摸看着徐长乐,真香啊,不是,真好看啊。 明明以前她站在好看的女生身边只会感到自卑和羡慕,但现在吴忧不仅没有这种想法,只带着纯粹的欣赏和喜爱。 吴忧觉得,也许有些人就是好看到让人连负面情绪都升不出来吧。 也许是她看得有些久了,徐长乐扭头看着安慰她:“你瘦下会更好看。” 她以为她是在羡慕又或者是自卑。 吴忧没想解释,带着被抓包的窘迫感轻轻应了一声,跟着徐长乐一起热身,然后跟她一起慢跑到了学校。 *** 在座位上吃完早餐,吴忧就走到了办公室跟班主任说明自己以后呆在美术教室的时间会多得多。 想艺考的孩子基本上刚入学的时候就考虑好了自己的重心该放在哪里,像这样最后一年才去的十分少见,毕竟比别人少了那么长时间,落榜的几率很大。 只略微思量了一下,谢渊就觉得不切实际。 他看着吴忧,想劝说,视线触及她眼睛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那是喜爱一件事物才会出现的眼神,是模仿不来的。 于是他便没有劝说,毕竟她父母都同意了。 “那你去吧,自己安排好时间。” 艺考对文化成绩要求不高,但只是要求不高,所以该学习的还是得学习。 吴忧点点头:“老师,那我回去了。” 她几乎迫不及待的想去美术教室。 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先回了趟教室跟徐长乐聊了几句后才离开。 美术教室的位置有些偏僻,寻常学生甚至会出现找不到的地方,吴忧却轻车熟路的走了过去。 时隔一年,吴忧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忘记过这条路。 看着半掩的房门,吴忧莫名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 她推开门走进去,有几个眼生的面孔,但大部分都是熟悉的人,老师是一个长发的大叔,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戴着圆眼镜穿着时尚,让人很难相信他其实已经五十多了,家里女儿的孩子都会跑了。 美术教室很少有陌生人来,吴忧一推门教室里大半人都抬起了头来,不过很快就低下头去了。 教室中间放着静物或石膏像,学生围成几堆画着。 吴忧的心蓦然火热起来。 她终于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好久没看到你啦!”范英池笑吟吟的看着她,没问她怎么来了,而是说好久没看到她了。 吴忧脸上浮出笑容:“家里同意我画画啦,麻烦范老师给我一套用具。” 范英池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去办公室拿用具。 他当了几十年的美术老师,见过不少像吴忧这样喜欢画画,却又无法画画的孩子。哪怕他是这个行业的人,也无法昧着良心说这个行业很有前途。 所以他理解那些不愿让孩子学美术的人,只是每次看到这些孩子渴望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心软去教他们怎么画。 反正不过是几张画纸而已,要不了多少钱。 不过这种最后如愿了的孩子,范英池也确实是第一次碰到。 他边走边问:“是想要什么样的?普通的还是中档的?” 吴忧刚想说要中档的,又想到自己家并不富裕,便又道:“普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