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夕从屋中追出来,悲戚的喊了一声,“皇..”宣晟转过头看她,登时将她吓得一怔,宣晟杀气腾腾的看了她一眼,快速的反手一挥,只见一根银针飞掠刺去,在池夕惊恐的目光中,稳稳的插在了她的发髻上,然后拉着龙渊快步走了。 池夕被惊得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拉扯着走远的背影,- yin -狠的眯了眯眼睛。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橘黄的宫灯将宫城点亮,宣晟与龙渊并肩出了冷宫,两人都没说话,宣晟却能明显感受到龙渊周身磅礴未消的怒气。 突然,宣晟将身体歪到龙渊面前,也是一脸愤怒,“皇帝哥哥,我真是太生气,你说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呢?简直是欺人太甚” 宣晟说着说着直接走到龙渊的面前,倒退着走,一面更加愤愤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说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用那么丑的布偶代替,这不是侮辱人吗” 龙渊看着他,话中都带着火气,“此事朕一定会给太子一个交代” 突然宣晟脚下一滑,猛地向后仰去,双手在身侧不停的挥舞,勉强站住,慌里慌张的喊了一声,“皇帝哥哥快拉我一把” 龙渊下意识的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拉了起来,谁知宣晟顺势大力一扑,好像没站稳一般,跄踉了一步,一下子就扑进了龙渊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一面庆幸的说着,“哎哟,吓死我了” 龙渊拍了他的背,示意他放开,“夜黑路滑,太子还是小心些” 宣晟在龙渊耳边小声的说着,“这就是我要的交代了,阿渊,别生气了”说罢没有迟疑的就放开了他,重新走到他身侧,然后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与他商量,“阿渊,咱们晚上去礼部好不好,看看我能不能偷到考卷” 龙渊见他嘻嘻哈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不少,沉吟了一会儿,也想知道禁军的防卫到底如何,就应了他。 宣晟闻言兴奋不已,见龙渊是往勤政殿而去,很是不想龙渊日日那么辛苦,便道,“阿渊,现在时辰还早,咱们先去城中逛一逛怎么样?” 龙渊刚想说他的奏折还没批完,宣晟如同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截了他的话,“阿渊,左相不就在皇城中吗,让他看吧,事事亲为永远都看不完,而且古人不是都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吗” 龙渊停脚看着他,“太子想去何处?” 宣晟眉开眼笑的拉了龙渊的手臂,朝宫外走去,“带你去个好地方” “朕自己能走” “哎,阿渊也说了夜黑路滑,拉着不容易摔跤” 于是两人一路拉扯着出了宫门,来到街市上,太平盛世之年,夜晚比白日还要热闹,各处都挂着灯笼,灿灿的光照在街上,橘黄一片好似夕阳未落,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叫卖的,杂耍的,唱戏的,恩爱的夫妻,俊朗的公子,温婉的姑娘,美成一片。 宣晟举目望去,“阿渊,你在佛前许的愿望都实现了”说罢就跳到龙渊的面前,笑得恣意又张狂,“所以,现在他该实现我的愿望了” 龙渊饶有兴致看着他,然后泼了他一盆冷水,“你可知道我许了多少次愿,又有多少没有实现” 宣晟错愕的呼了一声,“难道佛祖忙了就会忘了?”随即又狡黠的朝他一笑,“不过阿渊不必担心,我早已放了后招” 龙渊见着宣晟笑得像狐狸一样,心中有些好奇,“哦,不知是何高招” 宣晟很自觉的拉上了龙渊的手,“手给我牵,我就告诉你” 龙渊挣开他的手,“既不愿说,我也不强人所难” 宣晟低头将龙渊的手放在他手上,“那你拉着我的手” 龙渊自是不会拉他,也不和他掰扯,抬脚就往前走了,看着降娄城中的景象很是满意,国泰民安,人民安居乐业,算是达到了龙司对他的期望吧。 正在感叹间宣晟突然从他身侧冒出来,递了一个面具给他,“阿渊,你还是带着面具走吧” 龙渊接过宣晟手中的面具,是一个很可爱的兔子,还有两只长长的耳朵,“为何?” 宣晟眼中全是怨念,扫了一眼周围呆滞的眼睛,他恨不得将龙渊隐身藏起来,“你没看到周围的人看见你已经走不动道了吗” 龙渊环顾周围,又拿了面具看了,这也太可爱了,完全就是小姑娘戴的。 宣晟凑到他面前,低声与他说,“你要是在犹豫,这条街都要堵了” 龙渊思虑了片刻,还是将面具戴上了,刚一戴好,就见宣晟从身后摸了一个狼面具出来,也戴上了,还兴致勃勃的问他,“怎么样,这面具配不配我?” 龙渊眼神一动,突然抬手往宣晟的脸上而去,要摘宣晟的面具,宣晟往后一仰躲开了龙渊的手,顺势拉了他的手,“阿渊,跟我去个地方”说着,拉着他就往前跑去。 穿过繁华的街道,躲开拥挤的人群,宣晟拉着龙渊跑到了一座桥上。 桥下涓涓细流,悠然而淌,月光照耀下,看得见水面波光粼粼,看得清倒映在水中的上弦月,却看不清倒映在水中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