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时候,他带来了一个男人。 那个人和他一样,鼻梁上也架了副眼镜,不过那副狡猾的样子浮于表面,一看就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我有些莫名,不知道宋修明带这么个人来gān什么,等到他把人带到我面前介绍给我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他为我联系的针灸师。 这人的名字叫做林衍,大学时读的中医,和宋修明是在学生会认识的。 他和我握手的时候,扶了扶眼镜挑眉道:这家伙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和我联系过,前段时间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原来是有忙要帮。” 宋修明无奈地说道:哪有你说的那样。” 本来就是啊,”林衍一边将自己的针灸包放了下来,一边用抱怨的口气说道,亏我把你当好哥们。” 我瞅着这两人,有种微妙的感觉,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 梁梁坐在我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个针灸包,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在那儿gān瞪着眼睛。 林衍问了问我的状况,检查了下我的左腿残端后,就把梁梁和宋修明赶了出去,让我躺在chuáng上,开始帮我扎针。 我第一次做针灸,看着那么多针有点发憷,而且也实在有些怀疑针灸的有效性,不过看在宋修明的好意和这个叫做林衍的家伙信心满满的份上没好意思问什么。 林衍仔细地挑着针,一边说道:这种治疗方法也是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成功的例子不少,不过治疗的时间会很长。我会定期来帮你做针灸,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病没办法这么快好的。” 我心里其实也有数了,尽管很想叹口气,却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的耐心不好我自己也清楚,吃药吃了一个多礼拜不见效就自bào自弃了,也难怪梁梁生气。不过宋修明说的也对,就算是为了梁梁……和他吧,我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总不能把在我困难时唯二陪在我身边的人给活生生气死了,所以得收敛点自己的脾气。 说起来,你和宋修明以前就认识?” 针刺进去的一瞬间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一样。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宋修明是六年前就认识我了,只不过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罢了。 我想了想,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以前见过。” 你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家伙问道,一点都没有要考虑别人心情的意思。 所幸我也无所谓回答这种问题,撇了撇嘴说道:我出车祸时弄的。” 这样啊,”他忙着扎针,叹了口气说道,摊上幻肢症这种病很麻烦吧,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也和你一样断了条腿,之后一直觉得那条腿还在身上,整个人都弄得不对劲了,我想帮他治疗也弄不好啊。” 为什么啊?”我纳闷道。 因为见效慢啊,”林衍说道,疗程才做了没多久,效果不明显,那人就不想做下去了,觉得反正怎么样也不会好。” 我瞪着他,心想不会是故意编给我听的故事吧,这故事里的人脾气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我?而且我刚刚gān过治疗不见效就自bào自弃”的事情。 林衍瞥了我一眼,笑了,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没有!”我回答地斩钉截铁。 林衍老神在在地说道:我跟你说这事啊,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怎么样,这种治疗一定要坚持下去的,自己的jīng神状态千万要调整好,不然就要变成那些为了条不存在的肢体抑郁的人之一了哦。” 切……我才不会为了那条根本不存在的左腿患上抑郁症,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扎满了针的地方,颇有些狂躁地想到。 无聊的治疗进行了一整个下午,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感觉到什么。 林衍把针收回去之后,梁梁和宋修明也上来了。 他们趁着刚才那段时间去了超市,回来见林衍已经收针了,梁梁惊讶道:这么快就好了啊?” 我过两天还会再来的,以后差不多一周做个两到三次,我会准时来找你的,莫乐。”林衍笑眯眯道。 我穿上裤子,就听林衍问宋修明道:一起去吃个饭?” 我特地偷偷朝他们俩看过去,没想到刚好被宋修明捕捉到了眼神,立刻扭过了头。 然后就听到宋修明回绝道: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哎,好吧好吧。”林衍颇有些不慡地说道,和我们道别过后就由宋修明送下楼了。 他们俩一离开,梁梁立刻凑了过来问道:针灸啥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