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放好水,讲清楚哪些东西可以用,萧逸便退了出来。 重重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将程都霖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 坐在书房里,电脑还没打开就听到从浴室里传出重物下坠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程都霖沉重的闷哼声。 三步做两步地走到浴室门外,轻扣两下,道:“摔了?” 没人应他,隐隐约约听到冲水声夹带着微弱的啜泣声。萧逸心想自己就不该多管闲事,耐着x_ing子招待这人,居然还不待见自己。 听着里面啪嗒的水声,心情更烦躁了,萧逸暗骂了一个脏字,狠狠踢了一脚墙壁便走开了。 刚刚踩在地砖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疼得程都霖眼眶有些发酸,鼓着腮帮子把没出息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强忍胯骨的疼痛站起身来,用干净毛巾擦干身子,看着淤青一片,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差点滚落。 手中的衣服材质有点粗糙,和自己本来的衣服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但现在的处境容不得他挑剔。套上萧逸的衣服,居然正好合身,正要穿上裤子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没内裤... “喂,你还在吗?”程都霖微微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外面瞄,没看见有人,又提高了音量,“喂,在不在啊!” 其实喊第一声的时候,坐在书房的萧逸已经听到了,但他就是想晾他一会儿,等到第二声才缓缓站起身朝程都霖走去。 “怎么了?”不耐烦地盯着萧逸s-hi漉漉的头发,一滴一滴汇成一条线顺着脖颈往身下流去。 程都霖有点不好意思,踌躇着半天不开口:“你有多余的内裤吗?” 刚刚光顾着给他拿衣服去了,内裤给忘了,衣服都还是以前高中的,多半是收拾行李的时候顺带收来的,但他哪来程都霖能穿的新内裤。 “只有我穿过的,你要吗?” 程都霖摇了摇下唇,狠狠心:“要洗过的啊。” “我给你穿过的,你敢不穿吗?”这人小媳妇儿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打趣两句,话是那么说,还是给他拿了一条没穿一两次的干净内裤。 才找出来递给他,这人就不认账地把浴室门关得砰的一声,碰萧逸一鼻子灰。 萧逸想起刚刚这人接过自己内裤的时候,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羞赧的模样实在好笑,都是男人害什么羞。 “喂,你是不是觉得我的size比你大,不好意思了啊。” 刚朝浴室里吼完,就听到里面人恼羞成怒朝玻璃门扔东西发出的声响。 第三章 程都霖把萧逸的内裤往自己身上比对了一下,确实要大一些,但也没办法,只能勉为其难地穿好。确保不会风吹蛋蛋凉,程都霖穿好衣服没擦头发就从浴室走了出去,一抬眸便看到萧逸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程都霖本想问他干毛巾或者吹风机在哪里,看到沙发上男人淡漠的表情,脱口而出的询问卡死在咽喉中,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尴尬的空气在房间里流动。 男人清冷夹杂着不耐烦的声音率先打破僵局,道:“名字。” 萧逸的声音过于低沉,程都霖刚刚洗了头发耳朵里进了水没大听清楚,不太确定地问:“什么名字?” “你觉得呢?”萧逸从茶几上拿起一瓶饮料,咕噜咕噜往嘴里灌,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碳酸饮料刺激着感官,喉结微扬一上一下地将液体送入食道。 程都霖被萧逸上下耸动的喉结撩得有点走不动道,脑海里只浮现出x_ing感两个字,要是在平时早就向他要联系方式了。可惜,他没钱,就连穿的衣服都是别人的,要嫖也是对方嫖自己,他连叫个鸭的尾款都付不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程都霖只得老实交代:“程都霖。” 萧逸原本喝得好好的,一听到程都霖报上的名字,一口气没上来,呛着了。 “咳咳咳,”萧逸猛地拍胸膛,试图从刚刚的程都霖讲的笑话里缓解过来,“你名字?” 程都霖没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莫名其妙,连看向萧逸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果然刚被他撩拨起来的一点点涟漪是错觉,这人的本质是恶质的。 “你笑得瓜兮兮滴,程都霖啷个了嘛,就让你笑成这个样,有本事你说你的名字,我非得把下巴都笑落。”程都霖也不和萧逸客气,兀自拿起桌上另一瓶不知道什么包装的饮料就往嘴里送,入口没有想象中的清凉感,反而是辣喉的刺激感,略苦,包在嘴里怎么也吞不下去,但一看到萧逸嘴角还未消散的讥笑都烦,狠狠心吞了下肚。 萧逸看着程都霖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都好笑,胡l.u 一把额前的碎发,压低声音问:“怎么,成都零小少爷,红星二锅头都没见过?看都不看一眼就往嘴里送,你也不怕我往里面加了料?” “有什么好怕的?在成都你敢害我?排着队有人收拾你!”不争馒头争口气,程都霖自知现在弄不过萧逸,但好歹气势上不能输。 萧逸想到洗衣机里的衣服牌子,再看程都霖一副连红星二锅头都没见过的架势,心下了然,这人说的话多半是真的,但一想到昨晚这人居然睡了一晚上的走道,有点好笑,难道现在的小少爷都是这样体恤民情? “所以你现在赖在我家是怎么个意思?觉得我这里风水好,要买下来?”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买下来的,”想到白纸黑字的租房合同,程都霖有点底气不足,只得小声嘟囔,“只是送人了。” “送给贺词了吧,”萧逸站起身,绕过茶几,在电视旁的纸箱里翻翻找找出一条未拆封的毛巾,丢到程都霖身上,“那你想知道贺词为什么把房租给我吗?租金还这么便宜。” 当时那人厌恶的表情至今还印在程都霖心头,不用萧逸说,他也知道。 程都霖摇了摇头,鼻子有点酸,垂下眼帘,不在乎地说:“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既然我送给他了,这房就是他的了,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