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姜常安刚因为《楚河》捧回了一个大满贯,可谓是chūn风得意马蹄疾。 姜常安家境平常,穷人乍富,加上各界媒体以及同行对他极尽chuī捧,什么少年英才、什么天才导演、什么华夏影视界之光……一个又一个头衔chuī的姜常安有些飘飘然,认为自己就是像大家所评论的那样,是华夏电影界最厉害的导演,是青年一辈中最杰出的人才。 若不是当初意外看到了那样优秀的傅庭深,引起了姜常安的注意,在多方探寻之下得知傅庭深的身份以及与他身份匹敌的优秀履历,姜常安或许还活在外人chuī嘘的梦境之中。 这样的傅庭深,可以说是给了姜常安一个非常响亮的耳光。 因为与傅庭深比较起来,他的那点成绩又算得了什么?更别说傅庭深比他还小上几岁。 所以即使傅庭深或许从来不知道他姜常安,但姜常安也将傅庭深引为自己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 从回忆中回过神,姜常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此时浑身上下冒着冷气的傅庭深,实在没有办法想象他拿着手机替黎星辰解答高中习题的模样。 而傅庭深呢? 满心的怒火皆因为黎星辰这声软糯乖巧的“小叔叔”尽数散去。 “难为你还能认出来我是谁。”即便如此,傅庭深说出口的话依旧带着一丝余怒。 “我当然认出!”似乎因为傅庭深这略带讽刺意味的话有些不高兴,黎星辰不服气地反驳,但很快,声音又变得软糯起来,“只要你是傅庭深!” 将脑袋埋进傅庭深的胸膛,黎星辰的眼神中有了一丝认真: 只要你是傅庭深,所以即使经历了死亡、即使相隔千年、即使各自转世,我也依旧能在人海茫茫中一眼将你认出。 即使心中还有那么一丝残留的郁气,也因为黎星辰这一句“只要你是傅庭深!”消失地一gān二净。 傅庭深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中,软软糯糯,可可爱爱一团的黎星辰,眼神变得幽深起来,最后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凶狠: 小家伙,这可是你自己撞进来的! “星……星辰弟弟?”这时,不甘寂寞的张新泽终于忍不住开口,在看到黎星辰整个人都埋进傅庭深怀中后,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忿,“你……你……在做什么?” 那语气,活脱脱像抓到妻子出轨的丈夫。 原本因为黎星辰软糯乖巧的表现,已经将张新泽遗忘的傅庭深,重新将目光放在了这个长相丑陋身材一般,气质猥琐哪儿哪儿都差劲的人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坐在主位,是盛世的人? “严州?”发现这一点后,傅庭深叫了站在身后的严州一声,声音低沉,却难掩怒意。 这人不出声他还忘了,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就是这个人一直再让小家伙喝酒吧? 他就说小家伙这么乖巧的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结果千想万想,没想到问题出现在公司内部。 “这是张泽新,现在在影视投资部当经理,是张董事的小儿子。”要是现在还不明白傅庭深因为什么生气,严州这个助理也就可以辞职了,连忙上前,向傅庭深说明张泽新的身份。 “查一下他是怎么进公司的,”傅庭深冷哼一声,心中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明天让张德康来见我!” “谁,谁要见我爸?”原本已经醉的不行的张泽新因为傅庭深的这句话,愤然起身,“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以为想见就能见?” 或许是因为这话张泽新说过太多次,即使醉酒,也不见丝毫结巴。 不用说,这个张德康就是张泽新的父亲,也就是严州口中的张董事。 “带他去醒醒酒,”本就对张泽新不满,此时张泽新嚣张的叫嚣无异于火上浇油,傅庭深向严州别有深意地吩咐着,“以及有些东西要是管不住,那就别要了。” 只要想到在自己来之前,张泽新曾经对小家伙抱着某种龌龊的心理,傅庭深就止不住心中的bào戾。 “是。”严州同情地看了张泽新一眼,七爷已经修身养性多年,很少对人下这样的狠手,这头一回居然就让这个倒霉蛋给赶上了。 同时,严州也对黎星辰多了一丝好奇。 黎星辰他知道,甚至还能说极为熟悉,他的资料不知道被严州和林锦时研究了多少遍,私底下两人甚至将黎星辰的整份资料都做了分析。 但是谁能告诉他,黎星辰什么时候和七爷这么熟了? 所以上次七爷突然约见斯蒂尔,是因为黎星辰的原因吗? 严州心中的这些疑问傅庭深自然不会解答,一把将喝醉酒的小家伙抱在怀中,傅庭深转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姜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