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都没有听,怎么知道是什么结果?” 真木杏呆呆的仰起头,眼前的灰发男生下巴微扬,没有握着她的那只手悬在半空,清脆的响指声拉回真木杏的注意力。 “会选那种既不làng漫又没有气氛的地方告白,果然是个不华丽的女人……” 他顿了顿,无奈又带着些许笑意,声音不大,清晰却有力。 “但是谁让我也喜欢你呢?” 没有鲜花,没有悠扬的背景音乐,甚至没有烛光晚餐这种他最嗤之以鼻的俗套布置。 他本以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会在某个小岛上,他约上喜欢的女生去航海,然后在海岛璀璨的星空之下,说出自己的爱意。 不然就在云端之上,带着她纵身从飞机中坠落的那一瞬间,在降落伞支开之前,紧紧握住她。 迹部景吾设想了十八年,准备好了各种华丽的告白方案,现在却碍于喜欢上了一个横冲直撞的笨蛋,毫无施展的余地。 是的,他喜欢真木杏。 在忍足侑士戳穿他对真木杏已经好到远超于其他异性朋友时,他才恍然大悟。 但醒悟后又是更加深刻的沉思。 他讨厌太过宿命的安排,更担心自己因为这样意外的命中注定,才喜欢上真木杏。 一直到他久不能眠时,听着房间里随意播出的歌剧,悠长的咏叹调吟唱着:“Love is the s/moke of a sigh,In the lover。's eyes is the purified Mars.” 他凝望着chuáng边暖橙色的灯光,像火光,又像是真木杏明亮又温暖的双眸。 迹部景吾或许永远都忘不了。 在某个夜晚,有个比他柔软又平凡的女生,她坐在自己面前,qiáng硬了拉起他的手,小指勾住他的尾指。 她抬头望着他,眼中坠满了星光。两个拇指抵在一起时,唇角露出得逞的满足笑容,隐藏的小心思一目了然,却并不让他讨厌。 “以后就算你不来看我,我也会去找你讨要你的愿望。知道吗?”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一整夜都在庸人自扰。 从他默许真木杏一步一步靠近,甚至主动把她划入自己想要保护的范围里时,有些东西早就开始变化了。 宿命的安排只是让他有了更多与真木杏接触的机会,但真正吸引他的,却是真木杏这个人。 ——这个笨拙害羞、真诚直率,看似普通却又与众不同的真木杏。 “你喜欢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那几只小狗都有些不耐,拉扯着牵引绳催促真木杏继续前进,真木杏才从震惊之中找回了自我。 女生茫然的眨巴着眼,手指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真的吗?!” 从昨天默默燃到今天的无名之火又噌地一下冒了出来,迹部yīn测测地笑了笑:“本大爷像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告白之后就光速逃跑,真木杏难道还怕自己吃了她么? 而且居然敢胆大妄为的单方面赶他离开,根本不给他表态的机会…… 真木杏这个家伙,有的时候真是可恶得牙痒。 然而下一秒,他仿佛看见了女生背后炸开的烟花。 真木杏眉眼弯弯,嘴角止不住往上扬起,那份蠢兮兮的模样似乎带动了他的情绪,让他的怒气消散,也像个笨蛋一样笑了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 “真木小姐——”宍户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满头是汗,“守先生晕倒了!” 真木杏话没说完,笑容瞬间凝固,顾不得那几只狗,她松开绳子转身往回跑。 还没有跑到屋子,就见真木守躺在树荫之下,向日守着他,忍足侑士在一边,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我爸爸怎么了?” “刚才捂着肚子晕倒的,看位置可能是胃不舒服。”忍足挂断电话,瞥了一眼跟在真木杏身后的迹部,“我给医院打过电话了,等下救护车就会来。” 真木杏认真的朝着忍足鞠了一躬:“谢谢。” 如果不是有他们来帮忙,真木守晕倒,或许她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发现……幸好。 半跪在地上,握着父亲冰凉的手,真木杏只希望救护车快点赶到。 “别担心。”迹部伸出手,叠在真木杏的手背上,“叔叔会没事的。” “恩。” 真木杏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迹部再度开口:“其实……” 看到真木守晕倒,他才突然记起一个细节。 那天在真木守的抽屉里,除了相册,他还看到了一个药瓶。他对药物接触不多,不清楚那串名字代表什么。 “樱……” 真木守恍惚地睁开眼,又定睛看了看,“是杏子啊。” 真木杏连忙把真木守扶起来,“爸,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