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中掏出来到拿到手上,铃铛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原本要徒手拆墙的司度停了下来,看着木鱼手中的铃铛:“司乐给的?” “嗯。”木鱼点头。 大概因为她灵力被封,太衡的人多多少少,都送过她自保的东西,有武器、有护具,有符牌……其中最方便携带的,就是这个铃铛。 用灵力驱使,音为攻。 司度接过铃铛:“我来吧。” 随着司度灵力的灌入,铃铛飞跃而起,悬停在了半空之中,然后前后摇晃起来。 “铃铃铃——” 随着细细密密的铃声响起,无形的波纹散开,一圈圈的荡在正对面新砌的墙上,没入了墙体。 紧接着,墙体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水泥石灰屑簌簌往下落。 随着铃声越来越快,墙面抖动也越来越快,无数道裂痕出现,相互交织。 终于—— 只听“轰”一声,大门大小的新砌墙面整个轰踏倒落,露出了原本的大门出口,也显现出了屋内的情形。 *** 屋子里一片狼藉,像是经历过一场乱斗。 各种杂物散落一地,几把椅子像是被生生砸烂的,腿坏了几条,歪倒在一旁。 而最奇怪的是,整个屋子的地板,都铺着一层白色的粉末。 粉末上清晰的显现出各种不同的脚印,木鱼半蹲在地上,用手捻起一些白色粉末,放在鼻端闻了闻:“是面粉。” 这种阵仗,可以是为了留下别人的脚印,也可以——是为了确定rou眼看不见的人的位置。 穿过客厅,从走道开始,发现了血迹,血迹不多,一点一点的组成一条线路。顺着血迹走,两人走到了一间房间前,房门一看就是砸坏的,门锁半垂在一边,虚掩着,露出一道半寸宽的门隙。 司度推开门,跟在后面的木鱼看见眼前的布置明显愣了一下。 这间屋子无论是布局装修,都和之前她所看见的那间,是一模一样的,包括那本半摊开在桌上的书。 司度像是看见什么,弯腰从地上的面粉里,捡起一块木牌来。 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纹,转手扔给身后的人:“齐珊要困的,果然是苏莉。” 两人找了所有包括卫生间在内的所有地方,公寓出乎意料的没有人,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死活人。 不知道为什么,苏莉凭空消失了。 *** 第二天。 医院,vip间。 齐珊依旧坐在床头,只是这次没有化妆的她,脸色发青,印堂发黑,一副活不久的样子。 但是就精神而言,却非常好,她手中拿着一本书,笑盈盈的看着木鱼,眼神透出勃勃生机。 “昨天,你找到地方了么?” “找到了。”木鱼这次空手而来,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顺便的我还拜访了一下令尊令堂。” 齐珊的笑意慢慢的僵在脸上。 “我们告辞之后,顺便上了四楼——对,你们以前住的地方。” 齐珊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奇怪的是那屋子被砖墙封死,偌大的屋子,不是防盗窗,就是砌砖堵住入口,硬是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通过的地方。我们顺手就把墙给拆了,闯了进去……”木鱼淡淡的阐述着,没带什么感□□彩。“我来归纳下你的时间轴好了。” “三天前,你回家布置,等苏莉进入,瓮中捉鳖,结果没能杀死苏莉,干脆封死屋子,想把苏莉困死。” “两天前,心怀愧疚的你,拖着重病的身体,到孤儿院墓地祭奠苏莉,求取心理安慰。” “昨天,告诉我,几天后就会痊愈。所以苏莉死后,你就能痊愈对么? 齐珊脸色发白,捏着书本的手发抖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木鱼一伸手,几米远的果盘上,一只苹果直直飞了过来。 小试身手后,她咔嚓咬了一大口,继续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能看见苏莉的。那房门是从虽然外面锁起来的,不过很可惜,我们找遍屋子所有地方,苏莉不在里面。” 齐珊瞳孔猛然间收缩了下,眼中的慌乱被惊惧所取代。 第十六章 齐珊瞳孔猛然间收缩了下,眼中的慌乱被惊惧所取代。 她珊有些狼狈的避开木鱼的直视,捏紧书背,骨节透出骇人的苍白。 明明是初春,冷汗从她额头上冒出,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 她半低着头:“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木鱼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齐珊的反应,听到这,笑了笑,说的模棱两可:“知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不要紧,你只要知道,命格这玩意,不是想动就能动的,你种的因,当然得承受相应的果。” 齐珊嗤笑了一声,再抬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悲伤还是嘲讽。 “她从小就聪明而且招人喜欢,老师,家长,街边店的老板……明明孤儿出身,却整天嘻嘻哈哈,笑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高三的时候,明明是我要高考,我爸却把她接家里来,把我的书房让给了她,一家人对她嘘han问暖,连我低烧了三天都不知道。” “大学的时候,我喜欢的男孩爱上她,在她宿舍底下弹吉他表白,天天浪漫突袭,满城市的追她。” “工作后,我没日没夜的考证,没日没夜的看书,可是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她到了关头,才临时看了几天的试题,考上了,兴致一来撕掉面试通知,说要去世界看看。” …… 木鱼静静的听着,视线落在窗台的位置,那里有个女人静静的坐在地上,粉红色的大衣,黑发齐胸。 不知道苏莉来这多久了,木鱼之前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就坐在那个位置。 到现在,竟是连姿势也没改变多少。 “你在嫉妒她。”木鱼一针见血。 齐珊声音一顿,慢慢闭上眼睛:“是的,我嫉妒她。” “我珍惜的,她弃之敝履。我心念的而不得的,她随手踩踏。” “我嫉妒她,不喜欢她,恨不得……”齐珊眼眶越来越红,“我恨不得她就此消失。” “所以,我就得等死么?” 对面的苏莉听到这,慢慢抬起头,眼底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木鱼看了一眼苏莉,表情未变对齐珊:“那个人,他是这么对你说的么?” “你……咳咳咳咳……”齐珊刚说出一个字,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像是一架破风箱,要将肺都咳出来一样,她弓着身体,病服紧绷着,清晰的勾了出她突出的脊梁骨和蝴蝶骨。 她的手在身侧胡乱的抓着,露出纤细到仿佛稍稍一折就能折断的手臂,一眼扫过去,布满针孔。 木鱼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替她按下一旁的呼叫器。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咳嗽声,慢慢减弱,一同减弱的似乎还有呼吸声。 “我其实并不是来质问你些什么。”木鱼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