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抬头,眼睛透着迷茫,转而低下脑袋。 自从这一夜,宋絮棠对楚念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或许她们是同类,囚于苦海。 - 树叶缀满绿茵,鸟儿啾啾。 宋絮棠在拍戏,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好像在宣誓着什么,让她颇为烦躁。 镜头变换个角度。 手指勾着楚念的颈子,小心翼翼地磨沿她的脸。 目光深深地锁住她的唇,粉粉润润的,引人采撷。 她心念一动,闭上眼睛吻上去。 “咔咔咔!”导演突然河东狮吼的声音震开两人。 宋絮棠不悦的皱眉。 “大家休息下吧,今天的戏份就到这儿。”导演偷偷捏了把汗,刚才要是这两人吻上去,越白氲不会放过她,江静娴会扒了她层皮。 楚念眨了眨眼睛,扯了扯她的衣袖,“你脸怎么那么红?” 宋絮棠微怔,摸了摸脸,笑了笑:“有吗,可能,可能热的。” “念念,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要不要去我那儿住些天。” 楚念近期好像失恋一样,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偶尔眼睛一片朦胧水渍。 很伤心的模样。 作孽的江静娴。 “嗯……好。你的手机在响。” 宋絮棠知道是谁打来的。 一点也不想接。 沉默了半刻。 手机抹开屏幕按键。 冰凉凉的声音,不送拒绝地从听筒里传来,“晚上来我这儿。” “……”宋絮棠喉咙一哽,默默垂下睫毛。 这夜过于温柔。 宋絮棠刚拍完戏,被越白氲的电话招了过去。 她站在原地,晚风勾勒着她清秀的轮廓。 天边的星辰忽明忽暗。 打开手机日历,看了眼时间。 随即看到一家珠宝店,沉默了半晌,拗不过走了进去。 路上。 她琢磨着要不要买点跌打损伤的药膏,万一越白氲不开心对她下手,伤筋动骨的可不好受。 yīn沉沉的越宅仿若永远照不进光线的黑夜。 宋絮棠刚进大厅。 越白氲洗了澡穿着睡衣,看见她那刻,抬手招了招,嘴角勾着抹不切实际的温柔笑意,仿若chūn风拂过,眼里尽是柔和的光,“棠儿,过来我这儿。” 宋絮棠一点也不想过去,奈何腿比她自己更听话,三下五除二已经走到越白氲面前。 大厅的灯光璀璨,醒目。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铺开一张图纸,是一段漂亮的别墅,她指着其中一个地段,眼里似冉冉渐翳的星光,不可让人bī视。 “你看这里好看吗?风景很不错,四面环湖,依山傍水,四季宜chūn,这地段我瞧着很满意。” “你想买下这一带?”这女人疯了吧,有钱这么任性。 “我想买哪儿我喜欢就好,可是我想知道棠儿喜不喜欢这里?” 越白氲凝着她的眼睛,潋滟笑眸,眼角下的泪痣媚里媚气,燃尽余烬与残辉。 宋絮棠看的暗自吞咽了口。 一时被她勾了魂儿,小声咒骂一声: “妖jīng。” 越白氲没听清,“什么?” 宋絮棠瞥开视线,说:“啊,我对这些一窍不通,这地带风景确实不错,算是香城山水最美的地方。” “既然你也喜欢,那我买下来,把它送给你。”这话说得比喝水还顺。 “……”宋絮棠惊住,眼睛一眨一眨的。 越白氲脑子秀逗了吧。 送她这么奢华的地方。 不对,怎么感觉这女人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莫名的温柔比平时更让她恐惧。 越白氲唇边微哂,眉梢轻皱,不知眼里笑意是真是假,“你喜欢吗?” “我有自己的房子,不喜欢。” “我想给你最好的,只要是好的,我都想送给你棠儿?” 宋絮棠脑子里顿时抽了根筋似的有点转不过来,手指不安的攥紧,一脸想跑的冲动。 完了完了,越白氲的神经质又发作了,需要铁窗隔离的那种,比较严重的症状。突如其来对她关怀备至,还不如把她拖出去打死。 “你放过我就是对我好。” “乖棠儿,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其实只要你听话,心里只有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越白氲说话语气拿捏沉稳,人也比平时娇软些许,除了不会对她那么凶,现在好的过分离谱。 她脑子里转悠了一圈。 有个不敢想象的疑虑盘桓在脑子里。 难道那个宠她入骨的越白氲回来了?那种深深地思念蕴伏在她的灵魂深处。 此时的她幽媚的情态仿佛花蕊绽放,让人百般不解。 平时性格狠厉独占,现在变了个人似的,温柔体贴,优雅贤惠,简直把她吓得不轻。 宋絮棠突然想到什么,攥紧口袋里的小型礼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