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锦之果然顿住了动作,抬头看向夜无渊,四目相对的瞬间,竟感觉一股悬空的错觉。 他眼眸颤了一下,没想过和她会产生这种感觉,很微妙,也从所未有。 “鹿姑娘,那男子已经醒来。” 门外冲进来一个药童告知,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靠近却一动不动的行为。 药童挠挠头,太多不明白。 两人回过神来,鹿锦之眼睛眨了眨,抽回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回应药童。 “好,我现在过去。” 鹿锦之站好便转身离开,剩下夜无渊一人在这里。 药童也跟着她身后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夜无渊眸色暗了暗,她这就担心君子陌去了? 君子陌被送到了厢房休息,这会儿醒来起身坐在床榻边,服药后恢复了许多,眼神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药童只跟鹿锦之到了门口便没跟着进去了。 君子陌看到进来的女子,有些震惊。 “是你?”激动起身却扯了伤口,痛哼一声又坐回了床榻。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并没有恶意,看鹿锦之走来,又问,“是同夜无渊一起来的?” “……” 鹿锦之汗颜,才知道君子陌话这么多,“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我应该先回答你什么?” 鹿锦之将一旁桌子上熬好等他醒来要喝的药倒出,边倒边说。 “我自然是跟着夜无渊一起来的,而且,是夜无渊救了你。” 闻言,君子陌震惊不已,从未想过,夜无渊会出手救他,夜无渊恨他都来不及,岂会救他? 鹿锦之看了他一眼,“如果不相信,等好点了你亲自问他就是了。” 坐在床榻边,要喂君子陌喝药时,君子陌立刻拒绝道。 “多谢姑娘,我自己来就好。”说完就伸手要自己拿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双手无力,这会儿哪来的力气端那碗药。 “嗯哼?”鹿锦之挑眉,什么也没有说,一副你拿得起就自己喝的样子。 君子陌被她看得红了脸,低头不敢被看见,“让姑娘笑话了,那麻烦姑娘了。” “不客气。”鹿锦之抿唇,药已经不是特别烫,这会儿就能喝,弄起一勺子送到他的嘴边。 气氛变得奇怪,君子陌的眼神一直盯着鹿锦之的脸,她连笑起来的样子都特别像母后。 再起第二勺的时候,鹿锦之触上他的眼神,手顿了顿,眉头蹙起。 “太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她的一句提醒,君子陌慌张收回视线,嘴边滑落一滴药汁,担心被误会,连忙解释。 “姑娘,刚刚冒犯了,方才失礼是因为姑娘与我故去的母后很像,模样和笑容都像。” “哦?太子的母后?我竟与太子的母后很像。” 鹿锦之故作震惊,方才他走神时她就知道是因为自己和安灵儿长得像的原因,同样她也是故意问的。 果不其然,君子陌上道了,他点了点头。 “嗯,八分像,真是神奇,就连我,也未有姑娘那般像我母后。”君子陌笑得苦涩。 记忆中的母后,很漂亮,待他更是好到极致。 鹿锦之心中一震,可惜在君子陌心中那么好的安灵儿最后是死于一尸两命,不知为何,想到一尸两命,她的心底就异样的难受。 也许是一尸两命太惨,不禁问君子陌。 “太子,听说先皇后以前除了太子还怀有身孕,看太子的震惊,难道先皇后再生的也不像?” 闻言,君子陌心中一紧,撇开了视线,许久,还是回答了鹿锦之。 “当时身孕的孩子死了,我也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也许会长得像吧。” 鹿锦之愣了愣,果真是一尸两命,所以她心底的那个可能是不可能的。 “太子,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道歉后,鹿锦之继续喂他喝药,君子陌笑笑便也没再说什么,喝下她递过来的药。 担心会再误会,君子陌强迫自己不去看鹿锦之。 门外,夜无渊不听药童的劝走到厢房看到鹿锦之给他喂药的一幕,顿时眼底生起杀气。 “鹿锦之。”夜无渊唤了她一声,抬脚踏进。 闻声,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见他眼底的杀气,喂君子陌喝药的动作顿住,莫名的心虚感。 “你怎么过来了。”鹿锦之说了一句,起身扶过夜无渊,没再喂君子陌喝药。 怎么说两人有恩怨,还是不要当着夜无渊的面喂君子陌喝药的好。 正想扶夜无渊坐下时,他拉起鹿锦之的手,像是命令一样。 “走,跟本将军回将军府。”栖息城已经无事,他们也不必再留在栖息城了。 鹿锦之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君子陌,他们走了,那…… “君子陌怎么办?” 闻言,夜无渊抓着鹿锦之的手腕越发用力,她还不承认自己担心君子陌?如今他说要走,她开口还是关心君子陌的话。 “他生死与本将军无关。” 说罢,夜无渊就要带她离开时,鹿锦之甩了他的手,她还有事要做,她看君子陌不像会害死夜父的人。 “我再照顾君子陌两日,就两日。” “你再说一遍。”夜无渊怒气越来越大。 对上他的眼神,鹿锦之回头看了一眼君子陌,选择把夜无渊拉到门外。 看着出去的两人,君子陌眸色收紧,看得出来,这一次,夜无渊的确是动心了。 从未见过夜无渊对谁如此上心。 门外,夜无渊甩开她的手,“鹿锦之,你还不承认你关心君子陌?别忘了当初我是让你当我的贴身丫鬟,不是让你伺候他的。” 鹿锦之嗔了他一眼,关心君子陌的事是不是过不去了? “我承认什么,我是觉得君子陌不会是害夜家的人,我想你们可以聊聊,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如果你担心他撒谎,我可以把他催眠了再问。” 夜无渊顿了顿,他的确有些动容了,栖息城一事,义父对他的确是有变。 “当真能是真话?” 夜无渊有疑虑,这次的事情义父已经明言让他寒了心,如若错信君子陌的话,那他便对不起义父。 “嗯。”鹿锦之只是应了一声,拿着夜无渊再走回去。 她知道,多说他也不会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