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谛刚进这个空间就后悔了,她站在一座长长的石桥上,石桥下全是岩浆,热浪铺面而来,热的柠谛不停地流汗。 她是真的抽身离开,裙底空空,现在倒是感觉不到凉。 柠谛翻了个白眼,还不如待在欢楼和阡湫恩恩爱爱呢。 不过另她意外的是,阡湫居然动心了。她本意是让贞儿帮她摆脱掉红绳的,如今倒是省了。 渣女发言:他自己控制不住心,不关她的事。 女主轩辕绫的后宫被她惹了一半,柠谛总觉得自己早晚会被天道制裁,倒不如在天道动手前,踩着他们让自己得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轩辕绫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上回药丹谷外的那件事终究是给柠谛留下了心结,她太弱所以才会死,如果没有那个系统的存在,她早就神魂俱灭。 柠谛敛眸,遮下眼底的不甘,她不会因为原身是反派,就去做反派的事。但是天道不公,她只能蛰伏起来,等待着逆天的那一日。 天道不公,万物皆为蝼蚁。 除女主外。 柠谛试着动了动灵力,依旧被压制着,她看着前面没有尽头的石桥,只能一直往前走。 底下的岩浆不停地冒着咕噜,散着热气。 柠谛光着脚走了一会儿,衣裙已经被汗水黏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至极。 她抬起湿哒哒的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往前看去,依旧看不见尽头。 不会又要跳岩浆吧?! 柠谛望着桥下的岩浆,觉得自己跳下去的生还率只有零。 她还是在继续往前走比较好。 魅界。 顾西泽无法接受自己被柠谛抛弃的事实,他要先杀了这个老鸨,然后再去找柠谛,跟她算账。 阡湫和老鸨都清楚的看出,眼前的男子因为那个少女生出了心魔。 披着血衣的男子仿佛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他赤红着双眸,面带杀意,手持鸳鸯剑,朝老鸨而去,剑剑杀招,招招取命。 老鸨不过是个借助外物的麻痹修士的灵修,在面对认真起来的顾西泽,被对方压的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尽管他不停地在躲,但顾西泽来势汹汹,不过一会身上就被挂了不少彩。 老鸨暗自心惊,有些后悔招惹到这个剑修了。他当时就应该把对方扔到外面的青楼里,长时间没有人打破自身的禁制,能逃脱这里,让他开始放松了。 也让他忘了剑修疯狂起来有多可怕。 老鸨也不是傻子,非要跟顾西泽硬刚。 在靠近窗口时,跳楼就跑。 顾西泽停住步伐,站在楼上,朝下俯视望去,看着老鸨狼狈逃跑的样子,不屑的嗤笑一声,遮阴离开主人的手追了上去。 人群中,老鸨不停的往前跑,他回头并未看到追过来的人影,只有一把银色的剑直逼他心口。 老鸨气喘吁吁,费力的躲开,他把这把剑解决掉应该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老鸨也就不跑了,他看着掉头回来的遮阴,双手引决,嘴速飞快。 巨大的法阵在他脚下迅速扩大,老鸨厉喝一声:“死门洞窟!成阵!” 他面前显现出一个小小的黑洞,然后逐渐扩大。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看着遮阴就要飞进黑洞内,刚成型黑洞瞬间消失,法阵也因为施法者受伤而消失在地面。 遮阴直直刺入老鸨心口,老鸨不敢置信的低头望着腹部的黑剑,他的鲜血顺着附阳的剑尖滴落在地,染红了衣袍。 明明街道上成了两人的战场,周围的人却是视若无睹,各顾各的。 老鸨僵硬的回头看去,血衣男子脚下踩着桃木剑,嘴角挂着蔑视的笑,凌空俯视着底下试图挣扎的蝼蚁。 高高在上的男子薄唇微动,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屠生……” 遮阴拔出,在老鸨惊恐的目光中,斩下了他的头颅,他甚至来不及求饶,就成了遮阴剑下的亡魂。 头颅滚了一段路才停下来,鲜血也顺着痕迹流了一路。 周围的人一阵恍惚,街道上,青楼里,欢楼内,所有人皆是一颤,而后回神。 各种尖叫声响起,此起彼伏。 欢楼内,贞儿没有在意那些女客与小倌们的神态与叫声。 他走出了欢楼,抬头望向天空,一直处于黑夜的魅界,第一次,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头上明亮的天空。 晴空万里,暖风徐徐,阳光照在身上,温暖无比。 贞儿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享受般的眯了眯眼,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 顾西泽脑海里的记忆还是混乱的,他看着底下惊慌失措的路人,只觉的一阵烦躁。 他阴暗的想着,小师妹就应该和她们一样失去记忆吧,沉沦于此,等待他的救赎。 他不会嫌弃她不干净,他要打断她的双腿,让她永远不会抛下他,自己逃跑,把她永远绑到身边。 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和她结为道侣。那些人不祝福也没事,他不过是在告诉他们,要离他的道侣远一些。 不然他不介意杀光所有觊觎小师妹的人…… 那么,他该去找他‘心爱的小师妹了’。 顾西泽冷笑,御剑离去。 所有恢复记忆的人都开始逃离这个鬼地方,无数对道侣被老鸨拆散,他们相认后便开始永无止境的争吵,谴责对方的错。 明明街道边没有种草,贞儿却觉得周身一片绿意盎然。 他低头笑了一声,转身回了欢楼。 魅界不会消失,它将伴随着秘境的主人们再次沉睡,等待着新的主人唤醒它的那一天…… 另一边。 柠谛总算是看到了尽头,她到石桥尽头才发现,这座石桥和桥下的岩浆都是一个宫殿内的。 而她走了那么长时间,还在这个宫殿内…… 柠谛看着两边的石像,一边人族,一边魔族,像是在复刻上古战场里的场景。 人族里有御剑飞行的剑修,手持短刃的武修,布阵的灵法师,在后方支援的丹师,被人用锁链吊起来的石像是靠符纸上天,扔符纸的符师,还有各种神兽。 魔族队伍里,只有祸斗一人站在最前方,手持月色指向人族,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容,面露不屑。 他身后是面目丑陋的下等魔物,还有拿着不同兵器的魔族,有的人头上长着长长的角,有的则是被战场上的剑修削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