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带过来。必须是不出五服的顾家嫡支。 即使如此,依旧有五十三位姑娘。 林云舒早先就已想好说辞,“我娘家是衡阳林氏,一直都是书香传家。族里更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娶妻娶贤。识文断字是最基本的要求。现在不识字的姑娘请退出。” 要说选人,谁最有发言权,非林云舒莫属。底下的人都服她。就她提出的这一条,生生少了一大半。 族里有族学不假,但那些目光短浅的人家宁愿让女儿帮着打猪草,也不愿送去读书。 接着林云舒又将那些相貌不够端庄或是衣着不够整洁的姑娘剔出去。 最终只剩下十位姑娘。 林云舒便出了一道简单的算数题,并且给出理由,“嫁进林家就要管理自家中馈。我出个题,答对的留下。一倾良田,每亩水稻得两石大米,每石三十文,全部租给佃户收三成租子,问你一季能得多少银钱?” 在林云舒看来这是很简单的乘法题。但可惜的是答对之人并不多。 最终只剩下三个人。 林云舒便让三人互相出题目,“出的题目必须合乎情理。” 出完题目,她将每人问题错开。底下人也觉得互相出题比较公平。 三个姑娘出的题目大同小异。 最终族长的大闺女顾欢胜出。 说起来,顾欢虽不是长得最出色的,却是最合适的。她识文断字,待人接物都很大方,长得也很耐看。只是大约平日都在家gān活,皮肤微黑,比不上千金小姐那样白皙。 得知自己胜出,顾欢脸色微红,向两位同村姐妹行了礼。 胜负已定。大家除了说几句可惜,倒也没说什么不公平的话。 族长捋着胡子朝林云舒拱手,“大嫂,不如你将欢儿带回去教导几日吧。也让她学学规矩。” 林家到底是世家大族,欢儿要想嫁进林家,就得懂规矩。而林云舒是最懂林家规矩的人选。 林云舒有些迟疑,“可饭馆人来人往,总归不太方便。” 族长摇头,“没事。乡下没那么多规矩。再说饭馆有那么多伙计看着,有什么关系。” 他也有自知之明,林家虽没有毁约,但欢儿不可能嫁进当权人家。顶多是快要出五服的小地主家。 到饭馆跟着大嫂一块招待客人,也能学到东西。 林云舒见他执意如此,只能同意。 族长又嘱咐顾欢,“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帮忙招待女客。” 顾欢点头答应。 两人约定七日后再将顾欢送到饭馆。主要是二进院子已经住满了人,没有房间了。 初三早上,老三到镖局送年礼,回来后却急急忙忙道,“娘,镖局来生意了。我得提前出发了。” 林云舒坐不住了,“那怎么行。我都跟花媒婆说好了,明天要带你相看姑娘。那姑娘可是个美人胚子,又识文断字,还是个乡下人家,一点也不骄纵。花媒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错过啊。” 这年代也是有相亲的。只不过不像后世那样明目张胆,而是隐晦的相看。 比如男方家出钱,请花媒婆在家摆一桌酒席。男女方带着相看的儿女到场,也不提相看二字。只说过年走亲访友,也没人说不合规矩。 一年也就这一回,可以婚前相看。眼见这么好的机会,老三就要错过,林云舒也有些着急上火了。 老三收拾行礼出来,接过大嫂递过来的gān粮,“娘,我明年再相看吧。这是县令大人的镖,我得亲自去押。” 何知远?林云舒纳闷,他们家不是有仆役吗?怎么还找镖师帮忙? 吃饭时,老二解释,“我今儿去县衙拜年,听一个守值的衙役说前儿有一对母女在大年三十晚上到县衙投奔,估计大人是想送她们回老家那边的亲人代为照顾。” 母女二人?难怪要请镖队帮忙护送呢。林云舒恍然。 七日后,林云舒给飞鹰重新换药,“能不能接上,就看你的手有没有知觉了。” 如果这次没有知觉,说明她的手术失败了。 飞鹰其实并不抱希望,“我知道。” 他从来没听人说过,手断了还能接上的。即使她之前说有一线生机,但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告诉他不可能。 林云舒给他解开纱布,只是轻微动一下,他的额头就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完全拆开后,大伙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手腕连接处触目惊心,老大直接吓得倒退几步。早知道这么吓人,他就学他媳妇一样躲在房间里了。 两位画师头皮发麻,不自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小四二月就要参加县试,所以待在房间复习功课,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