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这个人,好像上了瘾一般,汹涌的亲昵和依恋怎么都扯不断,想到以后见不到,虫族们压在心底的破坏欲蠢蠢欲动。 今天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一边煎熬一边享受,不知不觉就这样天亮了。 当看到一早上宿熔跑出dòng府,不看着郁清起chuáng,虫族们就明白他最终的选择,他们戒不掉,被那样对待的宿又怎么可能戒掉,虫族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想,他们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诞生,不知道怎么诞生的种族,不止是冷漠的,也是自私的,自私得讨厌又卑微。 郁清不知道这一夜宿熔和其他无数个虫族的煎熬,一夜好眠的他,从草垫上坐起,身上的轻薄但暖和的被子从肩膀上滑下。 第一次醒来没看到宿熔一双青灰色专注的眼神,郁清略有不适。 坐着发了会呆,郁清稍做收拾,在湖边找到了独自面对湖面的毛茸茸。 今天郁清醒来的比较早,还没到他们吃早晚饭的时间,他捡起孤零零的幼崽坐在湖边,热乎乎的触感让郁清心情更加好。 不用闭眼,静下心来,周围的灵气自动汇入郁清体内,转化成灵力转入幼崽的体内。 宿熔舒服得眯起眼睛,可一直没看向郁清。 不看郁清时,这一双眼没了着陆点,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哪里都不能吸引他的视线,幼崽索性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那股熟悉又轻柔的力量,在身体流过的痕迹。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力量,宿熔整个都是懵的,第二次稍微好一点,但大脑依然无法思考,这一次宿熔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这股力量,心神跟着它走过身体每一个角落。 身体里焦灼的疼痛被安抚,接着更加凶猛,再度被安抚,比上次更凶猛…… 如此循环往复,慢慢的,宿熔有一种股奇妙的感觉,他身体里那股让他痛苦不堪的焦灼,在跟郁清这股力量拉扯,纠缠。 拉扯之间,撞击融合,四散成宿熔能够感受到的能量。 不,不只是感受到,他好像可以调用这股力量。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宿熔猛然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郁清,“咕呼!” 郁清眼眸半阖,正静静地看着他,风止于他的发间。 宿熔有种郁清看了他好久好久的感觉,久到让宿熔有种错觉,漫长的岁月里,他都在注视着自己。 感受到那股力量后,宿熔对他的熟悉感更加qiáng烈,欢喜更多,更想撕开外壳,纯粹地靠近他,汹涌的情绪让幼崽眼眶酸涩,全然的依恋展露无疑。 被毛茸茸抱住手,郁清眼里漫上一层笑意。 幼崽闹别扭,有情绪很正常,以前养的那只几只经常会莫名闹别扭,几次下来,郁清就知道了该怎么哄。 不用去问为什么,多陪陪就好了。 能承受他的触碰的灵shòu,轻轻摸两下就没了脾气。和大多数人一样,难以承受他的触碰,修为低的灵shòu,多单独跟它几句话,就会变得乖巧无比。 不管多傲娇,多凶残,都是如此。 他曾听到门派的小弟子们偷偷感慨,功法冷冽的冰雪之子,每次回到自己院子里,眼神都会暖下来。 或许是这样,郁清无从知道自己眼神怎样,但他确实喜欢它们,因为它们都是这么简单又纯粹。 宿熔也是如此,一边闹别扭扒拉被子,一边又抱来被子给他盖好。一边有小情绪不看他,一边又用最柔软温暖的腹部给他暖手。 郁清眼睫微弯,笑意清浅。 笑生万物,chūn柔夏轻。 宿熔所有的挣扎与煎熬,所有自厌和痛苦,都被这无言又广袤的包容,轻而易举地安抚,他头重脚轻,醉在这难得的笑里,晕乎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放弃般倒在郁清的衣服上,抱着衣服,瘫在他手下,几乎好几天没怎么睡觉的幼崽闭上眼睛,在chūn风里,他的世界chūn暖花开。 皇室餐厅中,几乎看了一晚上的虫族们,看起来没一点疲惫,反而一个个神清气慡。 女皇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笑意浓郁。 第一次看到直播时,她肚子里的幼崽动了一下,这一下意义非凡,能动就说明是一个有生命,并且生命力很旺盛的幼崽,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每次总管来提醒她去休息时,肚子里的虫蛋都要动一下,这也是她不去休息的原因之一。 “看来你也很喜欢。”女皇笑着对自己肚子里的虫蛋说。 周围的虫族们都是虫jīng,听到女皇这么说,一个个喜笑颜开。 女皇看向光脑中紧紧抱着郁清衣服的幼崽,神色复杂,许久之后,她说:“直播就这样开着吧。” 总指挥们开心点头,女皇很久没见到他们这样喜形于色的开心,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