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可以吗?” “嗯。”少年用力点点头,“可、可以。” “辰儿愿意?” “辰儿愿意。” 如果不是公子,他早已成为行尸走肉,沦落风尘,而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把身体和心都jiāo给公子,是他毕生所愿。 从此以后,江岫来少年住处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两人彼此相爱,琴瑟和鸣。 少年会为自己的公子抚琴、斟茶、作画。 会为他按揉累了一天的头,为他奉献身体给他快乐。 少年把一腔热血都剖给他,几乎是燃烧自己生命的奉献。 三年后,江家。 “我们江家不会娶一个男人,尤其还是从勾栏院出来的下贱货!”江家老太太哆嗦着道。 “是,是,母亲。”江岫抱住老太太的胳膊,“岫儿当然知道。” 老太太这才高兴了,笑着道:“那,什么时候,跟陶家的闺女相相?” “全凭您安排。” 少年发现,公子突然不来了。 原来公子每天都来,后来是半月,再后来整整一个月都没有音信。 少年有些担忧。 但少年觉得,他不该打扰公子。 少年很寂寞,决定寻个活计,一来自力更生,二来能消磨时间,让自己暂时忘记公子不来的痛苦。 少年凭借着出色的容貌,很顺利找了个简单的活,在酒楼给人端菜。 这天,走在去酒楼的路上,少年竟然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公子。 公子和一位姑娘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还给姑娘买了喜欢的首饰。 少年觉得很心痛。 他恍惚地走在路上,三人终于撞在一起。 江岫带着姑娘与他擦肩而过,竟仿若不识。 “公子……”少年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 江岫当然没有回应。 少年后退一步,眼眸中充满破碎。 酒楼。 江岫与姑娘竟然来了。 江岫风度翩翩的让姑娘坐在自己对面,让小二上餐。 少年听见,姑娘姓陶,是江家给公子找来相一相亲的。 少年jīng神一晃,差点把手中的盘子摔在地上。 “我就点他伺候。”陶姑娘突然指着少年道,“听说你会唱曲儿?” “我……” “去唱一首吧。” “啊,对了,我要你边唱边跳,衣服有吗?老板,给他来一套舞衣!姑娘穿的那种!”陶姑娘很豪慡。 “小伙子长得真俊俏,完全不输姑娘啊。”陶姑娘的语气奇怪,“啊,我的江南第一美人的名头都要被抢去了。” “哈哈哈……姑娘有所不知,他曾经呆过chūn风楼,怎么能和姑娘相提并论?”老板赔笑道。 “够了。”江岫终于开口。 “你不想让他唱曲儿?”陶姑娘看他。 “陶姑娘,怎么会?”江岫道。 “那就唱吧,唱好了,重重有赏。”陶姑娘又恢复了飒慡,“像你这样的人,很需要钱吧,本姑娘可是很善良的。” “那我替他多谢姑娘……”老板笑呵呵道。 少年一身舞衣,站在了酒楼的戏台上。 大型酒楼,都设有这种说书、唱戏的台子,供客人们观赏。 少年身段缱绻,腰如柳素,比起女子竟丝毫不差。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落在公子身上,眉目如水,夭夭含情。 公子,辰儿从未在你面前跳过舞。 因为辰儿觉得……那会提醒公子辰儿的过往。 如今,辰儿为公子一舞,权作感谢,权作离别。 既然公子已有婚配,辰儿……再也无用了。 一舞一疼,一步一泪。 离别舞,泪千行。 少年跳完舞便不见了。 江岫回外宅寻他,宅子空空dàngdàng,少年竟未带走一物。 江岫来到酒楼,老板道少年早已离开。 江岫站在街上,眼神空茫。 “辰儿……” 江岫第一次喝酒。 夜里,他醉的不知东西,孤身走到小巷。 突然,身后传来冷兵器的破空之声。 江岫却没有感到疼。 有柔软的身体抱住他,滚烫的液体沾湿了他的后背。 少年扑在他背上,身体被剑dòng穿,唇角流出血丝。 “公……公子……” “辰儿的身份……配不上公子……” “公子的救命之恩,就当辰儿还了罢……” 江岫抱着少年,撕心裂肺:“辰儿!” 幻境消失,林浅辰泪流满面,挥手狠狠给了江岫一耳光。 “辰儿……”江岫顾不上被打,抬手给林浅辰拭泪,“我……” “没什么好说的,江岫。”林浅辰已经感觉不到疼,疼的麻了,也许就再也不会痛了。 “祝你和陶姑娘百年好合。” “不是的,辰儿,我没有和她……” “有没有,关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