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脉?”景璃月皱眉,极力在脑海中思索这个东西,却没有任何结果。 沉默良久的楚陌玉忽然说话了:“或许换个词,你就能明白了。” “什么?” “武修。” “你的意思是说,有了武脉就能修武了?”景璃月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当武者需要武脉。” 在七璇大陆上,有许多职业,比如修炼者、炼药师、炼器师等,但其中最普遍的就是修炼者,除了修炼者之外的职业,都是稀有职业,但即便是稀有职业者,也常常会兼职修炼者,只是职业中心放在别的地方而已,可以说修炼是所有职业的基础。 而修炼者分为两派,一派是灵师,一派是武者。 其中武者门槛最低,只要有些天赋,加之勤加苦练就能入门,但是上限也高,一般在凡阶之下便会止步。 而灵师的天花板,是由灵根品级决定的。 修炼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凡,但是在凡阶之前,还有一个筑基期,筑基期又分为一到十阶。 拥有凡品灵根的灵师,凡品就是他的天花板,他们的上限和普通武者差不多。 但两者最大的不同是灵师有更高的上限,像景千羽这种拥有黄阶上品灵根的“天才”,她的上限就是黄阶上品,这是任何一个武者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在东麟国这种中等国家,黄阶高手便能算是顶峰了。 “这是世界的武者根本就算不上武者。”小七忽然道。 景璃月不明白了,目光在这两个家伙之间游离:“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武道之路已经被人断绝。”小七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面上浮现了沉湎的神色。 楚陌玉看着景璃月一脸的迷糊,笑着补充道。 “灵武之争自古便有,在很多年前,七璇大陆繁荣昌盛,两派都是能人辈出,不分胜负。因而也时常有争斗发生。 后来出现了一个转折,有人因为外力而迷失了本心,为了获得力量,而做出了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最后有人看不下去了,他封印了武者的武脉,让武者再难寸进;同时又抽取了这个世界的灵力,让灵师的实力止步。” 景璃月不知为何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封印武者武脉,抽取世界灵力,这人需要有何等强大的实力,才能做到这步田地? 景璃月还没从楚陌玉的话里面回过神来,又有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道雷劫比之之前两道威力更大了,破坏范围也更广阔了些。 若不是楚陌玉拉着她及时躲避,恐怕她此刻就要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这根本就不能人力所能抵抗的! “所以武脉觉醒和这雷劫有什么关系?”景璃月不解。 楚陌玉深深地看了眼小七,后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因为觉醒武脉,本就是逆天而行。”楚陌玉声音低沉。 景璃月恍然大悟:“因为逆天而行,所以天便要降下劫罚?” 小七捂住了脸:“呜呜,主人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没有你的吩咐就擅作主张,给你造成麻烦的……” 景璃月也不怪它,毕竟小七也是为了她好,可是眼下情势容不得她不紧张。 “如果没有渡过雷劫,会怎么样?” “过,则更上一层楼;不过,则死。”楚陌玉声音低沉。 景璃月瞬间觉得脊背发寒,这时候她的腰却忽然被一双手给揽住了,她听见了耳畔传来的男人低笑声,低哑惑人:“需不需要我帮忙,小家伙?” 靠!感情刚才他都是故意吓她的?! 景璃月斜睨他:“你凭什么帮我?” 男人却避重就轻道:“这区区雷劫,还不在话下。” 区区雷劫?好大口气! 景璃月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危险:“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在这里,我是楚陌玉。”男人眉锋微微挑起,眼中一抹紫色一闪而过,潋滟无边,诱哄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 该死的男人,就算是换了一张脸,还是各处透着骨子邪气。 景璃月一把推开了他:“不需要!” “为什么?”看似是疑问的语气,但男人眼底却没有丝毫意外。 “我如果靠你渡过此次劫难,后果是什么?” “你的武道将止步于此,再难寸进。”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即便此次雷劫,对你来说是九死一生,你也无所谓?” 景璃月攥紧了的手心又松开了,点头道:“是的。” 景璃月转身,背对着楚陌玉,冷淡道:“阁下方才出手的恩情我记下了,请回吧。” 景璃月独自一人朝着更开阔的地方走去。 在刚才的空隙间,小七已经给他说过了,雷劫一般有九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降下一道,每道时间间隔会越来越短,同时威力也是成倍增加的。 所以她即将面对的是刀山火海,便再也无心理会其他的,楚陌玉对她来说只是个小插曲而已。 自己要走的路,她自己清楚。 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去! 只要存在能够变得更强的机会,即便是一丝,她也不会放弃。 楚陌玉在原地站了良久,直到景璃月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一个黑影诡异地出现在他身边,恭敬道:“主人。” “影,交代你的事都办完了?”一抹暗沉紫色从楚陌玉的眼中一闪而逝。 “是,该杀的人都杀了。”影的气息沉稳,可在触及到楚陌玉手边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的时候,忽然神色大变。 “主人,你流血了……” “无妨。”楚陌玉摆了摆手,心不在焉。 “可是……” 主人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这会向那些人暴露你的行踪啊! 影的话还没有说完,楚陌就冷冷地打断了他,道:“你去保护景璃月,免得她渡劫被干扰。” 影深吸了口气,道:“主人,属下有一事一直不解。” “说。” “主人何以对一个人类丫头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