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斯和修尔越狱了。 两人像是在禁魔石大牢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惊动大牢之外层层把守的军队。 按照常理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有内鬼。 国师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连夜将负责把守的军队统领抓了起来严刑拷问,企图撬出他们串通起来叛变的事实。 天亮了,军队统领爱尔仑被倒挂在行刑室,赤裸着上身,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怎么样,他肯开口了么?”国师穿着镶嵌着宝石的华丽长袍,带着数名身材高大的护卫走了进来,他用一种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看着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军官统领,故作悲悯道: “白天的时候你还风光无限,只可惜……人生真是充满了未知性,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灾难。爱尔仑,这步棋你走错了。” 军官统领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片,充斥着血红色。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铁腥味,“国师大人,请相信我说的话……我,爱尔仑,绝没有半点背叛之心!我愿为希拉普斯帝国献上我的一切!” 国师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爱尔仑的眼里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语气激动道:“国师大人如果愿意放了我……” “立刻杀了他。”国师向行刑者下达了残酷的命令:“爱尔仑已经没用了。” 爱尔仑的瞳孔一缩,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是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这个统领是一定要负全责的。 死,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褐色湿发的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行刑者抽出了一把又长又锋利的魔法剑,对准了爱尔仑的心脏位置,准备给他个痛快。 就在这时,行刑室里突然响起一个空灵悦耳的女声。 “你们为什么要处死一个无辜的军官统领呢,我想把人救走,谁能拦得住?” 正准备离开的国师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几个护卫立马掏出兵器摆好了防御队形,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谁?是谁在说话?有种就给我滚出来!”国师仗着自己人多,怒道:“敢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把人劫走的,反正你难逃一死!” 空气里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就是女孩充满轻蔑的嘲讽:“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样说话?很有胆嘛,那就先从烂嘴开始吧。” “啊啊啊——!” 国师突然惨叫起来,同时死死捂住了嘴巴,可大量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里流出来,这一幕吓到了周围的护卫和行刑士兵们,现场陷入了慌乱之中。 国师的嘴唇上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得外焦里嫩,烧得他痛不欲生! “啊啊唔唔唔……”超出想象的疼痛让国师难以维持尊严和形象,不顾一切地在地上滚了起来,捂住嘴巴苦苦哀求。 然而,他根本无法完整说出话。 那道女声继续传来,重复着某人说过的话,语气幽幽的: “刚才你还风光无限,只可惜……人生真是充满了未知性哈,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灾难。国师,这步棋你走错了。” “啊啊啊唔唔!”国师不知是因为痛还是什么,在地上滚得更激烈了,满脸都是血迹,样子狼狈且恐怖。 看着这一幕,爱尔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可没想到,事情似乎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就在爱尔仑疑惑的时候,绑住他手脚的铁链忽然松动了。 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响,很快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 “铁链竟然……”他们纷纷睁大了眼睛,看着四条铁链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灵活如水蛇,迅速离开了爱尔仑的四肢。 砰! 爱尔仑从高空处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还是懵的。 四条成年人手腕粗的铁链像黑蛇般在地上游走,像是在寻找着新目标,很快,它们缠住了国师的四肢,将他人高高悬挂在半空中。 在这个过程里,任何上来阻止的护卫都会被铁链狠狠抽飞出去。 他们一个又一个被击飞,有的后背猛地撞到石壁;有的掉到了火盆里,被烧着了一大片,满地滚来滚去灭火;还有的恰好撞上了行刑的器具上,当场死亡。 行刑室里,上演着诡异的画面,所有人和事物都不受控制了,而主导着一切的人,甚至不曾露面…… 爱尔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座行刑室里,也充满了大量禁魔石。 换句话说,没有人类或者魔族可以在这里使用魔法。 “到底是……什么人?”他沾染着干涸血迹的脸上,满是震撼:“这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力量……” 过了一会,行刑室里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女声: “现在明白了吧,我想救走一个人,你们谁也拦不住。” 现场一片哀嚎,惨绝人寰。 国师被吊在空中,嘴唇红肿泛紫,不再继续流血但开始溃烂,嘴角流脓。 他身上华丽的袍子变得脏乱,头上的帽子不知丢到哪里去了,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形象全无。 “呜呜呜饶我一命吧……”国师强忍着痛楚,一边哭一边哀求:“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魔女沉默了两秒,缓缓道: “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做,但不是现在,等未来时机成熟了,希望你兑现承诺。” “呜呜呜我可以发誓!” “不需要发誓。如果你敢骗我,那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折磨你。”女声似笑非笑:“这次是烂嘴,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松了,你懂我意思吧?” 国师浑身抖成了筛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你刚才想处死这个军官统领对不对?那请问我可以把他带走么?”魔女用商量的口吻询问。 毋庸置疑,她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意,包括爱尔仑本人。 “是您救了我。”这位前军官统领站了起来,虽然满身是伤,但他眼神坚毅顽强,没有任何迟疑道: “爱尔仑愿意跟随您,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