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到底是什么?是喜欢信息素?钱?脸? ——我只想跟喜欢的人牵牵手,坐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只要能看见能听见就很满足,这样就不行吗? 91. 那一天,他们终究错过了烟火秀。 “沈恪?沈老师?沈导?!” 沈恪回过神,正式入冬后天气渐冷,屋里开着暖气,玻璃上浮出一片白蒙蒙的湿雾。 桌对面的男性beta笑容满面:“沈导是身体不舒服?” 沈恪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没……”他话音一顿,看了眼时间,顺势点了头,“对,是有点,最近失眠。” “要去医院开点药吗?”对方有些担忧,“我就说您看着脸色不太好,不如今天就谈到这儿吧,改天我再来拜访。” “抱歉。”沈恪起身,同对方握了握手,“之后的事我让助理来谈吧,需要注意的细节我会交代他。您跑这一趟不容易,别耽误事儿。” “也行。”对方想起什么,从兜里找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妻子的好友是omega心理医生,您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沈恪心不在焉地收了名片:“谢谢。” 92. 沈恪离开工作室,开车回家。 薛卫这段时间出差,他也没有回郊外的别墅,住在了距离工作室更近的小公寓里。 这套公寓比较老旧,房子是二手的,是沈恪用自己攒的第一笔钱买下的。 对他而言,往后再豪华的别墅、庄园也比不上这套小小的,不足80坪的“狗窝”。 车等在红绿灯下,沈恪放开方向盘靠进车椅里闭眼休息。 斑马线前行人匆忙,偶尔有催促的鸣笛声从街对面响起。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而日常,可沈恪的世界却大变样了。 自那天接风宴后,沈恪和薛卫之间就变得有些尴尬。以往也不是没吵过架,可都是沈恪单方面冷战,薛卫追在后头跑,可这一次薛卫的默不作声让多年习惯了被哄着、惯着的沈恪下不来台了。 他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缓和二人间的气氛,这时候才发觉薛卫曾经的示好有多么不易。 不是每个人在面对伴侣明显的拒绝和冷脸时,还能若无其事的热情相待。 人心都是肉长的,伤害永远是互相的。 沈恪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臭脾气,但同时他心里这股气却也消不下去。 为什么不标记自己? 为什么不回答? 他知道薛卫一定有什么理由,无论是什么都好,为什么不说出来? 到底是有什么苦衷,竟是在二人多年感情面前也讳莫如深? 他就这么不值得alpha依靠和信任? 93. 滴——滴—— 后面的车喇叭非常暴躁,仿佛恨不能从车队里原地起飞,直冲云霄,以免被起步慢的车辆拖了飞向月球、环绕太阳系的后腿。 沈恪睁开眼,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绿灯了。 通过十字路口,沈恪想找个地方靠边停车,后面被堵了多时的车辆追了上来,降下车窗对他骂道:“不会开就不要开……啊,是个omega,怪不得。” 沈恪眯了眯眼,心头本就不爽,登时火起,方向盘一拉就往对方车头别去。 “哎?哎!会不会开啊?长眼睛了吗你?!”对方骂骂咧咧,直拍车喇叭,“车技稀烂,脾气还不小!” 沈恪一轰油门,跑车发出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声音。 对方讥讽:“你小心点,别出了车祸。你死了也就死了,可别祸害路上其他人。就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车……” 话音未落,已被转瞬提速的跑车远远甩在了后头。 “下车!”一直跟在后头的保镖车别停了对方车辆,保镖下车,要拎司机出来收拾。 那司机一看这阵仗吓一跳,调头就想跑,可惜前后被堵了个彻底。 “来人啊——!”司机大叫起来,“杀人啦——!” 沈恪从后视镜看了眼。这么多年无论他去哪儿身边总跟着一群保镖,薛卫对他的保护向来很过度,也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当年婚礼办得热闹,网上一派吹捧之声,把讥讽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薛卫甚至让人编了好几个版本的“甜蜜恋爱传闻”,就是为了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自己身上,以免有人造谣沈恪。 在别人造谣之前,自己先“造谣”。可谓是当年绝佳的公关案例之一。 想到薛卫为什么对自己保护过度,沈恪看了眼自己小拇指上的疤痕。 夏游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那薛卫的问题肯定跟自己有关。那件事他们是一起经历的,到底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沈恪想得太投入,忽然间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太阳穴针扎似的疼。 他急急踩了刹车,片刻后手机响起来,是跟在后头的另一辆保镖车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