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胳膊上已经变成褐色的伤口。 chuáng边并没有人,她猜到是尚凝也是受了伤在休息,至于其他人……这不就来了。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上次福梓安醒来第一个进来的人就是辛言,只不过这次她是黑着脸的,福梓安又往她身后看去,后面果然跟了个尚易。 辛言把包扔在沙发上,凶狠的脸瞬间就变成了关心,“怎么样,腿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脑子没事吧?” 脑子肯定没事……你这问题问的。 她知道辛言是想问她头会不会痛,会不会影响到她的记忆什么的,就摇了摇头,表示除了外伤之外没任何问题,辛言这才松了口气。 “尚总呢?”尚易也在这儿,福梓安肯定不能一口一个“尚尚”的叫。 “她没事,下巴磕了,正跟警察做笔录呢。” 司机受伤最严重,昨晚进了抢救室已经出了病危通知书,好在救回来了,现在人正躺在重症监护室。 尚易一脸平静,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没事人一样。就凭他这不冷不淡的态度,也难怪辛言会这么生气。 “小福,昨天袭击你们的人已经抓起来了,警方正在调查,这件事情过后你就安全了,你姐姐那边也不用担心,尚老爷子派了专人过去照顾她。”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辛总监。” 辛言摇了摇头,说麻烦的不是她,让她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安心养伤。 偏偏这个时候尚易来多嘴,“小福,你说你惹林家就算了,还把我妹妹牵扯进去,这算什么事儿?” “我……” “尚易!你有完没完?”医院和公司不一样,出了Fancy的大楼,辛言就没必要再装作好员工的样子,加之她的离职已成定局,丝毫不用忌惮他,“你以为小福想吗?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有事说事,没事你就走吧,人多,挤得慌。” 尚易无奈地笑了下,摊摊手表示他没有恶意,转身出去了。 可他的话却让福梓安陷入了沉思。 确实,如果不是她的话,尚凝每天平平安安出门再回家,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用帮她处理这些烂摊子,她就是最大的麻烦。 “对不起啊辛总监,害尚总受伤了……” “小福,你又犯傻了是不是?”辛言恨铁不成钢地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把你这一肚子的愧疚都收回去,什么时候受害者还有罪了?尚易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记住,只要尚凝不怪你,我们就没资格替她怪罪你。” “可是……” “尚易怎么还在这儿?”病房的门被打开,尚凝走了进来,看步态并没有伤的很重,只是下巴上贴了一大块纱布,破坏了这张脸整体的美感。 “他又给我俩找不愉快,烦死了!”辛言说到尚易的时候咬牙切齿,站起身来搬了一把椅子给她,“来,快安慰一下我们小福,又因为把你牵连进来自责呢。” 大概是受了伤的缘故,今天的尚凝看起来没有那么qiáng势,头发披散在肩头,但并不凌乱。 “怎么啦?” 不问还好,她的语气又那么温柔,福梓安的鼻子忽然就酸了,眼睛也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低着头,散落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可大滴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啊?”辛言被她忽然哭出来的样子吓到,随即举着双手表示自己应付不来,起身出去,留下尚凝独自安慰伤心的小福。 听到关门的声音,如果说先前福梓安还害怕被辛言看到丢脸,那么现在房间里只剩尚凝一个人,她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尚尚……” 她现在好想抱着谁哭一场,尚凝就刚好。 尚凝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前,拥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身前,听着她发出呜咽的声音。 尽管小福的腿还受了伤不能动,这个姿势并不舒服,可她还是倔qiáng地埋在她身前哭,眼泪决堤了,止都止不住。 “我这不是没事吗?” 福梓安猛地摇头,脸在她肚子上的布料蹭来蹭去,头发都起静电了,“你有事,你的脸……” 准确来说,是下巴。昨晚她只记得尚凝的下巴伤得很重,在往下滴血,这要是留疤了,就不美了。 不,不对,就算留疤尚尚也是最好看的。 “不会毁容的,一个小伤口而已。” 不说还好,一说毁容,福梓安哭得更大声了。 搞得尚凝局促地定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又把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顺着气,怕她呼吸不畅憋着。 好不容易等福梓安哭完了,情绪稳定了,从尚凝怀里钻出来,一张纸就递到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