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翊清:“……”卫历舟的所作所为,总是能令他大为不解。 不过余翊清不可否认,当他看到余未云吃瘪时的那模样,心里确实也有几分畅快。 卫历舟和余翊清领完校服走出行政处时,恰好就碰到了刚才买下余未云校服的男生。 卫历舟自来熟地搭话道:“哥们,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生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刚才做的买卖和卫历舟说了说。 “哈哈哈……”卫历舟的爆笑声瞬间回响在整条走廊上,他笑得直不起腰,眼睛狂冒泪花。 过了一会,卫历舟好不容易才努力止住笑声,他赞许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兄弟,你够绝!” 男生摆摆手,语气谦虚:“还行还行,我不过也就是照我家祖训办事而已。” 卫历舟一听,就好奇了,“你家什么祖训啊?” 男生骄傲地伸出两根手指:“我家老祖宗传下来两条祖训。第一条就是,吃啥都不能吃亏!” 卫历舟疑惑:“那第二条呢,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吗?” 男生笑笑,骄傲地说道:“第二条则是,没有占到便宜就是吃亏!” 卫历舟再次爆笑出声,他竖起大拇指夸道:“那你这次可真是没愧对你家老祖宗留下来的祖训!” 男生谦虚摆摆手:“一般一般啦,我还看在校友情的份上,给他们降了降价呢。这要是不认识的人,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得翻倍呢。” 卫历舟一听,憋着坏道:“你这可不行,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家祖宗呢。祝晋阳那可是大户,你降价这不就是瞧不起他吗?他难道出不起你给的价格吗?” 卫历舟朝男生「循循善诱」,语重心长地道:“下次再有类似的机会,你可别像今天这么心慈手软了!” 男生听到卫历舟的话,摸着下巴琢磨道,“这倒也是啊。他要是嫌价格高了,我就再慢慢降下来嘛!” 一旁听完他们对话的余翊清:“……” 也就是祝晋阳此时不在现场。不然他若是听到卫历舟这两人的对话,估计宁愿当场退货,等上一段时间,都不愿意被当冤大头宰。 ——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放学后,余翊清先去了家教的学生那边。今天是他这份兼职的最后一天,那个学生要跟着父母去别的城市。 因为是最后一天,余翊清比往常更早结束工作,他回到家时,余家人正在吃晚餐。 余翊清一走进家门,经过餐桌旁,余父突然用力得大拍了一下餐桌,朝余翊清呵斥道:“余翊清!你是不是抢了你弟校服的钱?” 余母望向余翊清,苦着脸说道:“翊清,你也知道家里条件一般,没法一次性给你们兄弟俩jiāo校服费。你是当哥哥的,你要不就先把这钱让给你弟弟吧。等妈下个月发工资了,就给你钱买校服。” 余父声音粗重:“真是养出了个白眼láng!他弟连买校服的钱都让给他了,也没见他提一个「谢」字。” 余未云轻声朝余父劝道:“爸,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先消消气吧,别把身体给气坏了。” 余父拿起啤酒瓶猛地灌了一口,“我就算被气病了,也是被这白眼láng给气的!” 余翊清扫了一眼餐桌上的三人,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一般笼着寒意,声音里充满着嘲讽:“在嘉海读完高中三年所需的学费价值多少套校服,你们算过吗?” 仅仅是嘉海一学期的学费,就价值二十来套校服。 余翊清这话一出,餐桌上三人脸上瞬间表情复杂。 余翊清见他们尴尬得静若鹌鹑,便径直背着书包往自己的小房间里走去。 听到余翊清关门的声音,余父这才把啤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拍,怒声道:“不就是靠着他,让未云进了这贵族学校吗?就这屁大点的小事,他得提多少遍才够?” 余母叹了口气,“孩子他爸,你也少说点吧。不过翊清这孩子也是,最近怎么变得脾气有点大。” 余父大灌了一口啤酒:“吃饭,吃饭,别提这扫兴的人!” 余未云低垂着头,他想到今天的遭遇,胃口瞬间消失了大半。 余母看到他一直胃口不开的模样,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 余未云想着既然他不高兴,那余翊清也别想过得舒坦。 他声音故意比平时说话声高了几个分贝,扬声问道:“妈,你说哥他在外面吃晚餐了吗?我们要不要叫他一起出来吃啊?” 余父一听他这话,直接粗着嗓音吼道:“吃什么吃啊!饿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看看以后还敢不敢说话那么嚣张!” 余未云和余父的对话,自然透过门板,清晰地传入了余翊清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