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女人,你敢弑君? 轩辕一手捏着玉媚的下巴,本就不规则的脸,更是被他的指力捏得没了形状。 “放……” 玉媚双手用力的拔,但是这男人的手却像钳子一样,脸颊痛得要命,这个死变态。 “你要干什么?” 嘴被挤成一丁点,根本说不出话,看着轩辕喾阴鸷的双眼越来越近,玉媚在心里惊问。 这个混球不是要亲她吧? 她可是他最讨厌的丑八怪,他说看着她都作恶,想吐的,他亲得下来? 玉媚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轩辕喾的眼中尽是狂怒,她能看到那不停跳动的火焰,他想杀了她? 就这样死了吗? 玉媚脑中越来越乱,轩辕喾冰冷的脸颊让她脑中又保持着清楚,她感觉到脸颊上的力道缓缓松了。 她刚想咒骂,却被更冰的东西堵住了口。 她瞪大眼,看到鬼怪时的瞪着眼前那双阴鸷的眼。 他竟然真的亲她了,他莫非被鬼附身了? 玉媚的抓在他手腕上的双手用力的去推那让她惊恐万分的脸。 好脏,好恶心,这张嘴亲过很多烟花女,不知道有没有感染梅毒,花柳什么的…… 好难受,空气了,我需要空气,玉媚感觉呼吸困难,本来应该属于她的空气,全被这个邪恶的男人抢走了。 胸中因缺氧而愈来愈空白。 她明白了,这个男人竟然卑鄙想让她窒息而死,而且是用这种让她无地此容的方法。 怪不得他之前问什么是炮烙之刑,看来他是找到了比炮烙之刑更毒的方法,就像现在一样。 玉媚在失去意识前,她已经想到了自己墓碑上会刻着什么。 ‘因亲吻而死的女人’。 好毒,轩辕喾,我还是太妇人之仁了。 “女人,下次再惹恼朕,朕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当轩辕喾感觉到玉媚的手垂下时才松开手,并邪气的冷笑。 站在一旁的奶娘与婢女们已经吓哭了。 他们以为玉媚已经死了,因而皆跪下低声哭泣起来。 轩辕喾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人,脸上重新扬起了邪气的笑容。 丑是丑了点,但是味道不错,而且身材也算玲珑有致了,她站起来的那天,也将会是成为他女人的那一天,他竟然有些期待。 皇后,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姚家的另一个女人再进宫吧。 轩辕喾站起身,他已经想到折磨她的方法了,女人,给你敬酒,你不吃,非要吃罚酒,真当自己朕那么软弱吗? “你们听着,自今天开始,只要有一个男入进入银月宫,朕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轩辕喾坐在床上,以阴冷的语气警告众宫人。 玉媚就在这威胁的声音中醒来的,她脑中还没有任何想法,但是她的双手已经将轩辕喾向后拽倒。 欺她,她忍了,辱她,她也忍了,但是非礼她,做梦。 现代的天之骄女,可不是吃素长到二十六的。 “女人……你……” 轩辕喾见玉媚醒来,笑得有点放肆,但是他后面的话却被发狠的玉媚给吞进了腹中。 比吻技,她不会输给他的。 她能吻晕他,她也能办到。 跪在地上的宫女,奶娘见皇后娘娘又醒来,一阵狂喜,可是看到皇后娘娘抱着皇上猛啃,全惊傻了。 轩辕喾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亲他,看到她那狂野的眼神,他猛然醒悟,她在报复。 玉媚感觉到轩辕喾的惊愕,她心里一阵冷笑。 男人,正当自己是主宰吗,这个世界上是先有母系社会才有男人的天下的。 别以为男人在体力与身高占优势便能主导一切。 拜倒在她林玉媚裙下的男人更不少,你狂什么,得意什么。 他竟然被这个女人压制了,可恶,想征服她,不可能的,只有他才是高高在上的皇。 有人说,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轩辕喾凭借着他皇上的身份征服了女人,但是恰恰林玉媚不在这群女人之中。 但是现在林玉媚要做的是用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吗? 恐怕也不是,她现在只是一种不甘心被玩弄,只是一种单纯的反抗,一种冲动,荷尔蒙让肾上激素上升,做出的反常举动。 轩辕喾觉得晕眩,全身像是着了火一样。 玉媚身微颤,该死的色狼,竟然还要吃她豆腐,玉媚心一横,抱着他头的小手伸至他鼻间,看你晕不晕。 鼻子被捏住了,口被堵住了,没有了空气的轩辕喾双腿乱蹬,这女人竟然弑君? 轩辕喾毕竟是男人,且不说他会功夫,光是那一身蛮力都不是玉媚能抵抗的。 就在玉媚自己都要窒息的时候,轩辕喾一掌击向玉媚。 玉媚身体向床头一倒,同时喷出了一口血箭。 “皇后娘娘……” 众奴婢惊叫。 玉媚也觉得一阵晕眩,虽然有些痛,但是一直以来那些压抑,烦闷的窒息感觉竟然没了。 再看她喷出来的血箭,竟然是暗红色的,看来轩辕喾这一掌不但没有要玉媚的命,反而帮了她一个忙。 他将她胸腔里那不知积压了多久的郁闷逼了出来。 轩辕喾用袖拭出脸上的血迹,一脸阴鸷,既担心打死了玉媚,又觉得帝王的尊严荡然无存。 他的脸因愤怒而成酱紫,但他稍加调息即恢复了正常。 坐起身,看玉媚正靠在床头高傲的睨着他,又是一身的火。 “女人,你竟然敢弑君?” 若不是看他嘴角还有血迹,轩辕喾这会一定会命人将她拿下。 “无道昏君,人人得而诛之。” 玉媚冷讽道。 “你敢骂朕?” 轩辕喾阴鸷的眼神,想是要展开屠杀一般。 “难道不是吗?哦,我好像是说错了,你是连狗都不如的贱男人。” 玉媚最后一个人还没到唇边,轩辕喾,一个耳光,打得她一头撞在床柱。 即便头晕眼花,玉媚也不愿向这男人认输。 在这个时候,神马识时务者为俊杰都是浮云。 两人就像怒狮,互相对峙。 “轩辕喾,你有种现在就杀了他,一个出尔反尔,一个打女人的男人,根本连狗都不如。” 玉媚并不是逞一时之气,她是受够了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 不高兴的时候一句话,扔到冷宫,高兴的时候,凤玺给你,后宫给你,甚至还对你亲亲抱抱。 她是人,是有尊严,有自我的现代女人,不是他的宠物,更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怜虫。 玉媚这话一出,宫女,奶娘齐皆倒地,人人心里皆是泼凉,这种辱骂皇上的话,皇后娘娘都说了。 完了,这次谁也救不了皇后了,只怕太后来了,也不会原谅她的。 “姚梦露,你有种,朕没种,那朕到要问问,似你这般有种的女人,有过多少男人了?” 轩辕喾的反应让所有人跌爆眼珠。 皇上没有生气吗?他竟然还笑着与娘娘说话。 虽然那笑容很诡异,但是他没有打娘娘,只是那样看着娘娘,好像…… 玉媚也没有想到轩辕喾竟然不怒不火,反而问她有多少男人。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正常的夫妻,她一定会理解为吃醋的,但是此时,玉媚可以肯定的是轩辕喾肯定又在想着什么阴谋。 是想虐待她?还是打算以教女无方来迁怒姚家? “说啊?朕问你话呢?像朕这样没种的,狗都不如的男人都有上百的女人,你这般有种的女人,怎么说也得上千吧……” “怎么,难道连皇上也想做我的入幕之宾,裙下之臣?” 玉媚心思斗转,媚笑道。 “就你这副尊容,你给朕提鞋……” “哈哈哈……狗就是狗,我想刚才银月宫里人都看到我被禽兽非礼了。” 玉媚哈哈大笑,为逞一时口舌之快,将自己逼进了绝境。 “姚梦露,朕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会让你们姚家付出代价的。” 轩辕喾阴狠的撂下狠话,一脚踢开已经支离破碎的凤玺,像暴风一样离开了银月宫。 轩辕喾一走,玉媚身子一软,哇的又吐出了一口血,看来她今天是彻底的惹恼了昏君,只怕今后在宫中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只是这双腿,何时才会好? 玉媚双手猛捶双腿,都是这双废腿,要不她又何苦在这受尽臭男人的侮辱。 虽然心里就有很多担心,但是既然身在宫中,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宫女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守在宫门外,生怕皇上会再来找皇后娘娘的麻烦。 玉媚每天除了努力做复健,什么都不愿去想。 她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若没有一双健康的腿,她只能被轩辕喾虐待至死。 人的腿不能行走,就像鸟儿失去了翅膀,天空再美丽,它也无法看到。 在封闭的空间里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尤其是这种等死的情况下。 但是轩辕喾就像突然忘记了宫里有她这个让他厌恶的女人似的,自那天之后竟然没有再出现了。 越是如此,玉媚越是不安,她隐有一种预感,轩辕喾再来时必有大手脚。 忍吧,再忍些时日,她便能飞走了,如今已是百花齐放,差不多到蝉鸣时,她应该就能自由了。 每天晚上玉媚都这样给自己打气,每天清晨,她都将大夫交代的功课做足了再睡。 这种煎熬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玉媚已经不需要人扶持便能站起,但是却还不能行走,站立的时间也由原来的一柱香延伸到了半个时辰。 这天清晨,玉媚向前几日一样,自己拿凳子当拐杖在院中慢慢移动。 “恭喜皇后娘娘。” 突如其来的喜悦声让玉媚险些摔倒,还好来人不是轩辕喾。 “沈大人,为何不进来?” 玉媚看着站在宫门处踌躇不入的沈弘文,用衣袖边拭额上的汗边笑问。 “小姐,皇上说过,任何男人不得踏入银月宫一步?” 奶娘生怕玉媚让沈弘文进来,急道。 “原来如此,秋月,冬月,你们将我的轮椅推来,我们去御花园散步。” 秋月与冬月见奶娘瞪来,不敢有所动。 “唉,奶娘,在这后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即使我在这里一步不出,只要他想,我随时都有可能像蚂蚁一样被他捏死的。” 玉媚看着奶娘叹道,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可惜身在其中的女人却永远不明白这个道理。 “看娘娘如此努力,应该很快便能恢复了吧。” 沈弘文在玉媚左侧,看着玉媚红润的脸庞,心里很是喜悦。 “我相信我终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双腿来走路。” “微臣很佩服娘娘,娘娘的的判断力与忍耐力就连臣这个男人也自叹弗如。” 沈弘文感慨道。 “呵呵,沈大人见到都是娇滴滴的闺阁千金吧,其实女人也像男人一样,有很多种的,大人以后千万别再小看女人。” 玉媚微昂首看着沈弘文微红的俊脸笑道。 “不知娘娘可有想过姐妹共侍一夫?” 沈弘文沉默了一会,有些犹豫的问玉媚。 “没有,其实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嫁人,女人并不需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 玉媚毫不迟疑道,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打定主意不婚的,可是老天爷非要让她到古代来经历这番磨难,她也只能放宽心态,坦然面对。 看沈弘文又沉默,玉媚心下猜疑,沈弘文是轩辕喾的贴身侍卫,前有轩辕喾的命令,如果没事,他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来银月宫找她的。 “沈大人,有什么你就直说吧,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打垮我了。” 玉媚鼓励沈弘文道,在这近四个月的煎熬里,她已经将自己锻炼成坚强的战士了,在这个时代,没有男人可以打垮她的。 “今天早上,皇上颁了一道圣旨。” 沈弘文落在了玉媚身后,声音明显还有犹豫。 “关于我的。” 玉媚有里有些期盼,如果是废后的,那她就真要谢天谢地了。 “也有点关系吧,臣曾听姐姐说过,小的时候,姐妹感情好,曾戏言说长大要嫁一个男人,不知皇后娘娘与令妹可有这样的戏言?” “轩辕喾下旨要梦蕊入宫?” 沈弘文这话一出,玉媚立即意会,看来轩辕喾果然是大动作,男人能像他这么无耻,也就无敌了。 “是,今天早朝皇上在殿上宣布,直接封姚小姐为贵妃,协助娘娘统管六宫。” 沈弘文在心里叹息,虽然那位小姐他只见一次,但是可以肯定她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 那丫头喜怒形于色,只怕真要进宫了,知道姐姐的遭遇,第一便要杀皇上。 玉媚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她对那个妹妹并不了解,也猜不透轩辕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眼下只能平静的等待他接下来的行动。 “他可有定下进宫的日子?” “原本皇上说的是即日,但是相爷说小姐已有夫家,拒不接旨,早朝后,皇上又命小凡子传旨到了相府。” 沈弘文想起早朝时相爷在大殿上的火气,甚是担心,皇上这一举动,只怕会引来朝臣的诸多不满。 “他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玉媚脸上挂着淡然的笑,看来轩辕喾不仅仅是要折磨她这么简单,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皇后娘娘不担心相爷与小姐吗?” 沈弘文对于玉媚平淡的反应很是不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担心有何用,更何况我相信爹爹自有主张。” 玉媚眼神悠远,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自那之后,人们便将姐妹共侍一夫传为佳话,尤其是在宫廷之中。 姚相爷不答应,应该也是因为轩辕喾这个君者的人品太差吧,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还是会将女儿送进宫的,这就是古人的悲剧,这就是古代女子悲惨命运的始末。 沈弘文呆傻的看着玉媚,他没想过皇后会如此淡定,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关心姚家, 不在乎他人的安危。 他再一次见识了皇后娘娘不同于常人的冷漠,这世上似乎没什么事能激起她的情绪,只除了。皇上。 “皇后娘娘臣出来的有些久了,先告退了。” 沈弘文看到远处湖边的向抹纤影,紧张的隐身树后。 见沈弘文突如其来的动作,玉媚有些明了,但是她尚未看到那边的人。 “多谢沈大人,告知露儿,不知它日有事,要如何联系沈大人。” 玉媚心中一动,先向沈弘文要联系方式,要说对皇宫布局了解的人的,他肯定是算一个,或许不久就会需要他的帮助。 正欲离去的沈弘文怔了下,不加思索道。 “臣每日寅时会自乾清门入宫,如果娘娘有需要,可在那时派人在乾清门等候。” “多谢沈大人,露儿记下了。” 玉媚感激的话刚出口,沈弘文已经消失的没影了。 “娘娘,我们是不是先回宫,那边好像是……” 冬月紧张的看着向这边走动的人影,那是皇上与几位娘娘。 “不必了,是福不是祸,躲也不是办法。” 玉媚是听到那几人说话才注意到的,想想也是,春光明媚,鸟语花香,这么好的季节,这么美丽的花园,像轩辕与那些附庸风雅的女子,不出来蹂躏一下春色,就不太符合他们的身份了。 “可是娘娘,皇上看到您,只怕又要一番嘲讽,还有那些娘娘,他们……” “别说话,你们只要看戏就成。” 玉媚好久没有这么好的兴致了,今天正好就拿他们来娱乐一下。 “皇上,那边好像是皇后娘娘。” 宫女们推着玉媚亦向湖边走,好半晌之后,双方的距离只有十丈远时,才听到贤妃那故作惊讶的语气。 “爱妃,你说朕应不应该掌你嘴呢?朕何时有过皇后。” 轩辕喾的小气玉媚不是第一次见识,今天这话算是比较客气了。 本来她就不是皇后,废后诏书大婚隔日便下了,谁也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是要掌嘴,皇上,不如就让臣妾来惩罚贤妃姐姐吧。” “讨厌,皇上,你看霞妹妹她……” 贤妃摇着轩辕喾的胳膊撒娇道,玉媚面带微笑着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现场秀。 “爱妃,还记不记得朕教过你玩的飞刀?” 轩辕喾向身后的小凡子使了个眼色,小凡子立即快步跑开。 “皇上教臣妾的,怎敢忘记呢。” “很好,今天天气不错,今天各位爱妃就来比试比试,前三名今晚侍寝。” 轩辕喾闪着精光的眸子射向玉媚。 “皇上,真的吗?如何比试?” “臣妾也要玩,臣妾也要玩……” 众人欢舞着,争着往轩辕喾身边挤。 “秋月,冬月,我们到那边的走走。” 玉媚向身侧的婢女道。 秋月,冬月的双手在颤抖,娘娘手指的正是皇上所在的方向,他们不敢啊。 “娘娘,我们……” “秋月,你忘记我交代的了吗?” 玉媚凝眉,别人叫娘娘,她不能拒绝,但是做为她的贴身婢女,她们应该很清楚的,而且她也交代过,除非有外人,否则都要叫小姐。 “小姐,面膜快用完了,我们去那边采些花回去做面膜可好?” 机灵的冬月立即意会,但是她也不敢往皇上那走,虽然小姐是主子,但是小姐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啊。 “冬月,我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玉媚冷厉道。 秋月,冬月闻言,只得硬着头皮将玉媚往前推。 “奴婢……” 秋月,冬月见皇上已近,欲跪下行礼,却让玉媚两手扣住了。 玉媚说过,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人人都是生而平等的,没必要对别人卑躬屈膝。 轩辕喾,将一切看在眼里,眸中的火苗‘砰’的一下就燃起。 “站住,那个宫的大胆贱婢,见了朕与众位爱妃竟然不行礼。” 看着轮椅往这边走,轩辕喾心里有股无名火,这女人明摆着是挑衅。 半个月不见,他还以为她学乖了,没想到却更是胆大了。 “奴。奴婢磕见皇上,各位娘娘。” 秋月,冬月见皇上手扣住了皇后娘娘的轮椅,急忙跪下磕首。 “可恶的贱婢,竟然敢无视圣上,来人……” “秋月,冬月,站起来。” 玉媚不等贤妃将话说出,就朝跪地的秋月冬月冷厉道。 “娘娘……” “我再说一次,站起来,如果不站,从今天起,你们就别再叫我小姐。” 玉媚知道他们奴性坚强,不得不发狠话。 “丑八怪,朕才是这宫中的主宰,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吗?” 轩辕喾得意的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皇上呀,秋月,冬月,你们可真是有眼无珠啊,皇上这么威武,你们怎么可以没看到呢?就算你是狗,也不能狗仗人势呀,这可是皇宫,就算这后宫归我管,你们也不能见人就咬呀……” 玉媚咯咯的笑。 虽然她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皇后,不过半个月前某人可是说过了,这后宫,以后就由她来管。 轩辕喾脸色大变,没想到这女人然拐着弯的骂了他,而且还骂了身边这些白痴女人。 第一次,轩辕喾不得不承认,自己看上的这些女人,真的是一群废物,全是没长脑的猪。 这么多长嘴长在那就不会争宠,竟然没一个比得上这个丑八怪。 “丑八怪,朕虽然说过后宫交给你,但是你并没有接受。” 轩辕喾咬着牙,僵硬的脸上,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唉,瞧我这记性,皇上说的难道是这个吗?” 玉媚自轮椅扶手下的方格中拿出了‘凤玺’。 没办法,虽然她很不齿这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封建社会,这个破玩意有时绝对比人好用,尤其是在这后宫。 所以那天轩辕喾走后,她又命人将她捡起,交给太后。 太后果然没让她失望,不到半个月,就给送来一个崭新的。 “不可能的,那天朕……” 轩辕俊脸失色,他记得那天凤玺明明碎了,怎么可能还是完好的,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假的。 他几乎是抢的,将凤玺拿在眼前端详。 “你敢伪造凤玺?” 轩辕喾看着没有半点裂痕的凤玺脸上尽是得意的笑。 这次,他要治她的罪,只怕连太后也袒护不了了。 “皇上,你可是金口,这话可要想想再说。” 玉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玩味的看着轩辕喾。 “朕记性很好,那天,凤玺明明被朕碎了,这伤口还在,而这个,竟然连一个裂痕都没有。” 轩辕喾手拿着凤玺与玉媚理论。 众人一听,双眼放光,似乎看到了期待已久在希望。 “唉,看来皇上果然得了某种病,这凤玺可是你送到银月宫的,怎么好端端的会碎呢?莫不是皇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借凤玺来废了我。” 玉媚那漂亮的凤眸扬起,此时那张组合在一起有点丑的五官,绽放着异样的光芒,刺得轩辕喾的双眼有些痛。 “拿宝鉴来。” 轩辕喾绝对不相信自己是错觉,那天发生的事,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玉媚耸耸肩,表示请便,她很相信太后的能力。 既然太后将这个交给她,那肯定就是没问题的。 而在这时,之前匆匆跑走的小凡子头上挂着细汗,重新跑回来了。 “皇上,飞刀二套已经拿。拿来了。” 小凡子喘着气将抱在手上的袋子递上前。 “皇上,臣妾要玩,可是这里除了水就是树,怎么比呢?” 虽然众人都希望扳倒皇后,但是那是大计,需要慢慢来,更何况皇后也只是一个摆设,不急,眼下比较急的是晚上侍寝的事。 “不就是靶子吗?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轩辕喾看到发着寒光的飞刀,双眼扫向玉媚身后的秋月,冬月。 秋月,冬月双腿直打颤,他们知道自己今天没准就活不了,两人眼中的水滴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有些落在了玉媚的胳膊上。 玉媚眼中的冷光与轩辕喾手中飞刀发出的冷光凝结在一起。 她知道在古代有些没人性的主子,爱玩虐的,喜欢拿奴才们当活靶,但是她没想到轩辕喾会昏庸到这种地步。 看来他不比商纣王与周幽王好到那去。 人肉靶子,很好,她正愁不知如何给教训他,既然这个主意是他提出的,那么就让他先做靶子吧。 “原来皇上想玩飞刀啊,我在娘家的时候也玩过,不知皇上可介意多一个人玩呢?” 玉媚将凤玺放回扶手下的暗格,朝轩辕喾挑衅的笑道。 这男人就是猪一只,如果讨好的说他未必会答应,但是只要用激将法,他一准跑不掉。 “原来,皇后也想争宠,爱妃们,你们敢接受皇后的挑战吗?” 轩辕喾帅气的脸庞飞扬着笑容,完全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皇上,臣妾们那敢与皇后争宠。” 比较奸滑的贤妃嗲道。 “哦,看来你并不爱朕,朕的后宫可不留……” “臣妾愿意。” 贤妃一听轩辕喾那半冷的话,急道。 唉,女人,就你们那德性,这辈子又如何摆脱玩偶的身份。 玉媚在心里叹息,轩辕喾的坏脾气,一大半都是由女人们宠惯出来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些女人,太后负得责任绝对要比这些女人多。 “不知皇后要如何比试?” 轩辕拿过小凡子手中的苹果,抛在空中玩。 “射苹果太老套了,我有更好的比试方法。” 玉媚看着轩辕喾的笑脸,盈盈一笑,这个世界还没有她林玉媚害怕的。 “哦,皇后有何更好的比试方法?” 轩辕闻言稍怔,只听‘咚’的一声,半空中的苹果掉到地上,竟成了苹果泥。 玉媚听着耳边嘤嘤的低泣,在心里无奈的叹息,谁让他们是她的人来,既然不能看着他们被当人肉靶子,那就只好自己上了。 如果真是高手,她到不敢开大口,但是就那些人,她绝对有信心。 “人头顶苹果这种比方太落后了,也比不出真正的高低,我这个方法,绝对能一下就分高低。” 玉媚看小凡子将飞刀发至众人手中,竟有种莫名的兴奋。 自从穿越后,在现代的那些健身运动,防身功夫都再也没练过了,今天也正好验证一下,看是否退步了,顺便再检验一下这身体的灵敏度。 若是不小心真的被射中,一刀毙命什么的,那也只能说她命中该绝,那她也认了。 “皇后,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轩辕喾有些不耐,将手中的苹果拿起,狠狠的咬了一口。 “很简单啊,就以各自为靶,要是没有射中,那就说明射得人输了,要是射中了,那就说明赢了,谁赢了,今晚谁就有幸上龙床。” 玉媚将后面这半句,说的极暧昧。 这对那些女人来说,绝对是最好的诱饵。 细算一下,此时这里有六个女人,就算他们同时射,有力度与距离的原因,她有一双手,还有一张口,应该也能勉强应付。 “咚。” 轩辕喾手中咬了两口的苹果又掉了,这次苹果像是害怕似的,竟然滚到时了湖中。 “好,有意思,朕喜欢,既然是皇后提意的,那是不是由皇后先来呢?” 轩辕喾虽然被玉媚的提议惊倒了,但随即拍手叫好,的确这比射苹果刺激多了。 “皇上,不要,臣妾不比了。” 胆小的霞妃与玉妃双腿颤抖的躲至轩辕喾身后。 “呵呵,何必如此惊慌呢,你们可以躲,可以跑,只要能避开就行,甚至可以跳进水中。” 玉媚笑着,看着飘浮在湖面的苹果,满是暗示意味道。 “臣妾愿意与皇后比试。” 贤妃第一个站出来道。 想想也是,既然可以躲,可以跑,难道他们有双腿的还会输给一个残废? “好,那就由贤妃开始吧,是一人一次机会呢?还是多给二次,一人三次呢?” “先一次吧,如果没有人胜出,再进行第二次比试。” 轩辕喾靠在刚搬过来的椅子上,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好,就依皇上。” “爱妃,你们两还站在这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宫里没有外面舒服呢?” 轩辕喾挑眉睨着躲在椅后的霞妃与玉妃,隐含警告道。 “皇上,臣妾今天有些……” “朕知道,爱妃有些不舒服是吧,既然这样,那还是改射苹果吧,小凡子,拿两颗苹果来,就由玉妃与霞妃顶着。” “没有,臣妾很好,臣妾没有不舒服。” 胆小的霞飞这时候已经哭出来了。 “那就好,朕还真担心爱妃不舒服,既然这样,你们现在有七人,每人有次机会,就按之前说的,前三名的今晚侍寝,每一把飞刀,代表一晚,也就是说,谁赢的最多,谁侍寝的机会就越多。” 轩辕喾邪气的看着玉媚之外的众妃嫔,眼里竟然还有少许的嘲讽。 “你们轮流站好,就由皇后开始。” “我看,还是我先当靶吧,你们都没有经验,我先做个示范给你看。” 玉媚笑得极温柔,主动提出要先当射靶。 “你要当靶?” 轩辕喾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女人难道不是想修理其他女人吗?怎么反而要当靶? “对,这样也比较公平,免得有人说皇上偏袒。” 玉媚今天格外的好说话,这些话听在轩辕喾的耳中,也是格外的受用,感觉她突然间变体贴了,不再是那副凶巴巴的夜叉样了。 “好,好,皇后既然这么说,那就这么定吧,你们由谁先开始?” 轩辕喾脸上满是笑意,他觉得玉媚在刻意讨好他,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一个好的现象。 “我先。” 贤妃手拿着刀尾系着红绸的小飞刀,站出来道。 “慢着,朕先说一下规矩,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射的。” 轩辕喾像是突然良心发现了似的,及时制止了欲飞刀的贤妃。 贤妃的手抖了下,她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要了皇后的命,没想到皇上却说什么规矩,看来皇上还是偏向这个丑八怪的。 “只能射腹部以下。” 也不知轩辕喾是从安全考虑还是有意袒护玉媚竟然定了这么个规矩。 “皇上,皇后娘娘是坐的,腹部以下……” “无妨,你们想射那就射那吧。” 玉媚见贤妃抱怨,向她笑道。 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若是没这点把握,她又怎么敢有这样的提议。 “那好吧,既然皇后这么说,那你们就随意吧。” 轩辕喾半信半疑的看着玉媚的脸,这次他是真的很期待,不是期待着谁死,而是期待玉媚有什么惊人的表现。 “皇后,那臣妾就对不起了。” 贤妃语出,飞刀出手,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是目标却很明显,加上距离不是很远,大家都能看出,那飞刀直逼玉媚的眉心。 轩辕喾的脸立即沉了下来,出手好毒。 玉媚微微一笑,左手一抬,轻松的夹住了红色的飞刀,而且力度与时间拿捏的刚好,飞刀离眉心只有一指的距离。 贤妃脸中射出一道恨意,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有成功。 既然有了第一个出手的,后面的人自然就不会再怕了,但是后面出手的却一个比一个狠。 屏妃的飞刀直取玉媚咽喉,玉媚依旧是笑脸,但是眼中却多了份寒气。 借着这次活靶试验,她也能窥出众人的心计。 第一轮射击结束,玉媚手中多了六枚飞刀,而那六个女人中,霞妃已经瘫软在地上。 其他几人脸色也不好看,他们是射了,那接下来就轮到玉媚射他们了。 皇后轻松的接下了他们的飞刀,但他们却没有那份把握,他们那双手,平时除了拿筷子,便是抚琴,几时接过飞刀。 如果皇后出手像他们一般,他们焉能有命? “皇后果然好身手。” 轩辕喾在呆了半晌后,起身拍手赞道。 “皇上过奖了,主要是他们都没有想伤害我。” 玉媚虚伪的笑看着众人,贤妃好似在慢慢向湖边移动。 玉媚心里明白,眼中的笑意更大,看来她已经想好了,她是坐着的,只要她跳进湖中,她绝对射不中。 “朕见识了皇后接飞刀的本领,现在朕欲再看看皇后发飞刀的功力。” 轩辕喾眼扫过挤在一起的六个女人,像是提醒那几人做准备似的。 “呵呵,那我就献丑了,这样一个一个的很费时间,我就试试一次射六刀吧,射中射不中,一切都随天意吧。” 玉媚笑着,刚才连热身都算不上,现在得先拿他们热个身,再让他们看一出大戏。 “哈哈哈,好,好,好……” 轩辕猛拍手叫好。 六刀,如果都中的话,按轩辕喾之前的奖励,她就得侍候他六晚,既然这是奖励,她也不好意思不拿。 “各位可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了。” 玉媚双手拿着六枚飞刀,看样子要双手齐发。 玉媚话出,却没人回应,只有水浪拍岸的声音。 “既然没人回该,那就由朕喊开始吧。” 轩辕喾见众女很熊,走至他们身旁冷厉道。 既然是比赛,当然得遵守规矩,他们刚才出手了,现在就得接受。 “1。” “2。” “开始。” 随着轩辕喾的一声开始,只听‘咚’的一声,狡猾的贤妃第一个跳进了湖中。 玉媚眼中尽是笑意,这些女人可真配合啊。 随着众宫人的惊愕声,玉媚眼中的笑意亦变冷。 有了第一声响,接着就是‘咚。咚。’。 一片响声,一片水花,而在此时玉媚双手的飞刀也射了出去。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湖水中的落汤鸡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玉媚手中的飞刀。 当轩辕喾感觉到一阵阵寒气时,六柄飞刀已经齐齐没入了他双腿之间。 “救命,皇上……” “皇上,臣妾不会水,救命啊……” 湖中传来众人的求救声与打水的‘扑通’声,但是众宫人已经被玉媚给吓着了。 轩辕感觉双腿内侧微微刺痛,他低首看向胯间。 外袍上是飞刀射穿的痕迹,他额上冷汗之滴。 “看来我也失手了,只能将侍寝的重任,交给各位姐妹了。” 玉媚拍了拍手,表示很遗憾。 唉,还是有点小小出乎意外,他以为轩辕喾会晕倒,没想到他竟然还稳稳的站着。 “女人,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轩辕喾没敢动,更不敢向下看…… “皇上,您……您的裤子上有血。” 轩辕喾身后的小凡子颤抖的指着皇上两腿之间,那上面红色的血迹好像在扩散…… “砰。” 在小凡子那句之后,脸上血色尽失的轩辕喾终于一头栽倒在地。 “看来有些手生了。” 玉媚不知是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死讯还是抱着与轩辕喾同归于尽的想法,竟然看都没看轩辕喾,反而让秋月与冬月推她回银月宫。 同样瘫软在地的秋月与冬月惊恐的看着玉媚,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想想也是,他们可是姚梦露的贴身婢女,小姐会不会功夫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快来人,快抬皇上回紫薇宫,快传太医。” 众宫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凡子,但他只是一个宫人,即使刺杀皇上的凶手就在眼前,他也不敢下令抓玉媚。 她可是皇后,那枚象征皇后身份的凤玺还在她身上呢。 “秋月,我们回宫。” 听到小凡子的话,冬月如梦初醒,虽然腿还发软,但是赶紧逃命。 一会皇上醒来,不止是娘娘,只怕姚家会被诛连九族的。 两个婢女手忙脚乱的将玉媚推出御花园,出门槛的时候差点跌倒,幸好沈弘文再次出现。 “娘娘,你这次闯大祸了。” 沈弘文扶住玉媚的担忧道。 “无所谓了,就当我为民除害了。” 玉媚仍然未知自己这次闯下的祸有多大。 生在现代,长在现代,她如何能了解古代帝王的独裁与不容侵犯的皇权。 “唉,娘娘,你不会真的废了皇上吧?” 沈弘文叹问。 “我还真不知道,好久没练过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失手。” 玉媚想了会还是摇头。 她本来只是想吓吓他的,但是几个月没练,加上这身体本来就不给力,也有可能失了准头,小凡子不是说有血吗? “唉,娘娘,你这次可闯大祸了,极有可能会罪诛九族。” 沈弘文将玉媚送回银月宫后叹道。 “有这么严重吗?” 玉媚听到诛九族三个字,呆呆的问。 好汉做事好汉当,虽然她不是好汉,但是她也不想害人啊,九族,那可是很多人命啊,不会这到惨吧。 “娘娘,您觉得臣像是会欺骗您吗?” 沈弘文摇首叹息,看来他得赶紧去通知姚相才行。 “那怎么办?” 玉媚一时还真乱了分寸,要是杀一人,她还可以装作无所谓,但是诛九族,很没人性也。 “娘娘先在宫中查看情况,臣先去通知姚相。” 沈弘文眉头紧锁道。 “等等,沈大人,你别急,容我想想。” 玉媚手敲着扶手,凝眉思索。 她问自己,如果知道自己功力退步,会不会再射出飞刀呢? 答案还是只有一个,那是肯定的,轩辕喾那昏君活着就是一个祸害。 早点挂了,免得他祸国殃民,反正姓轩辕的大把,大不了换一个皇上了。 “沈大人,你能不能先去看看轩辕喾是不是真的成太监了?” 玉媚有点为难,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轩辕喾真的成太监了,那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从此一笔勾销好了。 “也好,娘娘小心,最好有心理准备。” 沈弘文点首,先弄皇上的情况才做打算比较好。 只是他有些担心,不管皇上有没有废,只要皇上醒来,娘娘只怕…… “唉,这么大的事,即使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沈弘文一路低叹,皇上与皇后的事,他是一路看来,总的来说,的确是皇上有错在先,可是现在,这事怎么就成这样了,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应该离开。 沈弘文赶回紫薇宫的时候,里面年老,年小的太医已经围满了龙床,他想上前,也挤不进去了。 “太医,皇上伤势如何?” 守在龙床前的小凡子担忧的问。 当皇上被抬回紫薇宫后,太医赶来剪开龙裤,小凡子见皇上两腿内侧尽是血,一阵晕眩。 “虽然有伤痕,但是现在还不能断定是否伤到本元,要等皇上醒来才能知道了。” 太医有些迟疑,皇上没醒,他们不敢下结论,万一有个差池,那项上人头就要换个地方放了。 沈弘文听了对话了,悄悄离开,再次回到了银月宫。 只不过他传达到玉媚那的话显然就不一样了。 他不是大夫,也没有看到伤口,听见太医那样含蓄而保守的话,他以为皇上被废了。 玉媚听到沈弘文带来的消息,傻眼了,误差真的有那么大吗? “小姐,你还是快走吧。” 秋月与冬月一听哭着道。 “沈大人,求您将小姐带去皇宫,求您了。” 奶娘更是直接向沈弘文跪下了。 玉媚看着这几位忠心的仆人,一咬牙,决定死也要留在这里,决不连累他人。 “奶娘,秋月,冬月,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若是就样做了,还配做你们的小姐吗?” 玉媚看着哭泣的三人,哀叹。 看到三人护主的忠心,玉媚心中才有点后悔,她一向以为自己是冷静,智慧的现代女性,现在看来,御花园这件事,真是太过冲动了。 “小姐,您若不在了,还有太后,奴婢们不会死的,但是小姐若在这,皇上……皇上一定不会放过小姐的。” 奶娘看着玉媚泪眼滂沱的哽咽。 “唉,奶娘,即使我离开了皇宫,他也不会放过我的,就如沈大人之前所说的,反而还会连累爹娘,所以,我不能走。” 玉媚扶着轮椅站起,咬着牙,一步步走向跪地的奶娘。 “小姐,你的腿还不能太用力。” 秋月与冬月欲搀扶玉媚,却让玉媚拒绝了,她希望在临死前能站起来,就算死,她也要站着死。 “奶娘,起来,沈公子,露儿有一事相求。” 玉媚向沈弘文抱拳相求。 “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能帮到皇后是微臣的荣幸。” 沈弘文双手扶着玉媚痛心道。 “不,我不是什么皇后,从来就不是,正如沈大人所说的,轩辕醒来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恳求沈大人帮我将奶娘与秋月冬月送回相府。” 这是玉媚第一次求人,在现代,她是不屑做这种事的,她一直相信只要用心去做,凡事都能做好,她也从来不相信谁,如果连父母都不能依靠,这世上还有谁能依靠呢? 可是今天,为了这些照顾了她四个月的女人,她愿意去求别人,愿意相信沈弘文。 “小姐,即使我能将他们带出去,皇上还是一样可以将他们抓回来的。” 沈弘文不想欺骗玉媚,以他的身份,带三个人出去不是问题,但是出去后呢? 那对相府来说,将是灾难,不但于事无补,反而有更严重的后果。 “沈大人,只要你帮我将他们送出皇宫,其他的问题我来解决。” 玉媚看着前院,此时是正午,离黄昏还还有近三个时辰,轩辕喾随时会醒来,随时会有侍卫冲进来。 “小姐可否告知沈某有何方法?” 虽然玉媚的表情看上去很淡定,但是沈弘文还是无法相信。 “放心吧,只要我能拖到天黑就有办法。” 玉媚看着外面的阳光,朝沈弘文自信的一笑。 “可是现在离天黑还早,而皇上随时会醒来,小姐如何能等到天黑?” 沈弘文与玉媚想到的是一样的,他们都很清醒,除非在天黑前皇上都不会醒,那样,一切才有可能。 “这就看天意吧,如果上天真要我死,我也不敢苟活。” 玉媚第一次如此忧伤,穿越到这个莫名的时空,她从来不曾放弃,可是今天,她却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样吧,如果申时皇上还没醒来,沈某就答应小姐。” 沈弘文看着院外,郑重承诺道。 “也好,只是要奶娘与秋月,冬月陪着我在这一起捱了。” 玉媚歉意的看着三人,心中很是无奈。 沈弘文回到紫薇殿,继续观察皇上的情况,而玉媚也没有闲着,她很努力的整理物件。 可能老天爷也觉得对她太残忍了吧,一直到申时都未见有人来银月宫抓她,玉媚的心到这时才稍稍安定。 “奶娘,申时到了,沈大人应该马上就会到了,你与秋月,冬月先回相府,让我爹安排你们离开。” 玉媚坐在轮椅上,抓着奶娘与两个婢女的手,很是欣慰道。 “小姐,老奴不走,老奴要陪着小姐一起。” 奶娘大哭道,小姐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她心里,小姐就是她的女儿,如今叫她弃小姐而去,她做不到。 “不,奶娘,你留在这于事无补,只有离开,我才能放心,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着的。” 玉媚瘦小的手轻轻抚着奶娘的脸,微笑着向她承诺道。 “小姐,你连走路都走不了,如何。离开这里?” 奶娘手按在玉媚腿上,痛哭道。 “能的,奶娘,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敌的,我一定能离开这里。” 虽然玉媚已抱着必死的心,但是却微笑着向奶娘承诺。 这是她第一次说谎,谁让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位慈祥的阿姨呢? “小姐,沈大人来了。” 双眼通红的秋月,进来道。 “沈大人,麻烦您了。” 玉媚朝沈弘文感激的点首,这位沈大人,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愧疚的,欠了他很多份人情。 只是不知道这一世还有没有机会再还。 “小姐能放心的将他们将给沈某,对沈某来说,这就够了。” 沈弘文看着玉媚,虽然她在笑,但是他却看到她灵魂深处的寂寞与悲伤。 他有些惭愧,在这几个月里,他有机会帮助她离开的,可是他没有去做。 “谢谢沈大人,能认识沈大人,是我的荣幸。” 玉媚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奶娘与两个婢女推了出去。 其实到现在,她也没什么想法了,轩辕喾到现在还没醒,或许已经危在旦夕。 这个世界的医术毕竟没有现代发达,或许她那六把飞刀,真的很厉害,误杀太大,真的能要了他的命吧。 可奶娘还是不愿意走,最后玉媚以死相逼才她才含泪而去。 终于都走了,这银月宫现在只有她一个残废了,皇上是孤家寡人,而她现在也算是寡人吧,孤寡伶仃的‘坏’女人。 下午她想了很多,不明白太后为何一直没来,按说她伤了她儿子,断了她抱孙子的梦,她知道了,应该一早来找她算帐才是,可是太后却一直未来。 其实这样也好,她也不用担心如何面对太后了。 天越来越暗了,今天的晚上竟然没有月亮,玉媚看扶着凳子,走至前院,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脸上浮现了笑意,一切苦难都要结束了。 玉媚最后再看了眼银月宫,她的穿越生活即将结束了,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现代? 如果能回去那就真是老天爷眷恋她了。 将宫灯扔至床上,坐在龙椅上,看着火苗一点点的窜起,玉媚脸上的笑意更浓。 轩辕喾没有醒,这个时候宫里人应该都集中在紫薇殿,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她唯一的遗憾,在现代那么爱美的她,没想到现在竟要以这副面孔离去。 有些悲哀,也有些失落,如果说还有什么心愿的话,那就是希望临死前能恢复漂亮的脸孔。 曾有人说容貌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当一个女人没有容貌时,生命似乎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虽然古代有无盐女之说,但是这世间又有那个男人能不在乎女人的容貌,火苗越来越大,浓烟呛得她不停的咳嗽。 看着自己被包围在火苗中,玉媚却在这个时候想,被火烧得面目全非会不会比现在这个样子好? 意识慢慢飘离,朦胧中,她好像看到有个黑影奔向自己。 这难道就是死后的感觉吗? 没有火烧的疼痛,也没有牛头马面。 她一直想看看通往地府的路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一样开满了彼岸花,可是怎么黑漆漆的。 这里好像是一个虚无的世界,安静的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大脑有些混沌,人死了后还会有心跳吗?没有了肉体的束缚还能听见心跳声吗? 她有些迷糊,人死后,精神,灵魂不是应该脱离肉体吗? 虽然她的腿还不能走太远路,但是死后,她应该不再受那肉体束缚才是,为何她还是觉得腿抬不起来? 心一点点的往下沉,难道就连死亡都摆脱不了那残缺不全的躯体吗? 那活着与死者有何区别? 玉媚有些生气,她想是不是应该去找阎王理论? “露儿。露儿。” 玉媚在心里冷笑,只道人间才有痴缠的男女,没想到鬼也谈情说爱。 听那叫露儿的急切声,这男人似乎很担心,莫不是在找心上人? 想想自己很是失败,别人做鬼了,起码还有人找,可她做人被人嫌,这做鬼,也没见那只小鬼来帮她一把。 “姚兄,小姐是不是吸入太多浓烟了?” 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难道地府也有她认识的男人? “唉,都是我害了露儿,如果当年露儿没有中毒,今天的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男人悲伤的声音竟让玉媚有些难受,什么东西打在脸上? 玉媚感觉脸上有些凉,有些不敢相信,难道地府也会下雨?那是不是也有日出日落?风霜雨雪? 好奇怪,怎么同世间的传说完全不一样? “姚兄,小姐不会有事的,她在宫里经受了那么多都挺过来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当那熟悉的声音再起,玉媚猛然清醒,这声音,这声音是沈弘文。 为什么会有沈弘文的声音?难道她又连累了他? “沈大人。沈大人……” 玉媚呼唤着,希望沈弘文能听到,她活着时候欠他的,没想到就连死还是欠他的。 “姚小姐,沈某在这……” 沈弘文听到玉媚的低唤,惊喜的握着她的手。 “露儿,你醒了。” 与沈弘文一起的姚家大公子,姚智文抓着玉媚的另一只手,喜道。 当年姚梦露毁容,就是因为他的一时疏忽,外出多年,为的就是找到能让妹妹恢复容貌的解药。 当他满怀希望的赶回京城,却差点就永远无法弥补了,刚才玉媚脸上的那滴‘雨’,就是从他眼中落下的。 玉媚感觉到双手温暖的感觉,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陌生,一张熟悉的脸。 她有些模糊,盯着姚智文看了好半天后,还是转向沈弘文。 “沈大人,这是哪里?” 玉媚有些迟疑,她害怕说到地府。 如果沈弘文因她而死,那她连鬼都不想做了。 “露儿,这里已经不是皇宫了,你安全了。” 沈弘文没有回答她,但是另一个男人却微笑着将她紧紧抱着。 虽然之男人长得很是仙风道骨,但是玉媚还是不习惯,在她记忆里从来就不曾这样被人抱过。 “你。你是谁?” 她有些不敢看这男人,这男人长得太‘神仙’了,她怕自己不小心就到天上了。 “露儿,我是大哥啊,你大哥啊,你不认得了吗?” 姚智文松开玉媚,脸上是悲喜交加的泪。 玉媚轻抬手,用食指轻轻去沾他脸上的泪,他哭了,为什么? “姚小姐,姚兄是你兄长啊,我送奶娘他们回姚府的时候,正巧姚兄也回来了,听到你有事,姚兄就与我一起入宫了。” 沈弘文眼眶也有些湿润,能看到她活着,他终于安心了。 “大哥?” 玉媚脑中还有些混沌,莫些记忆慢慢浮起,她想起了,这身体是有哥哥,而且还不止一个,姚智文,看着他脸上的泪,玉媚有些明白,难道这就那个致使姚梦露毁容又失踪的大哥。 “是,露儿,大哥回来了,大哥要带你离开京城,要让你恢复花容月貌。” 姚智文捉着玉媚的手,一脸自信道。 “真的还能恢复吗?” 听到花容月貌这个词,玉媚感觉心活过来了,她还能美漂亮吗? “能的,这些年大哥一直在努力这么做,大哥找到可以让你恢复容貌的药草了。” 看着姚智文那自信满满的笑容,玉媚笑了。 她没有死,不但没死,而且还看到了希望。 她还能变漂亮,还可以成为美女,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开心的了。 “姚兄,你真的要带姚小姐离开京城?” 听到姚智文说要带玉媚走,沈弘文莫名的有些伤感。 “是,这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亏欠露儿的。” 姚智文抚着玉媚那张不协调的脸语气有些沉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