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与他jiāo流过心中所想?”程松问道,本以为先前罗珍容与他说的那些,也应当与别人说过,但她似乎连谢富贵都没有说起过? “这有什么好jiāo流的,而且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听啊。”罗珍容随口说道。 她确实有几次跟谢富贵简单聊过,比如说聊一句要是村子外头的路都能平坦就好了,谁知道这一句,谢富贵都能引经据典说一大串,听的她脑袋疼。 久而久之,她就乖乖当一个普通的什么都不懂的村妇了。 “我听。”程松立即道。 罗珍容诧异看他。 程松微笑:“或许是你说的那些过于深奥,谢富贵听不懂吧。” 罗珍容愣了一下,随即突然笑开:“有道理哦!” 也是,她说的那些可都是几千年的经验,是历史发展的基石,谢富贵就是没有到那个境地,才没办法抓住她说的点。 所以一切都是谢富贵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 想通这一点,罗珍容整个人都畅快了,不管这话对不对,反正只要她舒服了,怎么都行。 程松依然面露微笑,心里却有些疑惑,他先前的话并不是为了安抚罗珍容而说,而是他内心深处便是那样的想法。 “深奥”二字在他这里并不是晦涩,而是长远,虽然罗珍容在与他聊起建设时,用的都是大白话,但他却可以从这些大白话从看出内里包含的深意。 国家发展以基础建设为引,若能长期做好这一项工作,对百姓绝对是一大益处。 只不过这中间还涉及到许多问题,比如说建设的成本、粮食的产量、人工的努力等等,但这些都是国家层面要考虑的问题,也应当从大局着手,与罗珍容无关。 程松总觉得在他尘封的记忆中藏着些什么,只不过如今的他还没办法探寻一二。 但从这段时间时不时的感悟可以看出,他的记忆并不是完全消失,或许是循序渐进,或许是突然的变化,他需要一个契机,才能找回记忆。 所有的这些,都被他压在心底。 或许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第二天,程松亲自带着烧制出来的留个瓷碗往县衙走去。 这也是他这次烧制出来最好的一批瓷碗。 到了县衙,高仪宾亲自迎上来:“程小兄弟,可算是等到你来了,这次可是有些成果?” 自从批准在溪南村见瓷窑之后,高仪宾心里要说完全没有不安是不可能的,这段时间程松一直在“实验”,他也不好去问。 眼下见程松过来,他也希望对方带来的是好的结果。 程松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手里用布包裹着的瓷碗拿出来,逐一摆在两人中间的案桌上,让高仪宾自己去看。 高仪宾见到案桌上漂亮的瓷碗时,心里已是有惊喜,好在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生生压下了面上的惊喜,拿起一个碗仔细观摩细节。 瓷碗这东西,乍一看什么模样是一会儿,细节方面又是另一回事,要是细节不过关,哪怕乍看着再好看,也没什么用。 不过这一看,竟真让他看到了惊喜。 高仪宾拿着瓷碗,走道檐廊边,将瓷碗举高了仔细看,这一看,已是啧啧称奇:“这通透度,即便是在京城,也是少见,这样的瓷碗,简直是巧夺天工啊。” 瓷碗通透度高,放在光照之下,仿佛光照能从瓷碗中透she下来,竟隐隐有玉石的感觉。 可跟玉石相比,瓷碗的造价总要低上不少,且要将瓷碗造出这个模样,可要花费不少功夫。 要说原先高仪宾还抱有三分忐忑,如今的他已是一分不剩了。 这瓷窑建造出来,即便没有旁的,光是这样通透度的瓷碗,就足够让他们的瓷器有市场可销,这瓷窑,也算是真正立下来了。 高仪宾可不担心这瓷碗没办法多做,毕竟程松可拿来了六个瓷碗,要是真没有信心,他肯定不会就这样大咧咧往县衙里送。 欣赏完瓷碗,高仪宾回头,对待程松的态度比先前还要温和几分:“程小兄弟,我算是信了你的本事了,不过这瓷碗的事,我确实不懂,还得麻烦程小兄弟跟我说一说。” 程松微笑,指着案桌旁的座位:“大人请坐。” “哎,你也坐,我们坐下说,”高仪宾也招呼着程松坐下,然后认真看着他,等他的说法,“没事,你慢慢说,我不着急。” 程松坐下,没有说太多废话,直接就道:“大人,眼前这瓷碗通透,确实是好,但这样好的瓷碗,也不太容易烧制,而且寻常人家怕是不容易接受。” 高仪宾连连点头:“是是是。” “但这瓷碗若是能卖出去,东安县的瓷器名声也能打响,所以草民以为,或许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制作这好瓷碗,来卖给那些有钱的富商贵族,另一方面烧制略差一些的瓷器,卖给普通的平民百姓。”程松笑眯眯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