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缘目视着侍女们走到一楼,逐一收取结缘信。 在这个过程中,百雀楼的大部分客人都在表现自己。 他们或是饮酒作乐,或是咏诗唱曲,或是笑容满面,或是表现出自己放荡不羁,全都想在侍女心中留下印象。 这群人在干什么?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许缘目视这一幕,心中有些好笑。 “许兄,楼下的都是花魁们的贴身侍女,你不表现一下自己?” 陈笙拿出了琉璃玉扇,轻轻摇曳,风度翩翩的说道: “要是能在侍女心中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她们说不定会在花魁面前美言你数句,也许能增加结缘的可能性。” 原来是想给花魁的侍女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就说怎么都风格突变..... 许缘面露恍然,思索着自己该如何表现。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楼下的侍女逐一拿走百雀楼客人的结缘信,很快走到了三楼。 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许缘目视着两位侍女接连走到自己面前,各自取走了桌上的一块玉简。 玉简表上都刻着名字,侍女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结缘信是给哪位花魁。 刚走过两位侍女,转眼来了一位身穿青衣的俏丽侍女。 她腰间挂着一块身份令牌,正面刻着邬字,显然是邬清依的侍女。 “许缘?” 走过来的霍南晴看见许缘,稍稍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邬清依的侍女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许缘稍稍愣了一下,问道:“你认识我?” 霍南晴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立马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桌上的数块玉简,眼神逐渐变得不善,语气略显冷淡的问道: “你准备将结缘信投给全部花魁?” 麻烦了,被抓现行了...... 许缘心中突然生出凉意,脑海中思绪如电,思索着蒙混过关的办法。 说实在的,要是其她花魁的侍女问许缘这个问题,他肯定直接承认。 但邬清依的“结缘嫁妆”是五行尊重遗迹的线索,是许缘最想结缘的花魁,他觉得自己得尽量挽救一下自身的形象。 “有意思,没想到邬清依的侍女竟然认识许兄......” 旁边的陈笙见此一幕,轻轻摇动手中羽扇,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短短时间内,许缘有了主意。 他脸部表情细微变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摇了摇头,故作轻松的灵识传音道: “姑娘误会了,我一心只求邬小姐,怎会贪图她人美貌。” “这些玉简,其实都是我六堂兄的,他忙着经营商铺,要晚些时间过来,所以托我帮他把这些玉简交给其她花魁。” 话语落下,许缘演技上身,脸上流露出苦笑,跟着叹息一声。 他的模样,就像是曾经想劝说堂兄此举不妥,但一时间碍于兄弟情面,却又难以开口,最终落得现在这副尴尬场面。 在解释的同时,许缘也在心中默念。 为了五行尊者遗迹的线索和结缘嫁妆,只能有损堂兄你的形象了,希望能理解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既然是解释,你为何要跟我灵识传音?” “我看你就是心虚!怕被其她侍女听到!” 霍南晴轻哼一声,拿着桌上的一块玉简,转身离开,没再搭理许缘。 这理解能力,真是差啊! 要不是我贪图百雀楼给的结缘嫁妆,真的懒得跟你狡辩...... 许缘心中吐槽数句,赶忙传音道:“姑娘又误会了,我之所以传音,是怕说出来有损堂兄形象,还望姑娘理解!” 霍南晴瞥了眼许缘,一路拿走了其他客人的结缘信,很快走到了楼上。 尽人事知天命,能做的都做了,一切就看天意和缘分了....... 许缘目视着霍南晴离开,很快调整心态,继续悠哉的喝着千香醉,品尝着佳肴,看着一位位侍女从自己身边过来,将结缘信逐一取走。 ........... 在百雀楼第十层的一间闺房内,坐着一位面容娇媚的年轻女子。 她双眸水灵,脸蛋的皮肤白腻,身穿淡红色长裙,上面织着云纹,发鬓间斜插着发簪,正在轻轻擦拭一块白色鱼纹的玉佩。 在玉佩的正面,精雕细琢着一道年轻公子的身影,容貌跟许缘一样! 而背面雕刻着一行小字:缘,妙不可言。 “许缘......” 邬清依轻抿红唇,喃喃道:“跟他结缘,真能助玉阳峰摆脱困境么......” 想到自己一脉目前的危急情况,邬清依轻轻叹息。 “当年,自己就该谨遵祖父的遗愿,拦住师尊去剿灭妖鬼宗。” “谁能想到,最终真如祖父所言,师尊在亡魂山中了魔头圈套,虽捡回一命,但境界跌落,导致玉阳峰走向落寞.......” “由此看来,两百年前,祖父遇到的神秘高人,当真是境界高深,竟能推演出两百年间的事情......” 注视着手中的鱼纹玉佩,邬清依像是陷入回忆当中。 她还记得,祖父仙逝前,曾在宗门百莲湖畔跟自己的闲聊场景。 ............ “祖父,你说咱们玉阳峰会在两年后会陷入困境,从而走向落寞?” 百莲湖畔,邬清依坐在岸边,绑着红线的玉足轻点水面,溅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美眸看向了身边的白发老者,摇头道: “我不信,师尊前段世间突破到筑基境中期,怎么会在短短两年内就让玉阳峰陷入困境。” “再说了,玉阳峰还有祖父您坐镇呢......” 话语落下,邬清依洒下了一把鱼饵,看见湖面聚集了一群灵鱼,娇媚的面容露出浅笑。 邬震崖捋了捋胡须,脸上虽挂满愁容,但语气显得溺爱。 “祖父老了,再有半年,就该仙逝了。” “而你师尊一直仇恨妖鬼宗,想替惨死的亲人报仇雪恨,但妖鬼宗内魔头如云,她被仇恨蒙了心智,容易遭到埋伏。” 说到这,邬震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位高深莫测的模糊身影,语气显得严肃,道: “清依,等祖父仙逝,没人拦住你师尊,她必定会向宗门请命,欲击杀妖鬼宗的魔头。” “到时,你一定要阻拦她!” “尤其是不能让她去腾云县的亡魂山!不然她会遭受魔头伏击!” 邬清依轻抿红唇,不敢相信祖父说的话语,低声道:“都没发生的事情,祖父怎么知道的?” “此事说来话长。” 邬震崖目光深邃,注视着湖面中自己的倒影,缓缓说道: “当年,祖父只是一位练气境中期的修士,在宗门内名声不显。” “但一次偶然的机会,在金陵县遇到了一位神秘高人,他的面貌很难记住,唯一的特点,就是身边跟着一位清秀的孩童。” “这位孩童,是许家现在的清风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