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崽崽张大了嘴,然后有点委屈地说道,“可是爸爸不是说,不讲卫生不是好孩子吗?崽崽不想跟坏孩子一起玩。” 陈景林摸了摸崽崽的脑袋:“崽崽不想和那个小朋友玩,当然可以。但是拒绝的时候,也不能让其他小朋友伤心呀,有些小朋友一伤心生气就可能做出不太好的事情,比如今天就是一个例子。” “嗯嗯,崽崽知道了。”崽崽乖乖点头,“那,崽崽要去向那个小朋友道歉吗?” “放心吧,爸爸会解决的。”陈景林对崽崽笑了笑,“爸爸是崽崽永远的后盾。” “嗯嗯!”崽崽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陈景林抱着崽崽走出洗漱间,原本变成了小花脸的崽崽终于又恢复了原先的白净----除了额头的伤口处因为红药水的存在依旧红彤彤的。 “爸妈,你们先照看一会儿崽崽,我去隔壁一趟。”说着,陈景林把崽崽递给了父亲。 陈爸爸有些担忧地问:“不然还是我过去吧?你也知道隔壁……” “没事。”陈景林笑了笑,“今天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崽崽的错,我还是得去替崽崽道个歉。” “我们崽崽都受了这么大委屈了,你还去道歉做什么?”陈妈妈闻言却不高兴了,“小孩子打闹也就算了,那小子竟然拿石头砸我们家崽崽,难道不该我们去找他们算账?” “总之,我先过去一趟吧。”陈景林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不解决,到时候隔壁不知道又要怎么闹你们。” “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崽崽。”陈景林的弟弟陈景和懊恼地说道,“隔壁那家人都是疯子,哥你一个人行吗?” “放心。”陈景林安抚地拍了拍陈景和的肩膀。 走出房,陈景林才发现,慕辰华还在门口。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y-in郁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吃了他。 陈景林心中一紧,糟糕,忘了他了。 慕辰华这个反应,有点吓人啊…… 第四章 “你,先坐会儿吧,我去趟隔壁。”说完,陈景林没敢看慕辰华的反应,低着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慕辰华暗沉着脸,深深地看了屋里被爷爷抱着、长得和陈景林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小娃娃一眼,然后转身,也跟着陈景林走了出去。 而陈景林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还跟了一个人,他正在思考要如何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陈家与隔壁人家的间隙,早在陈景林的外公这一辈就已经结下。 陈妈妈并不是白水镇土生土长的镇民,她是小时候随着自己的父亲,也就是陈景林的外公一起到的白水镇。 当时经济不发达,交通也不便利,很少会有人背井离乡到陌生的地方定居,再加上陈景林的外公是独自一人带着女儿生活,就更显怪异。 有镇民看他家没有女主人,手里还有几分资产,就热情地给陈景林的外公介绍对象,结果都被婉拒了。 被拒绝的人多了,闲话自然也就来了。 有说外公是什么天煞孤星克妻命的,有说外乡人摆架子看不起的,也有说外公可能犯了事所以躲到乡下来,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而这些闲话,大部分都是隔壁那家人传出去的。 他家是最早给外公介绍对象的,介绍的还是他家那个因为太过泼辣还好吃懒做,都三十几岁了都没人要的老姑娘。 陈景林外公自然是拒绝了,不过他只是说自己没有再娶的打算,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 结果隔壁家却不高兴了。他们觉得自家的黄花大闺女嫁给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外乡人已经是委屈了自家姑娘,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拒绝? 这之后,他们就编排了很多关于陈景林外公的闲话,还经常吓唬年幼的陈妈妈,说她爸爸马上就要娶后娘了,到时候她就是没爹疼没娘爱的可怜虫了。 后来这事儿被外公发现了,两家就彻底断了往来。 为了给女儿一个好一点的成长环境,外公去学堂做了老师,父女俩平常就在学堂提供的小屋里生活。 因为在学堂教书,又乐善好施,外公渐渐赢得了镇民们的尊重;而那家的姑娘一直到到死都没嫁出去,拖得她弟弟也一直成不了家,后来好不容易才娶了个和他姐差不多类型的。 按说俩家之后应该就没什么交集了,但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 那家人因为老姑娘的拖累和新媳妇同样的好吃懒做,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他们就把自己的这些不幸都归结在了陈景林外公身上。 再后来陈妈妈和陈爸爸结了婚,陈爸爸是入赘,没有房子,他们就又搬到了原先的院子里。 这之后更是矛盾不断。 陈景林不止一次劝过爸妈搬家,但妈妈说这个院子是外公留下的唯一念想,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搬的。 所以,为了让爸妈能够住得更安心一点,今天的事情,他必须得好好解决了,不然到时候,折腾的还是自己的父母。 虽然陈景林刚才信誓旦旦地对崽崽说一定会解决,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那家人的泼辣和无赖,陈景林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态度太软,对方得理不饶人,态度强硬,对方又撒泼卖惨。 真的是相当棘手啊…… 虽然头疼不已,但陈景林还是敲响了隔壁的门。 敲了十几分钟,里面从终于有了回应:“哪个不长眼的,非挑着饭点来?急着投胎啊!” 还没见到人呢,陈景林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陈景林木着脸,然后就看禁闭的大门被打开,一个怯生生的小脸露了出来:“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开门的,是隔壁家的孙女。她才七岁,瘦瘦小小的,大过年的还穿着非常不合身的破旧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