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吴兴是被闷醒的,身上的重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艰难的扑腾着爪子和翅膀把自己从被窝里解救出来,两只爪子一伸,挺着肚皮开始疯狂呼吸。 正在系腰带的肖默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眉眼一弯:“醒了?” 吴兴一口气吊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完全忘了在呼气还是吸气。 肖默换了件淡紫色的长衫,袖口扎得很紧,锦缎柔顺勾勒出他的肩、腰、腿,从上至下精致的像是画里的人。长发高束,额前散落着几缕,回头间轻飘飘落在脸颊一侧,弯起的眼睛水波盈盈。吴兴一阵恍惚,呛了口气连忙扑打着翅膀飞起来落在肖默眼前,可怜兮兮道:“肖默肖默,你今日要这样去上课吗?” 肖默自己看了看衣服没觉得不妥:“怎么?” “换了吧,换了吧。。。”吴兴内心道,这样子出门,都看你去了,哪还有上课的!! “这样利落些,做事方便。”肖默用一根手指接着吴兴的爪子,问他:“在宿舍还是跟我一起去?” 吴兴当机立断:“和你一起!” 废话,不看着你你指不定被谁绑走了呢!! 另一边的床铺早就空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榻铺的很平,像是昨晚根本没人睡过一样。 “哎?你老相好呢?”吴兴转了一圈没见到人。 “吃早饭去了,他一向起得早。”肖默说。 “哟哟哟,真是知根知底啊。” 肖默感觉这话里带了点酸味,笑道:“还有,不要老相好的叫了,叫他名字就行。都已经没关系了,还算朋友。” “哟哟哟,朋友,好~~~”吴兴哼了两声,抓紧了肖默的左肩。 肖默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不过他还记得给吴兴抓了把小米带在了身上。 吴兴其实很想说他不吃这个,他想吃肉,但是碍于他是只鸟,吃肉什么的看起来太惊悚,于是只能含泪啄着肖默手心里的米粒,就当小零食了。 法师和战士分为两个院子,教学楼和宿舍都是分开的,中间砌了一堵围墙,不算太高,法师不用力就能飞上去,战士徒手两下就能爬上去。 于是常见的场面就是这样。 那墙头蹲着三个二年级战士,正在指着一个二年级法师的鼻子叫嚣:“唐毅你给我等着!” 唐毅抛着两枚水球抖着腿嘲笑:“哪里来的疯狗,技不如人还敢来挑衅,信不信下回我去拆了你们班啊?” “妈的!唐毅你不就仗着你能远攻吗?有本事近身打一场!” “嘿哟瞧你说的,我是脑子坏掉了才和你们打架?你们有武器的哎,我送上门当靶子不成?” 吴兴瞄了一眼那人的小马尾,悄咪咪道:“是那个人啊。” “嗯。”肖默也认了出来,不过现在这里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最好躲着点走。 玄武学院共分两个院子,法师院和战士院,又各分三个年级,不过院里只有一二年级,三年级部常年在野外,只有两次大考核会回来。 一年级都是新生,所以敢这样大庭观众下叫嚣的只有两个院的二年级,这俩年级从入学就不对付,据说起因是因为当年入学考核对垒时各出- yin -招反被- yin -,双方都被记了大过,由此互不顺眼,隔三差五串门打架。 围墙那一头乱哄哄一通,听动静可能是招来了他们的导师,墙头那三个人麻利跳了下去,唐毅嗤笑一声,手里的水球扔到空里,起身朝着那一头拍了过去。 “哗--------” “靠!” “我#*@” “。。。” 唐毅舒坦了,冲身边几个人摆了摆手便要走,哪知下一秒围墙上忽的跳上来一个人来,那人一米八的身高站在墙上顿时把这围墙的高度都拔起了好几分米,黑衣劲烈,鹰眼灼灼,他扫过一圈直接叫住了唐毅:“唐毅。” 唐毅身子一抖,默默转过身子,脸上原本戏谑的表情忽的收了:“哈哈哈,哥,好巧啊。” 唐修足尖一点落在唐毅面前,俯身捏住唐毅的下巴,手劲极大。 旁边的人忽的退了几米,齐齐弯腰:“唐老师好!” 唐修,唐毅的亲生哥哥,战士院一年级导师,五阶战士,传言这人心狠手辣,杀人如同表演歌剧,非常不好惹。 难得,这也是能让唐毅立马正经起来且让他害怕的唯一一个人。 唐修淡淡扫了一圈唐毅身边这几人,记住了脸,抿唇道:“下回拉练,你们几个,去跟我班。” 唐毅的下巴被捏的发红,憋屈的说了声:“是。。。” 他今天真是倒了霉了,怎么没人和他说唐修回来了?? 完了,距离下次拉练。。。哦不,距离他的忌日,还有十二天o(╥﹏╥)o。 那边唐毅黑云压顶,这边肖默万里晴空百花齐放。 吴兴作死鸟状趴在肖默怀里,身边叽叽喳喳全是妹子们的声音。 “肖默你吃早饭了吗?” “肖默来我这里坐!” “肖默。。。” “肖默。。。” 肖默保持着风云不动的浅笑,吴兴低头啄了口他的手指,都怪你,穿的这么显眼! 还有,现在的妹子,这么不矜持吗? “怎么了?”肖默点了点吴兴的脑袋,他一个人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轻轻和吴兴说话。 吴兴用翅膀给肖默揉了揉他刚才啄红的位置:“她们好吵。” “嗯,我也觉得。”肖默笑着应和。 话音刚落,教室里安静下来,肖默一抬头正好对上刚进门站上讲台的沈朝瑞的眼睛。 那一瞬间吴兴觉得两个人是有交流的,但具体说了什么他看不出来。 一年级e班的学生多是些家族塞进来的,沈朝瑞也是来者不拒,反正进了这个门,都得听他的。 沈朝瑞被二年级的那一群兔崽子笑称为“色老头”,这个称号导致了他很多传说,作为新生,你可以不懂课程,可以不懂同学,但不能不懂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