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宵这下是彻底糊涂了,不是说少夫人已经给他解除了药效吗? 那现在是要闹哪样? 见他迈开脚步,马上就要离开了,南溪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你真的要去吗?” 陆见深背着她,声音凉凉的:“这不正是你希望的。” 南溪咬着唇,忽然感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从来都没有希望他去找方清莲。 明明是他只要方清莲。 罢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放手,早一点和晚一点好像也没有区别了。 “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丢下这句话,南溪转过身跑开了。 刚到浴室,她就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再也忍不住,她肚子里所有的东西瞬间吐了个干净。 不记得吐了多久,只记得最后整个肚子都是空的。 再抬起头时,她整张脸都是苍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夜,很深。 天空黑得像被墨水泼染的一样。 南溪走到阳台时,正看见他修长的身影坐进车里,那么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紧接着,黑色的车子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越走越远。 直到一点儿影子也看不见。 南溪盯着离开的地方看了好久好久,久到她的脖子都酸了。 夜风很凉,吹得人凉飕飕的。 直到最后,她身体都快僵硬了,才转身回到房间。 关了灯,南溪迅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好像这样,身体就会暖和,心里也会跟着暖和。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是方清莲打来的。 “喂,你刚刚在电话里说见深怎么了?”方清莲着急地问。 南溪张开唇,刚要回答。 突然,那边传来一阵门铃声。 下一刻,她就听见方清莲的声音:“见深,你……你怎么来了?” 南溪的手机骤然从手中滑落。 他去了。 他还是去了。 原本,她还给了自己一点希望。 她告诉自己,林宵已经把药送来了,他喝了药就好了,可能不会去找方清莲。 可是现在,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几乎一夜未眠,一直到凌晨四五点,南溪扛不住困意才睡着。 早上,她醒来时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了。 爷爷的寿辰已经过了,今天是她和陆见深约定好了向爷爷提离婚的日子。 可是,她竟然连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收到。 洗漱完,南溪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但是,没有人接。 她没有放弃,一直在打。 既然已经决定离婚了,她不想拖。 既然已经不爱了,她更不想让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祈求他的怜悯。 离了也好。 或许她能忘记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十年,她耗在他身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一个人的爱再多,也终有被消耗殆尽的一天。 办公室。 陆见深的手机一直在响。 林宵皱眉看着:“陆总,真的不接吗?” “……” 陆见深没有说话,他负手而立,深邃的双眸冰冷的盯着窗外,一言未发。 今天这个电话,他知道南溪的来意。 原本,这是他期待了两年的时刻。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竟然一点期待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