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白欣妍说道:“我工作去了。” 白欣妍笑道:“回聊啊。” 眼看陈漫语走远,白欣妍皱眉看向一侧的段景沉:“好歹是你老婆,怎么对她那么凶?” 段景沉没有接话,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 白欣妍跟上去,喋喋不休道:“下乡义诊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院长可是要我今天就把名单提交上去。” 段景沉想起陈漫语说的话,沉声道:“你们先走,我晚几天再去。” “为什么?”白欣妍问。 段景沉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私事。” 入夜。 陈漫语没有进厨房,而是随意泡了桶方便面做晚餐,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明明是住了六年的家,对她而言却干净的好像是个随住随走的旅馆。 一个24寸的行李箱,装满绰绰有余。 忙完这些,陈漫语坐在沙发上,再次打开了手机,开启录音模式—— “现在是5月3日晚上八点,我和段先生在一起1290天,我们的婚姻还剩最后九天。” “现在,我要离开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六年的家,和段先生说再见。” 按了结束键,陈漫语将手机收好,拖着行李箱到了门口。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曾满心布置却冷清至极的房子,收回了视线。 正要抬手拧开门柄,门锁却传来了咔哒声响。 门开,段景沉的身影出现。 他看向陈漫语手中的行李箱,沉寂的眼眸有了一丝波动。 “你要去哪?” 第四章 义诊 “早些搬走,提前适应。”陈漫语低声道。 段景沉看着她,眼底的情绪起不断。 片刻,他抬手锁门,然后往储物室拿出一个行李箱,将他的衣物折叠放入。 “你干什么?”陈漫语诧异中带着一丝不安。 段景沉头也没抬:“这套房子在你名下,该搬走的人是我。” 他给行李箱上了锁,走到门口。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分钟。 陈漫语忍不住出声:“你非要和我分这么清吗?” 段景沉放在门柄上的手一顿,缄默离开。 陈漫语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家,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拿出记事本,歪歪扭扭写道:“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把我遗忘在了这里。” 彻夜无眠。 第二天,陈漫语顶着淤青的黑眼圈去上班。 刚到医院大门,便看到一辆挂着‘下乡送给健康,义诊暖人心’横幅的大巴车停在了路边,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上去。 人群中,陈漫语一眼就看到段景沉走在最前面。 陈漫语呆呆看着,心底涌上一抹难以言说的凄凉。 一盘送行的护士小声八卦道:“真羡陈白欣妍啊,一个小城市过来进修的医生,一来就得到段医生的帮助,对她照段有加。” “听说他两个是大学同学,那么多年交情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两个护士见陈漫语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段景沉身上,笑着问她:“漫语,你觉得呢?” 陈漫语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她勉强挤出一丝浅笑,唇色有些苍白:“或许吧。” 刚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院里组织下乡义诊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怎么今天就走了?” 圆脸护士答道:“好像是段医生申请提前去的。” 陈漫语心头闷一下。 手机一阵震动,她敛神拿起,是段景沉发来的信息。 “协议放在小区信箱里,你签好字后直接拿去民政局。” 她看着这条信息,只觉得浑身冰凉。 接连三天,陈漫语都孤独而又沉寂地生活着。 硕大的房间已经没有了段景沉的物品,但她一呼一吸间满满都是那个男人的气息。 无所不在,无处可避。 医院休息室。 陈漫语打开微信,段景沉的朋友圈没有任何更新,倒是白欣妍的朋友圈,新上传了他给淳朴百姓义诊的认真模样。 “这样的男人,永远都如太阳般耀眼。” 看着照片一旁匹配的文字,陈漫语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物狠狠划过,带得一阵血肉翻涌。 正在这时,护士长陆洋拿着一张招募通知走了过来。 “邻省梧桐县发生了地震,急需支援,没家室的踊跃报名,跟我一起上前线!” 陈漫语怔了怔,举起了手。 “我报名。” 陆洋看她:“你情况特殊,可以再慎重考虑。” 陈漫语的家人是在地震中丧生,这种情况一般会形成心理障碍,影响救援进度。 陈漫语知道护士长在担心什么:“当年那场大地震……我妈不是医生尚能做到救死扶伤,我身为医护工作者,更应该在这种危难时刻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陆洋闻言,认可地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