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

不大太平的归乡路,行踪诡谲的哑猫,一夜衰颓的替身树,高烧不退的哥哥,夜夜扰人的离奇梦境......种种异象困扰着刚刚归国的梁季玄。并蒂花开两枝,从一而结,终是离分不能。cp是杜若白x梁季青主视角是梁季玄对象上线晚下线早不怎么谈感情线主要走推理线希望喜欢笔芯

作家 芜青 分類 悬疑灵异 | 11萬字 | 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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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破灭。

    眼前一片灰暗。

    世界灰暗,但那团团缠绕不明困扰他许久的线如今终于明了透晰,梁季玄明白了。

    胸腔疼得炸裂,耳鸣嗡嗡不绝,他呕出一口水,梁季玄茫然睁了眼,他面前的,是- shi -透了的齐茹秋和同样- shi -透了的,不知何时出现的顾华天。

    看他转了醒,小姑娘憋了许久的泪儿总算是飙出来了,她攥着他的手,哭得声嘶,哭得力竭,活脱脱丢掉了所有形象。“诶,茹秋,”梁季玄看着眼前哭得见牙不见眼的齐茹秋,忽地笑了,笑得温暖至极,“谢谢你了。”

    谢谢... ...谢她什么?齐茹秋愣在了原地,她不懂。

    “你究竟在干什么!”顾华天浑身- shi -透了,他抖着,心脏狂跳,他在后怕。半长的额发统统撩上了头顶,方框玻璃镜不知去了何处,露出那双狭长的眉眼,圈着梁季玄的手不住发颤,他的尖锐不过是色厉内荏。

    “华天,你能送我回去吗?”没回应他的话,梁季玄兀自仰头望他,一双眉眼笑弯了形。

    “... ...”顾华天愣住了,这是梁季玄第一次喊他名字,而不是学长。顾华天心头咯噔一下,他默然点了点头。

    时已值秋,天入寒。

    他俩默契地无人招呼人力车,裹着- shi -嗒嗒的外套,在这凛凛寒风里,往那桂酒胡同走。池水顺着衣角淌下,滴答砸在青石板上,引来来往行人纷纷议论,他俩却无暇顾及。

    “我有些冷,”梁季玄歪着脑袋看顾华天,他皮肉瓷白,耳廓却是染了红,他直白而热烈,“我可以牵你吗?”

    “啊?”顾华天愣住了,他立在原地,莫名面上也发了潮,像个少不经事的毛头小子,他蜷了蜷拳头,下意识在大衣上蹭着手心。大衣也潮着,蹭了半天手心仍是潮乎乎的,顾华天发了急,额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噗嗤,”梁季玄笑出了声,他伸出手,小心地覆上顾华天潮乎乎的手心,“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这样就很好。”

    顾华天脸涨得通红,他抿着嘴咧出个极傻的笑,他忽地嘴拙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努力攥紧了那只手,像攥紧了整个世界。

    这条路很长,但再长,也有走完的一刻。

    天已擦黑,夕阳半坠,仅余下最后抹绚烂霞色。

    “我本来有蛮多想说的,但现下,倒是不知该说点什么是好了,”立在巷口,梁季玄的脸隐在暗色里,看不分明,他把手从顾华天手心里抽了回来,“那就说一句再见吧。”

    “不,我们还是说‘goodbye’吧,”刚说完,梁季玄又连忙摇了摇头,他低低笑了一声,“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我们可不能做这种不会实现的承诺。”

    “再见,”顾华天固执打断了他,“我们会再见的。”

    梁季玄愣了一下,他低笑一声,转身往巷子走。他背对着顾华天,挥了挥手,“行啊,那就再见了。”

    顾华天立在原地,他凝望着那条巷子,他呆看着梁季玄离去的背影。

    “这位爷,您走吗?”许久,一路过车夫问他,“这地儿可偏,一会儿你可寻不着车咧。”

    “滚,”顾华天嗓音沙哑。

    “啧,疯子,”那车夫讪讪走了,他低声咒骂着,“穿得人模狗样,可惜脑子有问题,大半夜的重阳天搁哪儿不好专搁坟地边跑... ...”

    北平没有一条胡同叫‘桂酒’,但有一处叫‘归柩’。

    从生至死,尘该归尘,土该归土,所谓柩,不过安魂立身之处,这是处归魂地。

    隐隐的,顾华天又嗅到一阵桂花香,他颊上一片冰凉。

    fin.

    作者有话要说:

    啊感动地给自己撒花!!!!人生第一篇文写到十万的文  感动到哭泣

    虽然结局得有点仓促.. ...

    正文是从梁季玄视角来写的 所以还有很多细节内容没交代清楚 后面会有四五个番外从其他几人视角把整个事情讲清楚 十一月前就能写完啦

    让我在这儿给喂鱼小姐姐笔心!!!没有你我大概不能坚持写下来 笔心笔心!!!

    第45章 番外.壹

    北平近来出了几桩大事头,如冷水入了热油锅,蹦起的油花儿生把这将入冬的北平城炸翻了几个跟头。

    值秋,天真入了寒,日头都倦怠了,懒懒散散不肯冒头,北平浸在抹子乌灰薄雾里头,一咳唾得出口碎冰渣子。一溜儿黄包车,团着,聚着,搁在街角,棚盖儿乌红、澄蓝、明黄,菊瓣样散着摊着,缀饰着这乌灰的街道。街上来往稀疏,没人,那也就没客儿,没客儿,今儿的吃食房钱一家老小生计通通没了着落,生了铁腥红锈的车把儿兀自结了霜,本是苦的,该是苦的,套着土布灰棉褂儿的车夫们却是头脸通红。他们团坐在茶馆里头,一人跟前一土碗儿,茶汤浅薄,零星飘着点碎沫子,一小子儿落个座,苦哈哈,那也得寻乐子,茶水充不了饥,抵不了寒,那也得耗耗,日子太苦,茶渣子也能抿出点甜味儿来。

    寒风瑟瑟,他们却吵吵得热火朝天,头上鼓了汗,灰棉褂子也歇了襟,眼儿瞪得铜铃大。他们嬉笑,逗趣儿,忘了家里头嗷嗷叫饿的那几张嘴,忘了飒飒漏风的破门,忘了,忘了,快活呵。

    [我同你们说!]坐得临门,一位腾地站了身,他个儿高,脸憨圆,把在门前,活像尊活门神,[我同你们说!]

    明明喝得不过是小一子儿的茶渣子水,他却是满脸通红,活似刚灌进了几斤白干。[嗝,]他打了个茶嗝,佝偻着身,嗓儿压得极低,眼神儿神神叨叨四处剐了一通,粗黑眉毛蹙成了团墨,直抵得开腔的人都噤了声,他才乐乐哉哉吐了几个字,[我啊,前些个日子,载了个鬼!]

    [嗨!憨子,你又嘴上没溜儿了瞎扯蛋了是吧,]同桌儿的,不给他这面儿,嘲着咧掰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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