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洛闻歌想。 萧毓岚转着不知从哪弄出来的小手串,撑住脸颊看洛闻歌:“换上。” 洛闻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陛下在逗我玩?” “你觉得朕像那般无聊的人?”萧毓岚问,“换上,朕自有朕的道理。” 洛闻歌抿紧唇,心想:你的道理是以坑死我为主吧? 他心有疑惑却没说出来,事到如今也只能听萧毓岚的话勉qiáng试,横竖两人是同伙,他要被太后拆穿,大可将萧毓岚拉下水。或许萧毓岚也是想到这处,才让他换衣服吧。 洛闻歌边想边将皇后常服拿下来放到chuáng边,低头解腰带时,回眸看了眼背对他而坐的萧毓岚,俨然像个入定的老和尚。 他脱掉外袍,刚要穿常服,冷不丁听见萧毓岚说:“从柜子里取套皇后亵衣换上。” 做戏做全套,萧毓岚不允许露任何马脚。 洛闻歌照做。 换亵衣时,洛闻歌不禁想,得亏这凤栖殿正宫内炭火足够,否则他绝对不会如此听话此时换。 穿好皇后常服,洛闻歌发觉衣衫竟刚刚好,不用想肯定是萧毓岚让人做了调整,包括他刚穿上的亵衣亵裤,竟也是合身的。 “走两步。”萧毓岚回头看着整理袖子的洛闻歌。 洛闻歌依言走了两步。 萧毓岚揉了下额角:“……朕果然不能对你期望过高。” 洛闻歌:“???” 萧毓岚不看他懵bī表情,温声道:“李公公,让柔伊姑姑进来。” “是。”李公公应道。 下刻,房门轻响,道娉婷身影轻手轻脚走进来,身着宫内女官淡青官服,脸庞素净,发髻上只余根银簪,看其面容不过四十,端的是清新淡雅,举止端庄大方,看得出礼仪极好。行至萧毓岚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婉转动听:“奴婢给陛下、娘娘请安。” 半点不惊讶,想必这也是萧毓岚的人。 萧毓岚手势轻抬,让人不必多礼:“这位是柔伊姑姑,十二岁进宫到如今,熟知宫内大小事宜,往后跟在你身边。” 意思是给他找个很qiáng力的帮手,以后在宫内行走不会出错。 洛闻歌都不知道萧毓岚会有这种好心,为自己先前骂对方狗皇帝愧疚。 他感谢话还没说出口,萧毓岚未完话又接上:“此时便让柔伊姑姑教你礼仪,免得明日在人前出丑。” 愧疚个屁。 狗皇帝想方设法坑他,他没别的话想说,站了会,发现不管是萧毓岚还是柔伊,皆在静静看他,像等他发言。 洛闻歌脸莫名:“那我尽量学?” “大人不必惊慌,奴婢观大人骨骼清奇,脊背挺直,根基是极好的。”柔伊柔柔笑道。 洛闻歌被夸得头皮发麻,往她那边走:“谬赞,有劳姑姑。” “大人客气。”柔伊引他往起居室外走。 那边地方宽阔,烛光明亮,方便教学。 端坐在桌边的萧毓岚没有换地方的打算,翻开先前拿的古书接着看,耳边时不时传来柔伊轻声。 “大人,手臂动作不宜过大。” “大人看着奴婢走,女子走路需莲步轻移,摇曳生姿,大人步伐过于潇洒。” “奴婢僭越,需将手放于大人后腰,感受下大人走路时力道。” 洛闻歌知晓宫内女官有独特教人礼仪的手法,对柔伊的话并未感觉奇怪,他点头:“姑姑请。” 柔伊行礼:“奴婢失礼。” 在柔伊的手将要落在洛闻歌后腰上时,不知何时站在珠帘处的萧毓岚忽然出声:“姑姑用这个。” 顺便将指宽的戒尺递出来,神色冷漠,眼底有洛闻歌能看出的嫌弃之色。 莫名遭人嫌弃的洛大人:“……” 被打断的柔伊,则暗自在洛闻歌与萧毓岚间扫个来回,神色微动,莲步上前接过戒尺:“多谢陛下。” “若是教他三次还记不住,姑姑便用戒尺吧。”萧毓岚道。 柔伊低声应了,手持戒尺回身看见洛闻歌无话可说的神态,内心低声叹息,自己哪敢下手,听听便罢。 有萧毓岚这话在,洛闻歌学起礼仪来,格外用心。 洛闻歌发誓,当年高考都不曾挑灯夜读,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听萧毓岚的话。 好在奋战半宿结果尚可,连严苛的柔伊也点头认可。 次日天微亮,洛闻歌半睡半醒起来,由着萧毓岚安排好的侍女太监给他梳洗装扮,等他彻底清醒,看见镜子里画着jīng致妆容的好看面容,唇角抽了下,难怪反派能撩动可谓见惯美女的萧毓岚,这张脸功不可没。 对他自己而言,这脸实则是个祸端。 “戴上。”萧毓岚出现在他身后,放下张面纱。 洛闻歌拎起面纱,挂在耳畔,只留双灵动的含情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