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英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听起来,就是在阐述一件事。 不带任何情绪。 一直不正眼对待她的纪芸,猛地抬头。 她盯着魏玉英的双眼,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她不知道,魏玉英为什么忽然要说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魏玉英给她灌输的思想是,她永远都比季溶强。 这是十六年以来,她第一次,从这个老女人的口中,听出了她不如季溶的话。 没等纪芸回答,魏玉英把自己的答案,告诉了她:“季溶做的,一定比你好。” 魏玉英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方面,季溶是胜过纪芸的。 最起码,面对今天这样的事,季溶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只要她想得到对方的道歉,那么结果必然如她所愿。 忽的,魏玉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周季那副倔强不服输的面孔。 渐渐地,周季和季溶的两张脸重合在一起,竟毫无违和感。 一种恐惧的心理油然而生。 她立马撇开这样的思想,防止自己陷入这般魔怔的境地。 魏玉英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说完那句话后,纪芸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气得不轻。 她不喜欢把自己和季溶作对比。 一直以来,她挺烦了这样的话。 哪怕从魏玉英的口中,她从来就没有听到过,季溶比自己厉害的话。 除了这一次。 作为当事人,她最清楚自己和季溶之间的差别。 在和季溶一起生活的那十几年里,实际上,她从来就没有赢过。 不论是学习成绩,还是各种兴趣班的考级。 她没有一次,比得过季溶。 只是每次拿着成绩单回家之后,魏玉英的反应,以及对她的赞美,才让她在心理上,有了比季溶强的错觉。 即便纪芸没有说话,但在看到她的反应后,魏玉英还是得意的。 起码,她的激将法奏效了。 为了更进一步刺激眼前的女孩,她继续道:“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说服纪家的人,把你带走。” 纪芸不知道,她能进入纪家,也是魏玉英的功劳。 她的认知里,以为纪家的父母喜欢她,胜过季溶,才选择把她带回了纪家。 如今这样残忍的真相摆在眼前,把她所有对自己美好幻想,统统打破。 季溶做什么都比她好。 纪家的人,想要的女儿是季溶。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季溶的! 到头来,她终究是没能赢过季溶。 这辈子,也再没有机会与她比高下了。 “季溶已经没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跟她放在一起对比?”纪芸怒斥道。 她不想,继续跟一个死了的人,作比较。 魏玉英不屑的“哼”了声:“季溶是不在了,那周季呢?你什么时候,能赢她一次?” 她的胜负欲,一直很强。 她不愿,自己亲手培养了十几年的独苗,还比不过女儿养出的孩子。 “她不是季溶,为什么我要跟她比?”纪芸不甘。 她在周季的身上,时不时能看到季溶的影子。 这一点,让她很排斥。 她嘴上是这样说,却在下意识里,也会悄悄的跟周季比较。 “你可以当她是!”魏玉英不悦。 此刻,她心里的想法,和纪芸一致。 “纪芸,超越周季。”魏玉英给纪芸灌输着她的想法。 超越周季,就如同超越季溶! 这样,她才会好受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