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加工车间,里面一伙电焊工人。 “滋滋滋”电火花直冒,阿里走了进去。 旁边的人喊道:“阿里,好久不见。” 阿里径直走了进去,什么话也没有讲,视而不见。 “啪”,一间房门被打开,老板穿着蓝色的西装,悠闲地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看起来好像是“欢乐斗地主” 老板梳着油腻的中分发型,表面光鲜亮洁,人模人样。 “阿里”,老板仰起头,看了面前的男人,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有打给我吗?” “我不晓得诶。”老板语气有些坏笑,好像不当回事。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老板,请把积欠的薪水给我。” “喂,我讲过多少次了,我现在没钱,而且你也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 “我没得到相应的治疗,也没能拿到医药费!”阿里举起自己的左手,上面光秃秃的,少了三根手指。 巴基斯坦小伙,眼角闪着隐隐约约的泪光。 “现在我要回国了,摆脱给我钱。”阿里几乎用上了哀求的语气。 “该死,你去问问外面的人,问问他们有没有拿到薪水。” “我要收到钱才能给你啊!臭小子!”老板不屑地看着阿里,怒吼道。 “喂,我也是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但是我不能去看医生,因为我没钱。” “你说过要给我钱的,拜托给我钱,都已经过了六个月了!”阿里俯下身子,大叫道。 “你这家伙真是的。”老板看向桌子上的一个信封,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现金。 这一幕,倒真是讽刺。 老板随手把信封揣进口袋,走出了办公室,电脑桌面上,还是正在进行的“欢乐斗地主” 老板快步走下了楼梯,阿里一个趔趄,紧紧跟在后面。 “老板,给我钱!” 老板随手把他推到一边,表情不耐烦。 “老板,拜托你给我钱!” 阿里抓住老板的衣袖,老板回过头来,说道:“你这小子还敢抓我,欠揍!”,紧接着,他扬起手,就要打阿里。 “别骂我!” “你这个欠揍的兔崽子!“老板扬起手,作势要打。 阿里彻底被激怒了,此刻的巴基斯坦小伙,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他怒吼道:“你明明有钱的!你口袋里明明有钱的!” “你这里有钱啊!” 两个人纠缠在一块,老板一边扇阿里,一边抽身,阿里抬头推了他一下,老板打了一个趔趄,“啊” 男人痛苦地大叫道,他的手被卷进机器里边,顿时间,鲜血横流。 阿里慌了神,但是他注意到,刚才黄色的信封,此刻已经滚落到地面上,上面还带着鲜血。 阿里一把抓起信封,信封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你不能走,阿里!”旁边的工友喊道。 阿里冲出了车间。 …… 尚佑家海产店 已接近午夜,人很少,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雨,淅淅沥沥。 尚佑的母亲接起电话,眼角闪着喜悦的光,电话那边传来曹尚佑的声音“有,我有好好吃饭,你不用担心。” “美国的食物应该不和你的胃口,你都吃什么?” “不会的,妈,这里有很多的韩国餐厅。” “是吗?太好了”尚佑母亲嘴角上扬,带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老人的眼睛眯起来,成了一条缝。 “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回答道:“工作拖得比预期还久,所以我也不知道。”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是哦,那我的儿子一定很累。” “妈”电话那边的曹尚佑,欲言又止。 海产店里,散发着橘黄色的灯光,外面,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老板娘,来三条烫着吃的新鲜鱿鱼。” 女人打着伞,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外套,脚上,是一双高跟鞋。 “好的,请等一下。” “尚佑,来客人了。”老太太挂断了电话,操持起来,脸上挂着喜悦。 老太太一边给鱿鱼开肠破肚,一边说道:“哎呦,他每次去国外,总是会给我带很多东西。”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处的皱纹会很明显,一笑起来,更是如此。 “看来你儿子很孝顺呢。”打伞的女人在一旁附和道,笑意盈盈。 “他是首尔大学毕业的,经营管理系。”老太太一脸得意地开口说道,旁边的女人吃了一惊,嘴角有些绷不住。 “哦,是吗,那他好厉害。” 一旁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尚佑跟妈妈的合照,照片上的青年,头戴学士帽,脸上掩盖不住笑意。 女人打量了一眼照片,说道:“他不只聪明,长得还很帅呢。” “那是。”老太太有些得意。 ”那他结婚了吗?“女人又问道。 “还没有呢。“ “哈哈,要不要我帮忙做媒?” “我的儿子,他的眼光可是有点高的。”老太太开玩笑道。 女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看起来很尴尬。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 “不好意思” 一行人闯进这个平静的小店,好在很有礼貌,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老太太被吓了一跳,脸色有些不自然。 “请问您是曹尚佑的母亲吗?”为首穿黑衣服的男人问道。 “对,曹尚佑是我的儿子。”老太太得意洋洋回答道。 “他现在人在哪里?”为首的男人插着腰问道,胸前的吊牌一闪一闪。 “他去美国出差了。” “怎么了嘛?” 男人把胸前的吊牌举起来,面无表情道:“我们是警察,曹尚佑涉嫌侵占公款,伪造文书,违反《特殊经济犯罪加重处罚法》,因此被警方批准逮捕。” “什么,要逮捕谁?”老太太有些不相信。 …… 一间黑暗的酒店内,曹尚佑身穿西装,他面无表情地躺在浴缸里,身上的西装早就湿透,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天花板,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眼镜被摘掉,这一刻的男人显得有些落寞。 浴缸旁边是喝光的酒瓶,还有吃光食物的垃圾袋。 旁边不知道燃烧的是什么东西,烟雾缭绕,泛起阵阵白雾。 “咚咚咚”门外不住地响起门铃按响的声音。 曹尚佑站起身来,他跨出浴缸,一站起身来,身上就会稀里哗啦地往外淌水,很快就沾湿了地面。 曹尚佑打开房门,探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很黑,什么人也没有。 地面上有一张黄色的名片,他把这张名片捡起来,翻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背面上写着:“时间:6月23日午夜12点,地点:跟上次一样。 曹尚佑仔细抚摸着名片上泛起的纸花,眼神戏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