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果出生的那天开始,我活得猪狗不如,每天除了gān活就是gān活,毫无尊严,我没有办法劝自己再叫你妈妈,和里面那个人爸爸,我也没有办法劝自己对你尊重。 陈凤萍惊呆了,不可置信,颤抖,恐慌,全都堆积在脸上。她算是明白她这两月个为什么反常了,还敢跟他们唱反调了。 “你个没良心的,就算我没生你,我也养你到大!要不是老娘,你被亲生父母丢在垃圾桶里,早就饿死了,你个白眼儿láng!” 林央央觉得好笑:“你会这么好心把捡回来?还有你可能记错了,我来到这个家应该是三四岁,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们,我稍稍有些四岁前的记忆。一开始只是不确定而已,现在,我确定那不是我的幻觉。” “至于你说的养我,我想没有,我付出的远远超过从你们身上得来的。” 陈凤萍还未落到她脸上的巴掌,被林央央一下子掀翻了,她根本不给对方打自己的机会! 说完这些,林央央忽然就释怀了。 做一个正面了断,挺好的。 林老七的房间打开,她看了一眼躺在chuáng上的人,啧,确实被打的挺惨的。皮肉没有一块儿好地方,青一片紫一片,腿上更是皮开肉绽,一直眼眶都被打爆了,睁不开,脸像个猪头。 他听见了林央央的一席话,激动地不行,还想打她,只可惜起都起不来。 林央央一点都不可怜他。霍显在桥上给她的提醒,原来是这个。 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林央央没管门外陈凤萍的骂骂咧咧,她回到小房子里,从chuáng底把自己的东西找出来。 衣服什么的都是破破烂烂的地摊货,倒是有一件好点儿的羽绒服,她自己买的。回来还被林老七掉在房梁上打,说她败家。 chuáng底有好几个箱子,她全都翻出来。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敝帚自珍,本就不多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每一样都收纳地很好。 她从头翻到尾,只看到一件稍微好一点的衣服。那是一套明huáng色的毛衣毛裤,上面绣了两朵向日葵,还有小脸,羞答答的向对方垂着脑袋。毛衣针脚平整,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起球。 这套衣服在一堆破烂里尤为明显。 林央央似乎知道了什么。 她抓紧把东西收拾起来,离开房子。 陈凤萍依然骂骂咧咧不让她走,gān脆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撒泼打滚,找来楼上邻居看客:“哎呦,你们家这又是怎么了?” “你怎么拿着行李啊,大晚上搞什么离家出走?” “别气你爸妈了。” 也有嘲讽的:“林老七这种人,死了也是gān净。” 林央央看了眼陈凤萍和林小果,说道:“我们的缘分,就此了结吧。” * 周六早上六点,林央央从chuáng上爬起来,想到和霍显约的七点在星湖街见面的呢,于是赶紧爬起来往那儿赶。 霍小少爷早就等着了,撑着腿,坐在桥墩上,低头玩着手机。 今天是周六,也不上课,难得不用穿校服。他穿着一身帅气的私服,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后背有大片的刺绣,深蓝色牛仔裤,椰子鞋,衬得那一双腿长的过分。 一张窄瘦的脸,jīng致的五官,gāngān净净。嗯,还jīng致地喷了点儿发胶。 看见了林央央,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收起了手机道:“你迟到了你知道吗?按照我以前的脾气,你不应在桥上,你应该在桥下。” 林央央提了提包带子,歪着脑袋,一脸得意。 “怎么着?”小少爷比她更嘚瑟。 林央央:“我在想,我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和你一起去上学。好奇怪,我自己是没长腿吗?” “……”被人拆穿套路,霍小少爷的脸蛋红了红。昨天请她吃碗面以后,看她酒足饭饱才说今天一起去学校,她一下子就答应了。 霍显:“还不是怕你被人揍。天天惹是生非,看上你这双腿的人太多了。” 林央央:“……走吧,去吃早饭!我请你!” 霍显长腿阔步跟上去,从后背上看,两人都是酷酷的样子,倒是挺像兄弟俩的。 霍显漫不经心地把手搭在林央央的肩膀上,问道:“吃什么?” 林央央:“超级豪华中式早点,jī蛋灌饼!允许你多加一个jī蛋!” 霍显:“……” 林央央:“把你的爪子给我放下去。” 两人吃完了早餐,还不到八点。估计现在去学校也也是在班级里chuī牛bī,林央央站在朝阳下,摸了摸自己略略长长的头发说道:“我要去剪头发。” 霍显看着她的毛儿,“都他妈这么短了,你还要剪吗?真没女孩儿的样子,你是要有多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