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文想着,手已经伸到了她的扣子处。 “张博文,你敢碰她?!” 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的声音让张博文愣住,循声低头,却是那通没挂断的电话。 通话仍在继续,上面写着的备注是很熟悉的三个字—— 【鹿林溪】 张博文呆滞了一秒。 鹿林溪? 可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身巨响—— 啪哗! 客厅的窗玻璃碎了满地。 两道人影破窗而入。 踩着玻璃进来的鹿林溪一脸凶狠,满屋子的信息素的气味让她神经也绷了起来。这里将要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但看见那满地的血之后,她的眼神瞬间变了。qiáng行抑制住bào怒,鹿林溪一步一步走向两人,靴子底下的玻璃渣被踩的咯吱作响。 张博文吓得呆住,“鹿……鹿姐……” 鹿林溪一把抓起张博文,忍着给他一刀的冲动,把人直接丢到了一边,“顾双,把人给我看住。” 跟在身后的顾双点点头,朝张博文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张博文的两只手。 咯嘣两声,脱臼。 张博文的惨叫还没出声,就被顾双熟练地卸掉了下巴。 而易南烟呢? 她抬起了头,汗水从额际顺势滚落,她喊道:“鹿林溪。” 背光里看不清鹿林溪的脸,但知道她来了,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 鹿林溪蹲下身,视线却不自禁地缩在她那还插着刀的手掌上,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声音有点颤抖:“你真行,自己插的刀?” 易南烟点头,“自己插的。你帮我?” 鹿林溪轻轻抬起她的手臂,摇头:“去医院拔。” 直接扎穿了。 这女人到底要对自己多狠? “我的手是不是要废了?扎的时候没注意,不知道有没有扎到神经。”易南烟故作轻松地说。 鹿林溪不作声,把她公主抱起来,才轻轻说道:“没关系,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不管是韧带还是神经,都能修复的。” “有抑制剂吗?我不太好。”易南烟没有挣扎,靠在她胸口,昏昏沉沉地说道。 “有,我带你去我家,上次高雯留下的药还在。” 鹿林溪抱着人准备离开。 却在走向玄关的时候突然回头,眼里那几乎彻骨的杀意一览无余,“如果她的手治不好,我就把你四肢全砍下来。” 随后,鹿林溪又好似无辜地笑了,“对了,山里的野shòu,一定很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吧。” 说完,她抱着人离开。 被顾双拎小jī似的拎着的张博文被吓得唔唔叫。 顾双淡淡地说:“你惨了。鹿姐生气了。” “唔唔!”救我! 张博文qiáng烈地挣扎着,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顾双却摇头,“自作孽。” 张博文身上那股奇怪的诱发剂的气味让她难受地皱起了鼻子。 不过还好,她虽然是A,但她做过专业的诱发剂抵抗训练。这点剂量,对她来说几乎没有影响。 但易姐……可能很难捱了。 …… 来到医院数个小时后。 易南烟的手已经被包扎整齐,幸好伤的是左手,生活方面还能自理。 只不过诱发剂对她的影响似乎有些大,吃了抑制剂之后人的状态就显得倦倦的。 独立病房里很安静,鹿林溪守在chuáng边,轻声问她:“吃点什么?我去买。” 易南烟说:“我本来打算今晚去你家蹭饭。” 鹿林溪一怔,然后笑着说,“那你的打算落空了,因为我今晚没准备做饭,我在这陪你。” “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易南烟说,“就算有什么不方便,我也可以叫陪护。” “陪护能把你抱去上厕所?”鹿林溪反问。 易南烟:…… 她倒也并没有伤的那么重! “张博文为什么去找你?”鹿林溪突然问。 提起张博文,病房里那安静的气氛就霎时间变了。 易南烟耷拉下眼帘,“他想要钱。五千万。” “然后呢?” “问我要复婚还是要给钱,我没答应,所以喷了药,打算用照片威胁我。”易南烟说着,笑了:“他把我当成摇钱树了。” 最可笑的是,为了要钱,张博文把苏阮甜害他的事情给安在易南烟头上。 可张博文那傻子不知道,苏阮甜是威胁了他让他离婚,但真正把他的那些照片丢上网络的人,是易南烟。 易南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善良的人。 这场婚姻里,是张博文先对不起她的。 如果人活到她这个地位,连为自己报仇都做不到的话,她也算白活了。 只不过,张博文还敢来找自己要钱,是易南烟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