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甄明珠才认识了关欣, 但是倒是对她蛮欣赏的。 这就是男女的不同了,像是徐一宁他们不知道关欣的经历,只看她摘有毒的果实就觉得这个女的不好惹, 不能靠近的。但是甄明珠倒是挺喜欢关欣的, 觉得这人嫉恶如仇的。 如果害死父母的仇都不报,那还叫人吗? 所以甄明珠觉得关欣做的没有错, 如果是她也许会做的更激进。 因为山里有老虎,他们几个倒是没敢乱走,只是在周围转了转,这边丛林十分的茂盛, 许多参天大树, 甄明珠抬眼望去,就觉得站在这里的话, 有人跟她说这个世界能修仙, 她都是相信的。 当然啦,这世上也没那事儿。 小果子没有多少, 关欣摘完了, 在周围找了找, 没有在看到, 不过倒是意外的发现了一小片野葡萄, 关欣:“这里有葡萄。” 甄明珠一下子来了精神, 说:“摘下来摘下来, 我会做葡萄酒。” 其实以前的时候, 她爸经常做葡萄酒的,她这个当闺女的在一旁看了, 多少也学会一些。她说:“我们可以做葡萄酒喝。” 虽然没有喝过葡萄酒,但是看字面意思也懂了。 大家赶紧上前帮忙, 带出来的小篮子,总算是派上了用场,甄明珠感慨:“这里真是不错啊。” “那是啊,怪不得我爹就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如若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我也是乐意的啊。”徐一宁感慨了一句,他好奇的问:“掌柜的,你说我们走之前,你这个葡萄酒能做好吗?” 甄明珠:“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也不确定啊,不过如果你们走了我还没有做好,我倒是可以买一些送给你们。” 徐一宁瞬间高兴起来,说:“我就知道掌柜的最仗义了,那我们可说定了,我得尝一尝这葡萄酒的滋味。” 甄明珠好奇的问:“你们不喝葡萄酒吗?” 徐一宁摇头:“我们不喝的。” 两人交流了一下,甄明珠这才发现,他们喝酒的酒,度数似乎都不是很高。 甄明珠:“我还可以给你们拿一些旁的让你们试一试。” “啊,好。” 徐一宁高兴起来,一旁的闻钦也高兴,他们这些男子,多少还是喜欢小酌两杯的。 甄明珠:“各种各样的酒可是多了,等我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 说到这里,她突然咦了一声,看向了不远处,指了过去:“那是什么啊?”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关欣:“灵芝!” 她惊讶的看着甄明珠,甄明珠激动:“灵芝?” “对,快,我们给挖出来。” 甄明珠:“妈妈呀,我要发财了。” 她可真没想到,出来随便转悠转悠,竟然有这么多的收获,简直,不可思议啊。 有那么一瞬间啊,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天选之女了。 此时,甄?天选之女?明珠已经跟大家一起,小心翼翼的开始挖灵芝,关欣不愧是家里开药铺的,倒是很懂:“挖这个一定要小心,你看看我来吧,稍后的如果你们在林子里在发现了,可以你找我的方法来。” 甄明珠:“好的。” 甄明珠超级幸运激动的,眼看着关欣的动作,小脸儿红扑扑的高兴。 不过虽然激动,但是甄明珠倒是一直留意着自己的客栈,现在客栈里是没有人的,甄明珠还真是蛮怕,客栈突然消失不见,那么她自己都回不去了。 古代的空气虽然很好,但是甄明珠觉得出来呼吸个新鲜空气可以,长久住下去,就是为难她胖虎了。 这,绝不可能了。 所以,即便是这边兴奋的不行,那头儿她也没有掉以轻心。 正在这时,宿宁的手按在了甄明珠的肩膀,甄明珠侧眸回头看他:“怎么了?” 宿宁:“你不用担心,我一直盯着的。” 甄明珠恍然明白他说了什么,灿烂一笑,说:“行,我知道了。” 她咳嗽一声,又低下头,认真盯着关欣的动作。 几个人出来的时间挺长,回去的时候,都过了午饭时间,不过因为这次出来收获相当不错,一个个都哼着小曲儿。 当然了,关欣除外,不过虽然关欣除外,倒是也没拆台板着脸,只不过,面无表情罢了。 甄明珠一进自家院子,大声感慨:“我终于回来啦。” 宿宁失笑,说:“去外面的感觉怎么样?” 甄明珠:“很爽。” 仔细想了想,说:“超级爽。” 几人都笑了出来。 闻钦好奇:“你竟然没有出去过吗?” 甄明珠挑眉:“那咋可能啊?我当然出去过的。” 闻钦:“我就说嘛。” 甄明珠:“可是我是第一次出去玩儿啊。” 大家:“!!!” 甄明珠:“我以前出去,最多走十米,第一次遇到一个光头强想杀我;第二次是把宿宁拖回来。那怎么能算是出门呢?我觉得完全不算啊。所以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出去了。” 徐一宁和闻钦都格外的震惊:“你竟然没有出去过,这也太……” 甄明珠:“难道很奇怪吗?” 她眉毛跳跳,说:“我的任务,就是守在春山客栈里啊。再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出去了如果遇到老虎遇到猛兽,或者遇到心怀不轨的人,那是会死人的。” “可是你不是神仙吗?” 甄明珠翻白眼:“闻钦啊,你觉得哪个神仙还吃五谷杂粮?我就是普通人而已,你想多了。” “我还真是不太懂。” “那就不用弄懂啊,很多事情,也许过了几百年,大家也弄不懂。” 宿宁看了看甄明珠,甄明珠耸肩,这话没错啊,他们就是几百年之后啊,可是他们依旧不懂为什么会穿越。 “我上楼换个衣服。” 话音刚落,关欣也微微福了一下,转身回房,没有言语。 闻钦:“这个关欣怎么怪怪的。” 甄明珠:“你管那么多呢。” “那倒是。” 甄明珠很快的与大家告辞,去了正屋,宿宁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垂凝眸,一抬头,就看到徐一宁和闻钦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冷漠脸:“看什么看。” 徐一宁压低声音说:“你喜欢掌柜的。” 宿宁:“管你什么事儿?” 他没有反驳,徐一宁立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他说:“你啊……” 宿宁挑挑眉。 徐一宁:“你这样只会默默的来,一辈子都别想成功,掌柜的根本就不是那种很开窍的女孩子,你得主动点。” 宿宁微笑:“这倒是不劳烦你多管闲事儿了。” 徐一宁:“这怎么就就是多管闲事儿了?我这不是为你好?再说我们的到底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我可是为了你好。” “多谢你的好意,不必。” 徐一宁看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说:“你这样的一直默默的看着她,就算为她做点事情对她好,也要说一声是因为她的救命之恩,你这样,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喜欢她的。我跟你讲,你不要以为默默付出她就能看到你。等她习惯了,就更加看不到你了,等她将来与别人一见钟情。看你怎么办。我跟你讲,我也是看着我们相处久了,有些感情我才会与你说这样的话,要是换了一个人,我才不管你呢。你这个不知道多少的笨蛋。” 这人还越说越来劲儿了。 宿宁眸色深邃,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在心里。 “哎不是你……” 宿宁:“赶紧回去换衣服。” 说完,自己也转身走了。 诚然,徐一宁说的有点道理,但是宿宁没打算听他的,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他虽然认识甄明珠不是最久,但是对她还是有点了解的。 如果他今天敢表现的更激进一点,明天就会被甄明珠找人调走。 虽然他没有试过,但是他觉得,会是这样。 这个人,就像是一只小蜗牛。 他若有似无的笑了笑,有时候,当你想的是一辈子,就不会考虑一时如何。宿宁回过神,面色如常起来。 当然了,他的注意力,也不是都放在甄明珠身上,关欣那边,他也一直有留意的。虽然关欣已经交代过自己的来历,但是宿宁却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而且吧,就算她说的真话,也不代表她完全信得过。 正是因此,宿宁反倒是对她更是谨慎几分,并不放松警惕。 只不过,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来,大家倒是都没什么感觉罢了。当然虽说是没有感觉,但是作为当事人,关欣自己是有感觉到,她晓得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再盯着她,十分的戒备。 这种感觉,十分的明显。 不过说句实在的,她自己一点也不诧异,有什么可诧异的呢,如果那些人真的完全相信她,她自己都要觉得不可思议了,正是因为完全不相信,所以她倒是觉得这样才没有错。 她此时已经将雨衣换下了,外衣也脱下来晾晒在屋子里,这些事儿倒是没有人给她讲过,但是倒是也没有什么可讲的,略一看就懂的。 她换上了昨日的衣服,昨日的衣服被她洗过,正好已经干透了。 别看外面下大雨,温度倒是不低的,衣服带着花香。 这里真的很好,仿佛是世外桃源。 不过,这里不适合她。 关欣看着院子里的雨,很快的就见到闻钦去院子里摆弄花。因为之前的花被扫空移栽走了。这一批都是新种下来时间不长的。幼苗时期,更要格外的金贵。 所以闻钦十分的上心。 关欣看了一会儿,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心道,果然只有天真不知忧愁的富家子弟才会醉心于此,她曾经也很喜欢摆弄花草。而现在,已经全无兴趣。 她垂垂眸,心中期盼临县的消息快些传来。 她真的很想早点知道那些狼心狗肺的混蛋的下场。 关欣捏住了手里的帕子,眼神凶狠起来…… 而此时,管道上,一匹马正在快马加鞭,这是张力的属下,唤作阿四,是张力的心腹,这一次去临县探查,张力就是安排了他。自然,关于探查的原因,宿宁也没有隐瞒张力,这种事儿总归隐瞒也隐瞒不住,再说,也完全没有那个必要的。 所以阿四也是知道自己这次去究竟是干干什么,为了什么。 他一路快马加鞭的,半日的功夫就到了临县,抵达临县的时候,还在下着绵绵细雨,不过倒是不觉得难受,他的雨衣雨靴都是统一配备的,在雨天里还是十分舒适的。 他一路牵着马排队进城,发现这进城和出城都严格了很多。 当然了,进城的还好些,出城的那边十分十分的严格,这头儿走五个,那头儿能走一个就不错了,上下对照,生怕弄错了。 特别是遇到女子,那简直要从上搜到下,更是叫了几个小厮模样儿的人过去认人。 阿四自然是顺利的进城,他给守门的小兵塞了几个大钱儿,状似好奇的问:“你们这边怎么了?怎么严格成这样?我前一段来还不是如此。” 阿四用的是威远镖局的户籍资料,那守门的小兵晓得这种人都是走南闯北的,也不可能是他们临县的人,也不瞒着,压低声音说:“咱们这儿出大事儿了,有一家子的妇人,在赌坊输了几十万两,还在家里的水井下了毒,索性发现及时,只死了一个厨娘。不过现在人不见了,正在找呢。” 阿四露出惊讶的表情,说:“这样大胆?” “那可不是咧,你说这女人要是狠起来,真是连自己男人都不放过啊。” “大头。你哪儿干什么呢。”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阿四顺利进程,立刻就找了一个看起来最热闹的酒馆儿,虽然下雨,难得的,这里竟然人声鼎沸的,看来是个买卖极好的店。这样的店,是最适合打探的。 阿四进门,问:“店家,还有位置吗?” “大爷,拼桌可以吗?” 阿四惊讶了一下,说:“拼桌?可以的,你们这里生意都好成这样了?” 店小二乐呵呵:“哪儿啊,就这两天,之前就普普通通。咱们这边的饭馆儿,对门儿就是关家药铺啊。谁不想看个热闹啊。” 阿四:“……”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问:“关家药铺怎么了?我是外地来的,哦对,把我的马伺候一下,喂一喂。” 他掏出几个大钱儿放在桌上,店小二眼睛一亮,立刻高声:“好嘞。” 这样的打赏,一个月也不会碰到几次,他这更高兴了,立刻麻溜儿的说:“要说这关家啊,可是咱们县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关老爷只有一个独生女,就招赘回家了。不过这么些年,关小姐和夫君也没个孩子。你说这夫妻没孩子,感情能稳妥吗?以前有关老爷镇着,这做女婿的也不敢造次,加上读书人,可能要脸,反正是没听过啥不好的信儿。但是关老爷去世之后,他家女婿就把老娘接过去住了,听说婆媳不和的厉害呢。这个关小姐真是跋扈惯了啊,竟然不把婆婆当一回事。这不,跟自己男人也离了心。你说哪个男人能受得住被压了十年,更何况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阿四没言语,反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那然后呢。” “要说那许公子人也不错了,就这,都没休了关小姐,可是关小姐不知足啊,竟然还染上了赌,我有个亲戚在赌坊干活儿,说是她输了几十万两。现在把关家所有的家产卖了都不够的。这人为了逃走,还在家里水井下毒呢。厨娘就被毒死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您进城的时候看见搜查了吧?就是搜查关小姐呢。” 阿四:“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么严格,那这人还没找到?” “没呢。” 店小二:“嗨,咱们这地方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她早有准备,肯定早跑了啊。我听说现在赌坊那边儿都堵在关家老宅了。” “那她一个女子,再能跑,能跑多远啊,我倒是觉得官兵搜查的没有错,保不齐还是在城里的。”阿四说道。 “我看不在了。” 这时跟阿四拼桌的这位也开了口:“这关小姐想跑,保不齐还真有人帮她的。他们关家祖祖辈辈都在咱们县,盘根错节的,谁知道关小姐跟谁关系好。而且她先头儿出来做生意,为人也不苛刻,还挺乐于助人的。也保不齐有那被她帮助过的人,偷偷暗中帮助她。” 店小二不解:“那帮她干什么?她可是毒妇啊。” “嗤,这话也看怎么说,谁知道那许秀才说的是真是假呢?你们想啊,关小姐家里也算是大户人家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她为什么要折腾?为啥以前她爹活着就没这些事儿,她爹一死,这些事儿就出来了?” 店小二一愣,周围几桌的也都若有所思,纷纷点头。 “保不齐也是关小姐走投无路才鱼死网破的。” “有可能有可能。” “哎哎,药铺来人了。” 阿四:“我说呢。我是外地来的,想找家口味好的,我还以为这里是口味好才这么多人,没想到是因为这里能看到药铺……” “我们这还算是不错了,有个遮挡,也有不少人冒雨去关家大宅门口看热闹呢。” “可这里不就只是一个药铺……” “那你就错了,昨天晚上,许秀才,就是关小姐的相公,他老娘突然就看不见了。当时就找了大夫过去,说是中毒了。大夫看过之后说是没法儿治。你说吓不吓人。本来我们店里人虽然多,但是还没到这个份儿上,昨天晚上那一出儿一出,你看,我这里就人满为患了。” “不是说水井下毒?” “那可能还有别的把?不然老太太怎么可能中毒?” “我们那条街啊,现在好几家比较苛刻的婆婆,都不敢让儿媳妇儿做饭了,生怕让儿媳妇儿给算计了。” 阿四微笑:“那不至于吧?” 大家齐刷刷的看他。 阿四:“……怎么?” 店小二一言难尽,开口:“那个关小姐逃走的前一天,还在县里发了一通传单,她写了几百张纸,陈述她相公狼心狗肺谋财害命,吞他们关家财产。” 阿四:“那她跑,都没人发现?” 说实话,阿四也只是一个传统的男人,虽然见识过很多稀罕事儿,但是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 这关小姐种种,对他来说真是有些离经叛道了,但是要说觉得关小姐做错了,那倒是也没有。 毕竟,他们虽然是侍卫,但是也算是刀尖上生活了,有仇必报,是他们办事儿的宗旨。 所以即便是觉得一个女子这样太过凶狠,但是要让他们说出不对的话,那也不可能。 “关小姐多精明啊,她给了那些小乞丐吃食和碎银子,那一家子人就以为她是发好心,谁知道她是做交易呢。那些小孩儿也不是当时就发。第二天一大早,那些小乞丐就到处发传单了。不过传单上的内容,有人信,有人不信罢了。许秀才发现后还花钱给传单都买了回去呢。他只说家门不幸,倒是没说更多。谁知道该信那个。” “啊。你们看,医馆怎么又出来一个。” “王掌柜,大雨天的,你这是干啥去啊。” 王掌柜一脸的苦涩,抱拳:“失陪失陪。” “哎你等等啊,是不是关家又出事儿了?” “你且等等啊。” 王掌柜急的口不择言:“关家又瞎了两个。” 说完,匆匆的小跑儿。 “卧槽。” “我的妈呀。” “这关小姐太厉害了吧,人都不在了,还能下毒?” “不会是有人浑水摸鱼吧?或者是赌坊?赌坊不是一直都在那边儿闹着还钱?” “你傻啊,这么多人盯着,事情又闹得沸沸扬扬,赌坊也不会胡来啊。” “那就是他们其实压根没找到关小姐是怎么下毒的。她临走之前,除了水井,肯定也在别的地方下毒了。” “可是关家找过一次了啊。” “那就是没找到呗,关小姐他们家的药铺都开了好几代了,她想下手也不难啊。” 阿四听着大家分析来分析去,觉得那位关小姐说的,应该没有错。他低头吃了几口,问:“附近有住的地方吗?” “附近有个关家的客栈,啊算了,你别去他家,能不能开下去都不好说,你别过去了。你去他家对门客似云来客栈吧,虽然条件不如关家的,但是总算是正常营业,关家那头儿,估计人心惶惶。” 阿四:“好的。” 他在这头儿一番探查,深更半夜,又潜入了关家。 不得不说,这关小姐真是有两下子,许秀才,许秀才的老娘还有他的表妹,竟然都瞎了。 他们这莫名其妙都瞎了,甚至找不到一个缘故来,让人忐忑极了,大家都十分的害怕,完全摸不到头脑,不晓得到底是什么造成的。而就在第二天上午,关家的老管家也瞎了…… 这下子,真是整个城内都沸腾了。 有人说关家邪门,有人说可能关小姐说的是真的所以才有报应,也有人说……总之,沸沸扬扬的传言不断。 而随着这位瞎了,赌坊那边也不管了,倒是快马加鞭的按照当初的欠条收了关家的各个铺子。那位关家的好女婿,他虽然有心抵挡掰扯,但是因为突然瞎了,倒是让这件事儿变得毫无悬念。 阿四在这头儿逗留了五日,眼睁睁的看着关家所有的产业一夕之间易主。 也眼睁睁的看着还有好几个关家的下人也陆续瞎了。 总之啊,说什么都有。 因为巨额欠款,许秀才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如同乞丐一样被赶了出去。可是,他们还不如乞丐,因为他们看都看不见,只能过不如乞丐的日子…… 阿四回来的时候,心中坚定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随随便便得罪女人。 真的,女人要是狠起来,是会让人生不如死的。 他这次回来把事情一讲,饶是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都觉得心里发寒,有人小声嘀咕:“这关小姐也太厉害了。” “你们说谁厉害?” 马车停下,马车里的人下来,看着院子里的人。 张力含笑:“白老师。” 他们都是练家子,像是张力已经听出来是白老师了,所以才没有介意允许大家继续说。 他道:“是隔壁临城的事情。” 白远:“你们怎么会去临城?” 张力:“是甄掌柜那边的客人,让我们过去摸一下底子。这不,兄弟几个都被吓到了。” 这下子白远还挺吃惊的,他说:“吓到了?能把你们吓到,也不简单。” “那可不,所以我们都在感叹。” “这轻易啊,真是不能得罪女人,不然……” “等一下,你们说的是临城的谁?”白远打断了他们的叙述。 “就是关家,临城有个关家……” 白远愣了一下,随即说:“我知道,有一次变天引发了我的病,路过临城,还是关老爷子亲自为我治疗的。他……不在了?” 张力一听这个,正色道:“不在了,说是被女婿害死了,现在关小姐在春山客栈。” 白远立刻:“我现在就去春山客栈。” “可是……” 大家看向了外面的天气,天气很清朗。 他们过去,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客栈啊。 白远:“没关系,我可以等,而且,也许他们突然开门呢。我知道即便是的不下雨,其实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影响的。如若碰巧他们开门了呢。” 张力:“那好吧,我陪您过去,正好把事情跟甄掌柜说一说。” 二人一同过去,张力问道:“白老师,殿下还好吧?” 白远意味深长的笑,说:“不错,现在殿下在陛下的心目中,那是举足轻重的重要了。” 张力轻轻舒了一口气,多了几分的愉悦:“如此就好。” 他们全家,其实都是跟九皇子做同一条船,九皇子的好与坏,也决定了他们家的结果,自古以来,从龙之功都是不同。张力不算是一个十分热衷名利与荣华富贵的人,但是他关系到自己的家族。 所以,九皇子好,他们张家就会好。 这一点,张力很清楚。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张家也不是完全站在九皇子的身后,也是分散“投资”的,是他影响了家里的决定,正是因为他影响了家里的决定,更是不希望张家在这场赌注里失败。 “我不希望,自己是失败的那一方。” 白远看向了张力,意味深长的我笑了笑,说:“不会的。” 他说:“我一直都很相信九皇子的能力。” 张力点头。 他又问:“京中最近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远:“那倒是没有的,现在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大家都忙着争,忙着站队。” 他说道:“你现在不在京城,远离是非圈,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儿,你不在,张家被波及的就不大。外人不晓得,但是殿下知道你做了多少。” 张力点头,他说:“我知道。” “张力师父,白老师……” 两人远远的过来,就见有人招手。 再定睛一看,不是旁人,正是甄明珠。 甄明珠笑了出来,软乎乎的叫:“过来坐啊。” 虽然今日没有下雨,但是春山客栈开着门,几人都坐在门口――啃西瓜。 张力白远互相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还真被他们赌中了。 “这是……瓜?” 甄明珠:“来,吃西瓜。” “有点早吧。” 他记得,他们这边西瓜还要晚一点的,而且也没有这么大。 甄明珠:“不早啊,你们喜欢冬天都有,来。” 几个人一人搬一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这是关欣,这是白老师和张力师父。”甄明珠简单介绍一下,继续吃瓜。 白远看向了关欣,依稀从她的容貌里看出几分似曾相识,只不过……“关小姐还记得我吗?令尊曾经救过我。” 关欣:“你是……” 她想了想,说:“那个从京城来的。” 白远点头:“对。你倒是变化很大。” 以前是个十分十分富态的女子,现在倒是消瘦的可以。 关欣:“人总是会变的。” 她语气淡淡的,并不与白远多说更多,只是坐在那里,认真的吃东西。 张力:“我的人去了隔壁县……” 关欣一下子抬头,立刻问:“他们怎么样了?” 张力将当时的情况说了说,关欣嘴角则是越翘越高,她眉眼间都是满意:“这可是,太好了。” 徐一宁和闻钦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一下子就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关欣。 原来就觉得她很可怕,现在更是害怕了。 关欣:“真好,可惜我不能亲眼看一看他们过得不如狗的日子。” 张力:“他们现在成了乞丐。” “其实,我不明白……”他问:“你可以直接对他们下毒,为什么还要舍掉家业?” 关欣抬头,问:“你以为,我能保住吗?你太不了解一个女人要面临多少了。” 她家人丁单薄,这就是最大的弊端了。 “赌坊虽然不好,但是我们各取所需。” “你同时还对很多下人下手了。” 关欣抬头,反问:“那又怎么样。” 她冷漠着一张脸,说:“我爹是个大善人,谁都帮,他买下了他们,还有的甚至是家生子,我自问,我们关家没有亏待过他们,但是我们得到了什么?背叛!它们在我爹娘还没死的时候就倒戈,跟着那个混蛋算计我们,既然那么愿意吃里扒外,既然在害我爹娘的事情上有份儿,我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现场一阵安静,倒是甄明珠说:“没毛病。” 她起身:“我再去洗点葡萄过来。” 宿宁:“我去吧。” 甄明珠:“你洗我买的啊,别洗我们采的,那个超级酸,不好吃。” 宿宁含笑:“我知道。” 甄明珠:“我觉得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其实也没啥毛病。我们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关欣,既然知道结果了,你什么时候走?” 关欣:“明天。” 她真不是一个拖拉的人:“我表弟在渔村等我。” 甄明珠:“你还有个表弟啊。” 关欣点头:“是啊,我也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语气淡定:“我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背叛我,不过,我想赌一把,爱情已经靠不住了,我想试一下,除了我父母,其他的亲情是不是也靠不住。” “我送你。” 白远开口,他说:“我安排人送你过去,如果你表弟信不过,你可以跟我回京,当然,你表弟信得过,你也可以跟我回京。掌柜的说的很对,有恩报恩,你父亲也曾经帮过我,我不能对你坐视不管。” 关欣:“我不靠任何男人。” 白远:“不是靠我,我很欣赏你这种果决的性子,你对毒物各方面也甚为了解,我找你,也不光是报恩,也是帮助自己如虎添翼。” 他说:“我们是双赢,你看呢?” 关欣沉思起来:“我考虑一下。” 甄明珠歪着头,看着白远,语气很沉重:“白老师啊,我发现,你很喜欢在我这里挖人啊。” 上一个,还是谷之齐呢。 这一个,又是关欣。 白远微笑:“谁让甄掌柜能接触的人,都很厉害呢。” 甄明珠:“呵呵。” 白远:“既然有现成的人才,我不下手,才是个蠢货。” 他诚挚邀请:“关小姐,我很真心。” 他想了想,说:“也许我刚才的话说的不是很好,我不应该说,我要报恩,而是该说,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也明白,我是真的欣赏。” 看样子,白远还真是认识关欣的。 不然说不出这个话。 关欣抿抿嘴,“明天给你答复。” 甄明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这里怎么像是职业介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