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夜行衣,又遮住面容,很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是来报仇的,没必要如此遮遮掩掩。 而且,这两个人身手不凡,虽然离自己还差得远,但是进退有距,一看就是大门派出来的年轻人。 首先把虎拳门的残余排除。 再说于海。虽然这个人仗着自己有点身份,在蓉山第五层耀武扬威。虽然在自己身上吃了瘪,但终究谈不上深仇大恨。 说到底,自己与于海之间的冲突,是面子问题,而不是生命想争。 想来想去,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昆仑派。 怎么回事? 钱长老不是已经将这件事摆平了么? 昆仑派方面已经承诺不再与五指山门为敌。 昆仑派作为五派三宗之首,断不会为了一个小小五指山门而折了自己的脸面。 这不是徒增笑柄,让其他五派三宗的人看笑话么? 曾跃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只能把这两个人拿下后再问话了吧。 曾跃看着慢慢向自己逼近的两个黑衣人。 这两个人很明显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区区两个神通境巅峰,就想击杀一个大成境第四重的修行者? 在两人出手偷袭一击不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输了。 反应过来的曾跃,不会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了。 这两个人却不知道自己慢慢在靠近死亡。 两人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将曾跃夹在身前。 似乎忌惮曾跃刚刚展现出的身法实力,两个人并没有妄动。 曾跃看见这两人在暗中积蓄着灵气。 灵气遍布两人的周身,似乎在准备着随时暴走伤人。 基础扎实,不急不躁,看得出来接受过扎实的训练。 但还是不够看。 修为着实与自己差着一大截。 曾跃准备出手了。 他还是同先前与其他人对敌时那样,释放出一小撮灵气,袭向使剑的黑衣人,去干扰他的气海。 毕竟是有一柄利剑在手。 曾跃并没有修炼金钟罩铁布衫,被利剑刺中的话,就算他修为盖世,也会受伤。 所以他决定先拿使剑的开刀。 “小心!” 那拿剑的黑衣人竟看透了曾跃的出招,在出声提醒旁边的同伴后,挥剑朝曾跃暗中释放出的那一缕灵气砍去。 好眼力! 曾跃心中不由喝彩一声。 自己当初与昆仑派的三位长老对敌的时候,那三位长老都没发现自己暗中释放的干扰灵气,没想到这个神通境巅峰的黑衣人却发现了! 不过这并没有让曾跃产生任何的惊慌。 既然暗攻不成,那就正面冲突! 曾跃右手一翻,食指指心闪烁一道白色的光芒。 他一指朝空手的黑衣人指去,一道银白色的剑诀飞掠而出,直射黑衣人脸面!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曾跃竟有如此手段,能隔着老远发出攻击。 但是他反应倒也了得,来不及左右躲闪,身体向后一仰,堪堪躲过那道银光。 银光击中黑衣人身后不远处的山石,坚硬的山石碎裂开来。 那拿剑的黑衣人不顾在身后崩裂溅射的飞石,眼看自己的同伴已经失了章法,门户大开,急忙将剑横在同伴身前,以防止曾跃趁势进攻。 曾跃却没有继续向那赤手的黑衣人发动攻势。 他的目标,始终都是那个拿剑的黑衣人。 刚刚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声东击西罢了。 那拿剑的黑衣人急着去援护自己的同伴,反倒使自己漏洞百出。 曾跃欺身而上。 他倒没想击杀这两个人。 他并不是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 只有和平才能发展。 五指山门,实在承受不起动乱。 自己若将这两个年轻人击杀,指不定又要牵扯出什么势力,又给五指山门惹出什么祸端。 他只想平平静静地壮大五指山门的势力。 然后看着热热闹闹的五指山门,一步一步地踏上成仙之道。 但总有人上门惹麻烦,让他不得安生。 比如眼前的这两位。 他伸出右手朝拿剑的黑衣人肩膀上抓去。 只要让他抓住,就能卸了那人的关节,让他失去战斗力。 拿剑的黑衣人万万没想到曾跃的目标竟然是他。 来不及用剑迎敌,只得抬肘朝曾跃的右手。 拿住肩膀还是拿住手肘,对于曾跃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自己即将得手,曾跃忽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道锐物破空的声音。 他立刻心生警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憋了一眼。 随即弃了即将到手的猎物,飞身后退。 然而还是慢了些许。 两道利箭一前一后朝曾跃射来,方位拿捏得十分精准。 曾跃躲过了第一道利箭,却被第二道利箭射中了原本伸出来的右手。 不过还好曾跃退的快,弓箭仅仅是划过右手小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曾跃感觉自己的小臂火辣辣地疼。 曾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见弓箭手。 显然对面并不是泛泛之辈,而是深谙攻守之道的佼佼者。 曾跃不怎么了解弓箭的特性,而且我在明敌在暗,所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敌,只能警惕地盯着刚刚弓箭来势的方向。 对方也没有射出第三只弓箭。 双方忽然就僵持了下来。 对面的两个黑衣人重新摆好了架势,死死盯着曾跃。 其实曾跃凭借十二道剑诀的远距离攻击手段,完全可以在对面弓箭手反应过来之前击杀两人。 但曾跃实在不想再沾上人命,招惹上其他实力。 他只想着活捉两人,从两人口中套取情报。 但这样一来,曾跃势必束手束脚。 想要抓住这两个人,非近身肉搏不可。 可如此一来,精力分散,又给了远处弓箭手机会。 自己反倒成了被动的一方了。 曾跃心里盘算着,打算先探探对方的口风。 他开口道:“我与诸位远无冤近无仇,不知两位为何对我下手?” 那空手的黑衣人重重哼了一声,道:“远无冤近无仇?谁给你的脸面说这种话?” “我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会把你扬了!要是不能亲手了结你,我涂今誓不为人!” 听到“涂今”这个名字,曾跃才豁然开朗。 今天的谜题就此揭开了。 难怪刚刚这个空手的黑衣人袭击自己的时候,曾跃看着他挥出的拳头有点眼熟。 原来是虎拳门门主的大儿子,昆仑派的内门弟子。 那挥出的拳头,和他爹倒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