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红的月光洒在阳台上,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进入那间充满暧昧的卧室。 镜中诡无比顺从地躺了下来,他是个听话的好诡异,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你把衣服脱了。”阿尔瓦咬着对方的耳垂,低声命令道。 但还未等镜中诡脱去衣物,阿尔瓦又变卦了,他搂着对方纤细有力的腰肢,整个人半趴在镜中诡身上。 “不,我来帮你!” 昏暗的床榻上,阿尔瓦嘴角一弯,还是自己动手,更有情趣,不是吗? 镜中诡的表情,和阿尔瓦差不多,他也同样微笑着,貌似,很满意的样子。 甚至,面对急不可耐的阿尔瓦,镜中诡还有心思轻声安慰对方,“别着急,亲爱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然而,每当这种重要时刻,都必须发生点其他什么,比如…… “咔嚓!” 阿尔瓦动作一顿,镜中诡表情瞬间凝固起来,显然,两人似乎都想到什么,只不过,这两人想到的东西,恐怕不太一样。 “咔嚓……咔嚓……咔嚓……” 这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镜中诡半搂着阿尔瓦,迅速地扯过被子,盖在对方身上。 “不会是我哥回来了吧?”阿尔瓦的声音有些颤抖。 之前斯科特兄弟还未搬家的时候,有一次,镜中诡在落地镜里出现,阿尔瓦和对方正聊着天。 结果,猝不及防,艾萨克忽然回到家中,来到阿尔瓦的房间,撞见了那一幕。 阿尔瓦永远也忘不了,兄长的那张冰块脸,简直难看到极点,其中,还带着几分错愕与不可置信。 唉,总之,往事不堪回首。 “亲爱的,别怕,我能感知到,不是我们的兄长。” (艾萨克:请不要乱认亲戚,谢谢。) 镜中诡眼神一垂,他不屑地嗤笑一声,低声道:“好像是一只小虫子。” “哗哗啦啦啦……” 落地窗的玻璃,彻底碎成一地碎片。 镜中诡悄无声息地走下床,他来到阳台,低头,面无表情地俯视那一堆玻璃碎片。 “乖乖待在梦里,不好吗?” 镜中诡说出的这句话,和阿尔瓦曾经那句“你能不能,不要在现实里出现”,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对象略有不同。 阿尔瓦是对钉头怪男这样说的,他厌恶钉头怪男跑到现实里找他,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此时,镜中诡,又是在和谁这么说话呢? 躲在被窝里的阿尔瓦并不知道,镜中诡脚下的那一堆玻璃碎片中,每一片碎片,都照映出同一个人的脸。 但,奇怪的是,那张脸并不是镜中诡的脸,而是一张……皮肤青紫、扎着几颗铁钉的恐怖脸庞。 “镜子就是镜子,再怎么变,都还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镜中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脚踩在碎片上,将地上的玻璃碎片,一一碾碎。 “做好你自己的本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镜中诡低声警告着某位不安分的诡异。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而这十分有限的耐心,都是基于他家亲爱的。 要不是这面镜子在他家亲爱的那里如此受宠,早就该灰飞烟灭才是。 还做什么镜子,连魂都都给它扬了。 在无尽的岁月里,他唯一的耐心,唯一的真心,都给了他家亲爱的,尽管,对方并不重视这些,老实说,这让他很是苦恼。 不知何时,阿尔瓦也从被窝里出来,他赤着脚,慢慢走到阳台附近。 望着一地的玻璃碎片,表情有些震惊,而且,他总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哦,对了,好像之前艾萨克发现他和镜中诡私会的时候,勃然大怒,把家里所有的镜子和玻璃通通砸碎,当时,也是一地的碎片。 不过,这次明显不是艾萨克,不然,房间早就结冰,变成名副其实的冰屋。 “刚才,是什么东西?”阿尔瓦下巴靠在镜中诡的肩膀上,在对方耳边轻声问道,顺便,还极为不老实地舔了一口。 “没什么,只是一只不入流的小虫子。”镜中诡毫不在意地说道,他转过头,搂住阿尔瓦的腰肢,开始抱怨: “都怪亲爱的你太令人着迷,就连这种小虫子也不例外,不惜拼尽全力,也要看你一眼。” 镜中诡凝视着阿尔瓦的眼睛,他们靠得很近,近到……阿尔瓦可以感受到对方皮肤上的凉意。 “对了,那个词怎么说的……飞蛾扑火,它们跟飞蛾扑火一样,被吸引而来。” 镜中诡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然后,它们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粉身碎骨地死去。 啧,还真是可怜啊! 镜中诡丝毫没有同情心地暗自感叹。 “飞蛾扑火,我怎么没看见呢?”阿尔瓦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他盯着镜中诡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满意极了。 “你眼前的,不就是吗?”镜中诡凑近阿尔瓦,他们的唇瓣,几乎靠拢在一起。 “嘶!”阿尔瓦微微皱眉,他低下头,脚好像一不小心踩到玻璃碎片。 “亲爱的,你受伤了。”镜中诡弯下腰,将阿尔瓦抱起,又是一个公主抱。 他将阿尔瓦轻放到床上,整个人单膝跪在被子上,单手抬起阿尔瓦那只受伤的脚。 镜中诡托着阿尔瓦的脚跟,像是欣赏什么物件一样。 跟那双堪称是艺术品的手一样,阿尔瓦的脚,也很好看。 脚趾细长,不宽不瘦的脚背上,能看见细细的淡青色血管,又白又嫩的脚丫子,一看就知道没受过什么苦。 此时,脚心处,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正不断滚出血珠。 “嘶,痛死了,是不是有玻璃扎进去了?” 阿尔瓦咬着唇,刚才还没什么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疼痛感愈发强烈。 “……” 镜中诡没有说话,他盯着那道细小的伤口,陷入某种沉思。 一滴滴血珠从伤口处滚落,划过白皙的脚掌,落入……镜中诡的另一只手里。 他伸出另一只手,接住了鲜红的血滴。 望着掌心里猩红的色彩,镜中诡神情有些扭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诡异无常。 看到镜中诡捧着自己的脚丫子,一脸古怪,不知在想些什么,阿尔瓦心中一怒,“你在做什么?没看见伤口吗?” 阿尔瓦脚一用力,直接一脚蹬了过去。 “你是要痛死我吗?” 镜中诡不偏不倚地被这只白嫩的脚丫子蹬在胸膛上,终于,他回过神来,望着半躺在床头的阿尔瓦,一脸歉意地安慰道: “别着急,亲爱的,我这就帮你。” 不知为何,钉头怪男充满歉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感。 ※※※※※※※※※※※※※※※※※※※※ 作者菌(歪嘴龙王笑):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记得穿好鞋,不穿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尔瓦(大怒):我就不穿,有本事就让我没有好下场啊! 阿尔瓦(同款歪嘴龙王笑):哼,你敢吗? 钉头怪男(面无表情):亲爱的,你可以永远不穿鞋,没人敢让你没有好下场,即使是蚊子,也不行,我说的。 作者菌(一脸无语):……不穿就不穿呗,等等,不穿鞋怎么走路? 阿尔瓦(困惑):对哦,我还是得穿鞋,不穿鞋怎么走路。 钉头怪男(深情):亲爱的,别担心,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脚,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存稿君(偷偷录音中):这年头,舔狗太多了,不愁没有素材,这次肯定大卖。 作者菌(满意):很好,这次的标题就是《震惊!不穿鞋的舔狗有多么可怕!》 存稿君(疑惑):啊这,蚊大人,标题和这次的录音好像大相径庭吧?不是舔狗的男神不穿鞋吗? 作者菌(得意洋洋):你懂什么,男神不穿鞋太普遍了,舔狗不穿鞋才有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