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他们怎么想。对了,叔叔跟你联系了没? ”周彦扒拉着一只石榴,掰粒子吃。 嗯,一直给我打电话呢。我换了卡,就是现在这个,用你姐夫的身份证去登记的卡号。代理律师那边他去闹过几次,说是今年想给咱爸办个周年,叫咱俩回去,你回吗?” 不去,随便找个有水的地儿就能给咱爸办周年。我说,姐啊。” 嘿?” 有时候吧,我觉得咱爸挺聪明的。” 是啊,是啊,不聪明能想那么多不实际的东西,一辈子好高骛远吗?算了,其实这段日子我也挺想他的,孩子生出来都没个姥爷疼。咱爸那时候也很想你结婚的。” 小餐厅里,姐姐的唠叨声慢慢传来,很有家的味道,这种感觉令周彦很向往。 ……你不知道在这个大院儿里,好多教授的老婆都去生态园那边购物。 高卓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吃青菜。以前是买不起皮鞋,现在呢,是买不到布鞋, 脚肿得,一按一个坑儿……” 周彦很嫉妒,姐姐再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她有她的生活,离自己会越来越远。有了宝宝之后,大概会离自己更加远了。算了,看到坚qiáng的姐姐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多愁善感,而以前许多难以忘记的屈rǔ与艰辛因怀孕而被原谅。她准备去忘却,他就不要再提醒她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高卓煮了七八个jī蛋,他也只会做这个。周彦剥了一个jī蛋,蘸着酱油吃。周晨笑着看弟弟吃白水煮蛋,很随意地说:憨憨,你知道吗?我一直奇怪你怎么吃不腻这个,后来我想起来了,咱爸说过,等嫌了大钱,咱家天天吃煮jī蛋。对了,最近你没照镜子吗?你长得越来越像咱爸了……” 周彦愣了一下,却再也没有碰过那盘煮jī蛋。姐姐这一天一直是咱爸长,咱爸短的。她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只因为一块不属于她的手表,就把以前的一切冤屈忘却,原谅。 高卓,我告诉你啊,这手表可是我爸爸给你买的,很值钱。你可别丢了,丢了我跟你离婚!” 高卓赶忙点头。从昨天到现在,周晨一直在说这个手表的事儿。 姐,你想咱爸了?”周彦插嘴。 周晨摇头,没有啊,只是看到你才这么说的,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多像他。” 晚上的时候,周彦对着镜子足足观察了自己半个小时。 星期六,周彦跟姐夫去接鹏鹏。在学校院子里的时候,周彦看到鹏鹏只是抱着杆子,看别的小朋友玩,并没有参与进去。 鹏鹏。” 鹏鹏跑过来,挺高兴地抓住他的手,小舅舅,你来接我了。” 嗯,你爸爸也来了,他在学校门口呢,有些事。你怎么不跟小朋友玩啊?”鹏鹏撇下嘴,太幼稚了。” 周彦大乐,扭头看下学校门口,在那里,高卓一声不吭地听着一位打扮很时尚的女人数落。那女人一直在哭,围观的群众很同情。 里面的人质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了人质,缴枪不杀!” 一群月底才有家人接的孩子,在操场上玩着警匪游戏。 鹏鹏很无奈地摊手,小舅舅,你看到了吧!很幼稚吧?” 周彦抱起他,是啊,是啊,你最成熟了,像个老头子。” 汽车的雨刷器有节奏地在玻璃上画着半圆,周彦开着姐夫的车子往家走。高卓在车后座一下一下地拍着鹏鹏的后背,待孩子睡熟,他对前面的周彦说:今天这事别跟你姐姐说,她最近的情绪很不好。” 你能解决?”周彦的语气很平淡, 我想解决,可是她是鹏鹏血缘上的妈妈。她说她要跟我打官司,抢鹏鹏的监护权。”高卓那张娃娃脸上露出一丝愤怒的神情。 周彦沉吟了一会儿,问他:她要多少钱?” 高卓很惊讶,你怎么知道她要钱?” 笑话,你脸上有花啊,她要你?就我姐姐傻,当你是个宝。” 那确实。”高卓挺不要脸地笑着附和。 她要多少?”周彦又问他。 三十五万。”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嗯,她说我的研究也有她的功劳,现在的房子原本也是她该有的。研究奖金她要一半,那房子她要四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