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焜忙拍抚着沈薇梨的背,“姐你慢点。” 他抬头看向周燕淮,语气里也有焦急,“哥,水呢,给我水。” 谷艳儿看这一幕也不由得担心,“小焜,你和梨梨,是怎么回事?” 周燕焜拍着沈薇梨背的手停下,抬头看他妈,沈薇梨敏锐察觉到周燕焜和他妈发火,忙抓住周燕焜制止。 待她咳得终于稳了些,她转向他们的方向,却仍不敢抬头看他们,“周叔叔,艳儿阿姨,我和小焜没有关系,你们别误会。” 柳一雯笑得花枝烂颤,“我又没说你和周少爷有关系,我只是说你暗恋他呢。” 沈薇梨láng狈得快要崩溃。 此时此刻犹如自己全身的衣服被扒光,任人围观、嘲讽。 她浑身都在打颤,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她哑着嗓子说:“是,是我自己的问题,小焜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把我当姐,是我自己的问题。周叔叔,艳儿阿姨,对不起。” 周燕焜骤急,“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是你自己的问题!” 沈薇梨已经够láng狈了,颤着声音说:“别问了,小焜,姐求你,别说了。” 众人都在安静地看着沈薇梨,乔嫚嫚小心翼翼地出声问:“燕焜,你也喜欢梨姐吗?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我们就不订婚了。” 谷艳儿急了,“儿子?” 沈薇梨屏住呼吸,奢望着周燕焜或许能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但周燕焜在沉默。 谷艳儿又问沈薇梨,忧心忡忡,“梨梨?” 沈薇梨始终不敢抬头,只是像低人一等一样低着头。 周燕淮轻叹了声,向沈薇梨走来,打着圆场,“爸妈,你们带乔叔叔和嫚嫚先上楼去看爷爷吧。她一个女孩子,兴许有隐情,我单独问问她。” 柳一雯讽刺,“呵,有什么隐情,瞧瞧穿的这身品位,就是一只穷麻雀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思呗!丢人现眼,枉费心机。” 周燕焜猛然发怒,冷眼瞪向柳一雯:“你给我滚出去!” 周燕焜犹如破龙待出的猛shòu,这一眼瞪过去,满眼都是冷厉的凶光,柳一雯被吓得一个心惊,突然间就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甩着胳膊往外走。 临走到门口时,柳一雯又撂下一句话,“沈薇梨,真不好意思啊,把你嫁入豪门的梦想打碎了。” 周燕焜猛地抓起周燕淮手里的水瓶就向柳一雯扔了过去。 水瓶正砸到柳一雯脑袋上,瓶盖飞开,浇了她一头水,柳一雯抱着脑袋大叫着跑出去。 周山霖和谷艳儿夫妻俩看到儿子这状态,全部绷起了脸。 周燕淮深觉头疼,低声请各位长辈们上楼,说jiāo给他处理。 楼下只剩下三人。 沈薇梨也想走,周燕焜抓住她,“姐。” 沈薇梨再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哭腔浓重,“求你了,小焜,别问,什么都别问,让我走吧。” 周燕焜不松手,他满脑袋里都是她说的那些话—— “我喜欢的,大概是,会保护我,会心疼我,会惯着我的人吧。” 这个人是他。 “如果有这样的人,我会很喜欢很喜欢他。” “哪怕我在他生命中只是流星一样划过,转瞬消失被忘记,我也会喜欢他。” 她喜欢的人,是他。 “喜欢他很久很久,十年,二十年,忘不掉。” 全部都是他。 所以,她瞒着他的事,就是她喜欢他。 周燕焜从未想过会是这个结果,他只把她当姐,当亲姐一样,怎么会这样。 周燕淮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叫她,“姐。” “别叫了,”沈薇梨哭求,“求你别叫了,别再叫我了。” 周燕焜收口,定定地望着他姐,他的眼眶逐渐在泛红。 周燕淮低叹,终究是成熟的人,走到俩人身旁,对周燕焜道:“说清楚吧,说清楚了,以后还是姐弟俩,不然还怎么再见面,怎么相处。” 周燕焜没有开口,泛红的眼睛里已经布上红血丝。 周燕淮说:“小焜,那你说吧,你对薇梨是什么感情。” 沈薇梨咬紧唇,断续的哭泣。 周燕焜看到他姐在哭,他心底难受得狠狠揪在一起,心脏仿佛被揪得错了位,很疼。 “姐,你别哭了……” 沈薇梨哭求,“别叫我姐,别叫……” 周燕焜嗓子都已哑了,“可是姐,你,你对我应该不是那种喜欢,你应该是把我当弟弟喜欢……” 沈薇梨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柳一雯已经说得那么清楚,周燕焜仍然不相信她喜欢他。 说明周燕焜心底里,从未有一刻对她动过心。 他是完完全全地把她当亲姐。 她像个龌|龊下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