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澹被橘子呛了一下,仰头去看张玉凉,就见他笑着亲了亲自己,继而附到自己耳边说:“你喜欢看,以后我便多写一些。” 对此,程澹的答复是主动亲了他嘴角一口。 恰好这时,陈肖想要跟同在坑里的程澹分享这个好消息,不料一抬头就看到两人腻在一块儿卿卿我我的场景,顿时感觉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两位朋友,你们就不能克制一点吗?”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苦bī地低头避开对面伤眼的画面。 这个冷漠的充斥着狗粮的世界,只有坑比作者偶尔的爆更能够给他一丝温暖。 虽然他还没有看到那里。 …… 程澹和张玉凉的暑假生活与陈肖相比,实在是平淡得可怜。然而平淡不等于乏味,就像表面清澈的溪流下总会铺着一层钻石般的沙砾,何况他们都是极擅长将生活过出诗情画意之感的人。 今日晨间,程澹如平常那般早早来到拢木鲜花店,将店内打扫gān净,而后以新花换旧花,等客人上门。 沈叔前几日扭伤了脚,被江上意接到市里照顾,所以这些天都是程澹照看鲜花店,一应事项也都由他自行处理。 此前,他没做过生意,刚开始那段时间倒是手忙脚乱过一阵。好在有张玉凉支招,加上鲜花店本身事务不多,看顾几天后也就上手了。 拿着喷壶,程澹给店里的花卉洒了些水,又略做修剪,去除枯叶蔫花,努力使这些花看上去更加新鲜。 忙碌到一半,他忽闻门上铃声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抬头看去,就见一位穿着红色长袍的少年缓缓走入门中。他有一头酒红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而鬓前垂落一缕缠绕着金丝的辫子,发丝光影错落间愈发衬得他眉目jīng致。 少年手持一盆绿植,眸光清澈幽深,气质渺渺,如禅似道,竟像极了程澹恢复人身前偶然一见的白衣小道士。 “你好。”忙放下手头的工作,程澹迎上前去,轻声问:“先……额……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这人给他的感觉太奇特,不似此间世界凡俗中人,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红袍少年微微躬身行礼,递出绿植,缓声回答:“我是来请教这盆花出了什么问题,为何一直呈衰败之势,难以逆转?” 闻言,程澹接过绿植,稍稍拨开宽大的叶片,几多小巧的白花跃入眼帘,同时底下腐烂的根系也随之bào.露出来。 “这……”程澹无奈,“根系已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抱歉。” 说着,他正想将叶子拨回原处,指尖却不慎拂过凸出土外的根脉。 只见一点微光闪动,被程澹触碰到的地方奇迹般地剥离了烂皮,长出新的根系,深深扎入土壤。而原本蒙着一层死气的花叶也像拂去尘垢,焕发出几许生气。 少年神色微变,继而展颜微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入俗世百般找寻无果,不想竟在停步处偶然得遇。” 程澹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捧着绿植呆呆看着少年,对他说的话纯然不明白。 少年一闪身,人已bī近程澹身前,双指并起轻点他眉心,一道金光自他眼前掠过,登时在他脑海中演化无数记忆片段。 第一世的孤身一人,第二世的得而复失,千般滋味涌上心头,程澹心口窒痛,后退几步撞在收银台上,眼前发黑。 “本是平凡命格,却因云端间投落的一眼,而不得不卷入这五世轮回。”少年收手,掐指成印划过他心口,“如此奇缘,既起,便不必断了。” 话落,程澹心口处浮现一片菩提叶印记,随即隐入肌肤下,而少年随之消失,程澹手上的绿植也如云烟般散去。 片刻后,程澹心头的痛感渐渐消弥,茫然地站直身环顾四周,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失去了前几分钟的记忆,什么也想不起来。 “是昨晚熬夜看更新太累了吗?”揉揉额头,程澹敛起思绪,继续自己未完的工作。 张家小院内,坐在秋千椅上看书的张玉凉突然呼吸一窒,莫名心慌了一瞬。 “怎么回事?”按住心口,张玉凉喃喃道:“是昨晚熬夜写文太累了吗?”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朝门外看去,却只看见了一片翻飞而过的红色衣角。与此同时,他的头顶落下一片yīn影,倏然而至,倏然而过。 …… 门外,白衣小道士拦在红衣少年身前。 “他们二人的缘分延续两世即可。若张玉凉情劫加身,你是在害他,也是在害那个无辜的孩子。” 少年掌心的绿植化成一枝枯叶,拈枝而笑,神色淡然:“我是在救你。你若断了他们的缘,那才是你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