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断袖之癖 “我承认我是惹了你几次,但你身份如此尊贵,不用和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计较吧?”她赔着笑,一边琢磨着自己该如何脱身。 然而如冰山一般的君非耀,不论她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毫无破绽,不近人情。 她最不耐烦就是应付这类人,若不是自己丹田遭这根锁链锁住,她真的想一拳头轰破君非耀那张臭脸。 “有话咱好好说,我不会跑的,何必把价值这么高昂的锁链用在我身上呢?”她甩了甩手上的锁链,强笑着。 他扫了一眼她的手臂,她苍白而细瘦的手上拷上了这样一个锁链,生生多出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他的瞳孔缩了一瞬,冷声说道:“此锁名为锁神链,凭你是挣脱不开的。” 闻言,她的脸色僵硬了下来。 妈了个蛋的,既然挣脱不开,何必要和她说呢? 给她一个生的希望不好吗? 她脸色狰狞了下来,再也不想装什么可怜,一把拽住了君非耀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马上给爷解开,不然爷的狂怒你驾驭不住!” 君非耀眼中森寒,一阵狂风刮来,一只白色的小鸟展翅,充满杀机的瞪着她。若不是君非耀关键时刻伸出了手,她恐怕要被这只白鸟给一翅膀抽死。 她躺在地上,看着君非耀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莹白如玉,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手。 她也没有忘记,就是这只手亲手给她戴上了锁神链! “啪!”的一声,她拍开了他的手。 她宁愿赖在地上坐着,也不乐意接受他的帮助。 仰着头看着君非耀,流氓样的坐在他的面前,表情还是一派凶狠,半点没有受到伤害的模样。 君非耀的目光微微转黑,白凤虽然化身小鸟模样,然而本性凶残,只要是个修士一眼便能看出来白凤的恶意。偏偏她反而一点儿也不害怕,神态坦然得厉害。 “我的时间很紧的,你要杀要刮随意,怎么让你消气怎么来。” 以她这样的说话方式,谁能消气? “怎么样都可以?”君非耀沉默了一段时间,开口说道。 这话端的是意味深长,她愣了一下,瞅着君非耀那冰山似的模样,应该不像她想的那么……龌蹉。 于是她挺了挺胸,说道:“当然,谁让我被你捉住了呢?我说话算话。” “当真?不后悔?”君非耀目光沉了沉,紧接着问。 她面对他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妥。 硬着头皮回了一句:“不后悔。” 就凭君非耀这冰山的性子,定然也做不出那下流的事情把……她这么想着,他却上前几步,将她强行拉了起来。 冲劲让她直接撞入了他的怀中,正想脱离时,他却将她懒腰抱起。 “你干什么?” 她意识到不好,大声说道。 然而君非耀却发挥了他的沉默是金特质,扛着她一言不发走到了底。她畏惧的挣扎着,发疯了一般的锤着君非耀的肩膀,然而他却像是个木头一样,反而是她的手开始隐隐作痛。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事,我会恨死你的。”她骂道,突然气疯了,狠狠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并且越发用力,君非耀如神坻一般的容颜也裂开了。 她穷凶极恶,把他的肩膀好像当成了什么绝世鸡腿来啃。 而他仅仅是呼吸一乱,白凤长鸣一声,豆子一般的眼中闪过猩红杀意,正准备拍死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时,君非耀伸出手拦下了白凤。 另外一只眼睛斜睨像她,虽然被咬得痛了,深深皱起了眉头,却一声不吭,愣是让她咬到了牙酸。 “你是不是有病?”她捂着牙,说道。 从她鄙视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她已经完全将他视为神经病了。 君非耀依然没有说话,就是这份沉稳和淡定,让她看不穿君非耀到底在想什么。恐慌在心底扎根,她摇了摇头,抹去这份恐惧感。 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害怕,如果怕了,不论做什么,都败了。 被当成货物一样被抗在人的背上,她忍住再啃他一口的想法,直到他的步伐停顿下来。她扭头看去,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放我下来!”她吼道。 君非耀放她下来,她也管不着他如何了,眼睛发亮的冲入了大殿。 这是一个极为奢华而宽阔的大殿,朱红色的大门大开着,露出其内更为奢靡的建筑。然而她的眼睛全然不在那些建筑上,而是扑在了的殿内那个巨大的丹炉上! 准确的说,是那个丹炉上繁杂的符文。 “这……”她绕着丹炉走了好几圈,连连咂舌,眼睛越来越亮。 站在一边的君非耀,看着她如此喜爱,喜爱到甚至拿脸去蹭蹭丹炉。甚至伸出手抱住丹炉,死活不肯下来,脸色黑了下来,伸出手将她给扒了下来。 谁知她还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活拉扯不下来。 君非耀盯着她嘴边的口水,用些力气强行将她给扯了下来。刚刚脱离丹炉,她就俩眼泪汪汪的看了过来。 奇异的感觉自己虐待了小动物……君非耀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她的衣领。 她欢呼一声,又扒在了丹炉上,四肢齐上,一般人扯不下来。 君非耀看着她的样子,皱起眉头,开始说话:“你只需要给我破解了这个丹炉上的符文,我就给你解开。” “此话当真?” 她转头,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不但不虐待她,还给她符文研究。 君非耀看着她,一瞬间眼前模糊,好像看到了她的屁股后面有一只尾巴翘了起来,不停的摇摇晃晃。 “本王说一不二。” 她擦了擦唇边的口水,看着丹炉上的符文。 此符文她一眼就能看出,是封印了此丹炉的关键所在。看来此丹炉是君非耀刚刚拿到手的,还没有成功认主。 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看到宝贝就想据为己有的人。 君非耀看着她,也在犹疑到底要不要给她一个警告。但是看到她的眼神,他沉默了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她也察觉到了他的信任,只要人对待她真诚,她绝不辜负人。 “放心交给我吧。”她认真的说道,眨眼间又扑倒了丹炉,手时不时敲下丹炉,还乱摸着,那喜爱的程度又让君非耀十分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懂他什么都不说的意思? 一只手拎起了她的衣领,将她和丹炉活生生拆散。 “你干什么啊?” 她愤怒得如同被拆散的小情侣。 君非耀隐隐约约察觉到,只要有丹炉在,他的地位好像就和空气等同。 脸色黑如锅底,再度将她抗在了肩膀上,转头就走。 “你你你……你这个人再不说话我就咬你了!”她气得牙槽发痒,奈何此刻身上半点灵力都没有,而且就算有灵力还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气得再次埋头,狠狠啃在了君非耀露出的脖颈部分。 一丝血腥味传入她的口腔内,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君非耀,直接撞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她身子抖了一下,但是动作却不动,更发狠的咬了下去。 直到松手时,一个深刻的咬痕十分清晰而暧昧。 她得意的咧唇一笑,这样看你怎么去勾搭人家小姑娘,看你还怎么一脸冷漠,傲视苍生。 君非耀仅仅是冷冷扫了她一眼,若不是她符师的身份有用……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给拍成饼。 “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扛着我?到底干什么你不能说吗?” 被扛着走,遇到了满目震惊的丫鬟仆从等人,她笑着挥了挥手,态度坦然得完全不像是被困。 但是一旦没有人了,她就恢复恶人模样,问道。 “吃饭。”君非耀冷酷的一句话传来,她呆了一下,没回神。 “你没有吃饭,怎么有力气破解符文?”君非耀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原来他一声不吭,扛着她走是要带着她去吃饭? 她面色突然狰狞了起来,那到底为什么要扛着她? 她没有脚吗? “我可以自己走!”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君非耀瞧了她一眼,依旧扛着她。 “你腿短,走的慢。” 淡定的声音让她的怒意达到了峰值,居然敢说她腿短? 她腿哪里短?明明十分修长的好么! 这是污蔑,纯粹的人身攻击! “君非耀待我强大了我第一个宰了你!”她愤怒的声音响彻在了府邸上空,绕梁三日不绝。 完了之后,狠狠一口咬在了君非耀的脖子处,留下一个更深的咬痕。 君非耀的府邸上仆从众多,一个个相貌绝色的丫鬟们穿梭着,将菜肴放在桌上,这宛如宫廷一般的待遇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君非耀扛着一个人,动作还潇洒自如,给她拉开了一个椅子,将她放了下来。 她恢复人生自由的第一件事,抬脚想要踹上君非耀那张美到天地都动容的脸。然而君非耀却轻轻巧巧的握住,还悠然自得的说道:“你的腿没有力道,如果有人近身和你战斗,轻而易举就能制住你。” 就你话多!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缺陷,但是她在二十一世纪当了几十年的文科生,穿越了又宅了几千年,突然就要她当体育生是不是太强人所难? 她气势汹汹的坐了下来,盯着君非耀的脖子看,想着自己突然冲上去,给他脖子一刀能不能送他去见阎王。 “凡铁伤不了我,你那把剑更不能。” 君非耀冷冷的说道,她转而看了看自己手上那跟锋利半点不相干的残剑,愤怒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剑!”她拍桌而起,怒道,“有本事你给我解开,我们打一架。” “……”君非耀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明明白白的疑惑之色。仿佛再说——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你有资格和我打一架?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君非耀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而聪明过人的她早已经看穿了他想要说的话,气得脸颊鼓了起来,根本没有心情吃饭。 餐桌上只剩下君非耀一个人吃饭,他完全不管对面的她了。 菜香味传入她的鼻子里,她动了动鼻子,馋虫一下子被勾引了起来。但是却用力摇了摇头,不吃,坚决不吃敌人的一粒米饭。 她抱着双臂,一本正经的盯着君非耀。 而旁边的仆从,却看着君非耀打开的领子处,那两枚触目惊心的咬痕! 看得一个个脸都红了起来,更多的却是阴冷的看向了她。 她何德何能?能被君非耀看上? 她到底有哪里好? 一瞬间,坐在位子上的她突然觉得阴风阵阵,怎么坐着也不舒服。 左右看了看这空旷的房子,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忍耐着恐惧感,想要往君非耀那里走。当恐惧感达到了顶值,她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拖着椅子坐在了君非耀的身边。 君非耀扭头极其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她瞪了回去,不肯告诉君非耀她的理由,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你这边的饭菜比较好吃。” 还抄起一边的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眯起眼睛,心里想爷果真机智无比。 什么妖魔鬼怪看到君非耀这张冰山脸还不会吓得马上退散?而且还有理由吃东西了,聪明如她。 然而风却刮的更冷了,她察觉不到那些丫鬟们的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我给你备了房间,你什么时候研究完了,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吃晚饭后,君非耀说道。 她看着君非耀一边洗手洗脸,对着那个丫鬟一脸笑嘻嘻的说道:“姐姐,我也想……” 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丫鬟看到就一副极为害怕的样子,手抖啊抖啊,一盆水全泼在了她的身上。 她无辜的看着丫鬟,脸色刹那间冷了下来。 “……洗手……” 她只是想享受一下贵族的待遇而已,何必要如此残忍的对她? 这个丫鬟算定力好的了,倘若换了暴躁的人来,恐怕当场就要将脸盆子给扣在她的脑袋上。 “夏秀该死!”丫鬟跪在了地上,脸上却无半点后悔之色。 君非耀静静看了一眼丫鬟,并没有在意。而她也没有兴趣和一个小小的丫鬟计较,仅仅是笑了一声。 “给我准备干净的衣服,你亲自弄,我不放心你府上的丫鬟。”她岂能不知道这丫鬟的想法,这丫鬟所想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她要是不知道岂不是瞎? 这话一出,夏秀猛地抬头,瞪了她一眼,忍不住说道:“王爷是何等身份!你这话足以让你死上一百次!” “哦,那你做不做?”她没理夏秀,而是笑嘻嘻的看想了君非耀。 君非耀从她笑容里解读出了,若是不同意她也不会好好的破解符文。脸色一沉,他实在是没有给任何一个女人做过这种事情,也完全不会给人买衣服。 然而……那丹炉太过重要。 夏秀冷笑的看着她,心想王爷怎么会答应,你沈轻狂简直是在做梦。 然而,君非耀沉默半晌,却说到:“好,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这话让夏秀脸色惨白,手紧紧握紧,指关节比脸色更苍白。 这怎么可能?如此高傲的王爷……居然……居然会给其他人亲自买衣服?虽然沈轻狂现在身上的衣服是男装,但是夏秀眼尖,岂能看不出她是男扮女装? 现实将夏秀打击得仿佛没有了灵魂,根本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而她还不觉得自己过分了,捏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以往我的衣服都是我家小玉玉准备的,我还真的不清楚自己穿多大的衣服,要不你量一下?”她张开双手说道,“我家小玉玉最喜欢给我穿白蓝二色的衣服,他眼光好,我喜欢。” 她家小玉玉? 君非耀微微蹙眉,听着这称呼,有些不舒服。 “沈如玉,我弟弟。”她看着他深思的表情,补充说道,神色有些骄傲。 君非耀心中一松,刚刚心里还觉得有些不舒服,堂堂一个男人怎么能给她量身材? 然而听了居然有男人还给她量过,诡异的生出了攀比之心。 当真就让人拿来尺子,给她量了,还认真的记下了数值。 她看着跪着的夏秀,突然也就明白了方才为何会觉得冷。她从来不敢小瞧女人的战斗力,于是大声告诉君非耀道:“我的衣服,必须你亲手监督的裁缝做的,不要让任何人经手。” 闻言,夏秀咬破了下嘴唇。 漂亮的眼睛闪动着愤怒……和嫉妒。 她凭什么? 就凭她是符师,君非耀有求于她! 所以她现在敢和君非耀说要求,就算君非耀再愤怒,也不得不听她的。 君非耀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君非耀的聪明,又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 只是下人如何,君非耀从来没有兴趣去管。 但是她既然这么要求了,君非耀也看了一眼地上的夏秀。 冰冷的眼神让夏秀身子抖了抖,有些畏惧于这样的眼神。 “呵。”君非耀笑了一声,这笑声当中的意味让夏秀捉摸不透,但是却冷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