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摆手,“小姐别开玩笑了,大牢生活艰苦,受了刺激会活不长的。” “我说真的啊,难道衣衣就那么不足信?还是高老大嫌弃我卑微的出身。”她说得悲悲切切,好像高闯辜负了她,欺侮了她似的,吓得高闯连忙解释。 “不是云小姐的问题,问题在我。我是个粗人,身无分文,那个——头无片瓦,实在配不上小姐。是我无福消受,不干小姐的事。” “可是——我也清清白白的女子,前些日子和你——和你肌肤相亲,纵然我出身青楼,可你也是我第一个如此相亲的男人,所以衣衣此生,认定了你。” 高闯很想说:你是个妓女啊,难道被男人摸了一下就要负责?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再说他也不是摸她、亲她,不是为了救人吗?看来做惯了坏事的人真的不能行善,否则一定会有报应的。 “这个——云小姐,我当时是为了救人。所谓事急从权,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高闯自从感到云想衣对他不怀好意,已经把称呼又换了回去,在感觉上疏远一点,可云想衣并不上当。 “高老大,话是这么说。可我曾经发过誓,见过我身子的人就是我的良人。刚才,为了表明身份,我不是让您——看过我的肚兜吗?当初在船上也是一样。我也不指望能当正室夫人,做个小丫环侍候您就心满意足了,难道这也不行吗?” “刚才这两个小子也看到了。”高闯情急之下,竟然无耻到拉两个一心要做他小弟的人垫背,但说到后来,又觉得这样说一个女人实在不礼貌,不由得气势软了下来。 “不行,我在牢外有个小花儿等着了,小星也有个小蕊儿。”小老虎牙吓了一跳,连忙说,一边的小星也涨红了脸。 他又是小花儿,又是小蕊儿的,听得高闯一头雾水,而云想衣还没有答话,一直没有说话的木三三大声喝斥道:“你们想什么呢?就凭你们也配说这种话,就是我家姑娘看你们一眼,也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气,大言不惭,知不知道羞!” 两个小子被三三抢白了几句,也回不上话,只看着高闯。可他们的老大比他们还要尴尬,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无论如何,我认定了高老大。”云想衣坚定地回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高闯的脸上一吻,高闯倒没什么,那两个小子的脸涨得更红了,同时一片惊叹之声响起了起来。 高闯这才发现,对面以及所有能看到此处的牢房里都蹲满了人,有犯人,还有狱卒,他们摆出一付要检查什么的样子,其实是全员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似乎是在看天底下最精彩的戏一样,不仅非常入戏,甚至连气儿都不喘。 云想衣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些,于是半转娇躯,对着四周福了一福,道:“各位爷做个见证,小女子云想衣此意已决,倘若高老大实在厌弃小女子,我——我——” “小高,你也是的,这么个美人主动送上门来,人和钱全搭上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个对面牢房的人说。高闯根本不认识他是谁,竟然开口叫上了小高。 “是啊。”另一个说:“这么有情有义的女子哪里去找,你还推三阻四的。” “云姑娘看中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全金陵,不,全大明的男人都没你有福,连皇帝说不定也想和你换位子坐。” “嘘,别废话,说这话要杀头的,你活腻歪了。” “我就是说说,皇帝老子又听不见。” “我听得见,你这是大逆不道,老子可是会告密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句,老子听听。” 一时间,刚才还静得能听到高闯心灵挣扎的大牢乱作一团,这些事外之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打做一团,而狱卒却是最有观众素质的人,任天塌地陷,还在看戏。 可是戏已经是尾声了,因为云想衣达到了目的,她终于找到了这个强悍男人的弱点,他怕女人缠,他怕麻烦。这下,她可以对付他了,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摆脱她的控制! “高老大,衣衣先行告退,明日再来看你。”说着朝高闯抛了一个媚眼,径自拉开牢门离开了,留下一大群男人继续吵嚷。 高闯一点办法也没有,看狱卒过来锁门的时候还一脸悻然,似乎嫌这出大戏完场得太早。而高闯则烦恼得挠挠头,心想哪有这样的,还带强买强卖的,他总以为只有现代女性才野蛮,哪想到回到了六百年前还是一样。他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但一怕麻烦,二怕女人缠,结果两样都让他遇到了。 先是花想容,然后是云想衣,还有,那位六公主。 第一卷 京师篇之夺宝奇兵 第二十三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中) 想什么来什么,云想衣才走不久,狱卒又说有人来看他。 高闯打听了一下,听说是个男人,心里彻底放松,本以为是光军的,但没想到是两个小个子男人,确切地说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竟然是六公主和小蝙蝠! 见到这两个小丫头的一刹那,高闯就明白为什么当他问起来客是男是女时,狱卒的神色会那么古怪了。这一对小强盗认为自己是女扮男装,大概还以为扮得很像,实际上明眼人一看就能辨出雌雄来。那小脸粉嫩嫩的,被大牢里罕有的阳光那么一照,连细细的绒毛也看得出来,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一样,就算是年纪再小几岁的男孩也没有这股子清甜劲,怎么能扮得像男人! 狱卒神色古怪地瞄着这两个踱着方步、摇着纸扇、装模作样的假男人,打开了牢房的门。高闯连忙抢上一步,把小坏蛋六公主轰到角落里,低声问:“有何贵干?” “咦,你竟然还认得出我?” “恕我直言,您的化妆技术实在超级差。说吧,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一个刺客大盗,嘻嘻。”六公主掩嘴而笑,但随即发现这动作很不男人,于是咳嗽了一声,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强自严肃着一张脸看高闯:“本宫——本公子来瞻仰一下要犯,看你本人和那个画影图形究竟有几分相像。” “小小年纪别胡说八道,我是轻犯,不是大盗。你老爹就这么教育你,让你给别人乱扣帽子的吗?”高闯不知道这位六公主知道多少,只好抵赖到底。再说,她那个老爹确实是爱给人乱安罪名,说是父女遗传,一定不会出错。 “我老爹啊——”六公主拖长了声音,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灵活之极,似乎对高闯的这种说法感到好玩,“我老爹倒没和我说什么,可是我从小就会猜谜,总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小心点,牛皮吹破了。” “你不信吗?我可以给你讲。”六公主掩饰住笑意,“前几天晚上,宫——我家闯进了坏人,结果被我父——被我老爹抓到,让郑——管家送来了大牢。其实我本不知道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