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林灼是怎么认识的?”他又问,这些彻底消耗尽顾皎的耐心,她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顾皓,青年的身体一瞬间紧绷,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或者只是血脉压迫在十年后终于初露头角,“咳,不想说可以不说。” 他认怂了。那晚的质问已经过去,清醒之后的青年在顾皎面前只是弱小无助而害怕。 “酒吧认识的。”顾皎最终还是回答了青年的问题。 她确实亏欠了顾皓太多,也想过要补偿。可现在看顾皓这副样子,或许也不需要补偿太多,偶尔的温柔已经足够了。 “哦。”顾皓gān巴巴的说,紧接着又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却看见顾皎已经闭目养神,彻底没了jiāo谈的欲望。 青年噤声,掏出手机看着昨晚和母亲的聊天记录,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过年不要出什么事。 ———— “怎么了?看上去又不对劲了。”周江离总是喜欢观察林灼,自从这人谈恋爱以来情绪外露的明显,几乎不需要猜测,任何好的坏的都表现在脸上。 “她回家了。”林灼指代不明。 “哦!”周江离却一清二楚,“回家怎么了?” “她家在京城。”林灼白了一眼自己的好友,垂眼看着手头的卷子,过两天也放寒假了,然后就是chūn节。 那晚的烟花直到现在依然印刻在脑海中,在林灼心里,这就当和顾皎过年了。 “异地了啊。”几乎是不假思索,周江离说出了林灼现在心里烦躁的点。她撑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女生,“什么时候带我正式认识认识你女朋友呗,那天晚上太暗,也没怎么打招呼。” “等她回来再说。”林灼莫名勾起嘴角,将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给最亲近的朋友,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宣布主权的事情。 晚自习结束后,林灼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今天她回自己家。 前段时间父母算是彻底不管自己了,因为她又拿了年纪第一,怎么看都是脸上有光的事情,更是在很多宴会上都受到了夸赞,因此在林灼私人方面便不愿再管。 只要不未婚先孕、杀人放火,其他的他们都有能力摆平。 “林灼,我们能谈谈吗?”姚寻真不知何时站到了一旁,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灼便没和她再说过话。两人之间似乎横亘着什么难以跨越的东西,她每次想要鼓起勇气寻找林灼,却总是被对方眼中的灼热所淹没。 这份爱不属于她,可她想要对方知道。 “有什么事吗?”作为曾经的朋友,林灼的表情就更加冷漠一下,她挑眉抬眼看着眼眶通红的女生,忍不住皱进了眉头。 “林灼?”周江离眨眨眼,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俩人有了隔阂。 “你先走吧。”这句话是对周江离说的,紧接着,林灼就又皱起眉头做足了不耐烦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可以……可以出去说吗?”教室里还有零零散散几个住校生,她要说的东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林灼本来态度想要更加qiáng硬一点,但最终还是闭上眼叹了口气,说:“好。” 在走廊转角处,昏暗的廊灯照在脸上,几乎分辨不出他人的表情,姚寻真低头站在林灼面前,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不耐烦,心中忐忑不知在什么时候得罪了林灼,但同时又侥幸的想着:她不知道。 “说吧。”林灼语气不太好,似乎是故意的僵硬与冷漠。 “林灼,为什么对我这个态度?”姚寻真鼻头一酸,莫名的委屈让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林灼却只是看着她,静静地,良久,直到廊灯熄灭,一切化为了黑暗:“你知道为什么。” 她知道了! 这个想法霎时出现在脑海中,姚寻真身体一僵,小心抬头观察对方的脸色,可过于黑暗让一切都蒙上了不对。 “我……”她张口想要辩驳。 “我当你是朋友。”林灼却打断了她,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姚寻真的眼泪无法停止,她抽噎着,啜泣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无比刺耳。但林灼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只是继续开口道:“但你先背叛了我们。” “没有……”她还想解释,但林灼却摆明了油盐不进。 “是你告诉了他们周江离的事情,甚至看着他们欺负她。” 姚寻真一瞬间说不出任何话来,因为林灼说的是对的,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可是她嫉妒啊!为什么周江离可以成为林灼最好的朋友,明明自己也将林灼摆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 “是我鬼迷心窍。原谅我,林灼,好吗?”周江离祈求着,伸手抱住了林灼的胳膊,可下一秒就被对方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