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叮叮叮。 办公室电话响个不停。 梁萧披了件外套从卧室出来,拿起电话,道:“什么事?” “梁兄弟,我是老古。”电话那头传来古剑明的声音。知道 “是古站长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梁萧当然他有事,而且,还知道他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古剑明笑呵呵的道:“是这样,译电组的赵组长给我打电话,说是你派人抓走了他的父母。” 梁萧装傻充愣道:“有这么一回事吗,我怎么别知道。” “赵组长说是你手下的许组长亲自带人抓的,要是你不知道这件事,麻烦你问问许组长,他为什么要抓走人家赵组长的父母。”古剑明道。 梁萧听出来了,这家伙有点儿兴师问罪的意思,便笑道:“我马上打电话问,一定给赵组长一个交代。” “好的,麻烦梁兄弟了。” “一家人,不用客气。” 挂了电话,梁萧回卧室继续睡觉了。 次日一早。 天灰蒙蒙的,飘着滴滴点点的雨花。 梁萧穿一身作训服,在操场上锻炼身体,张振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跟在他屁股后面笑道:“梁老弟,大手笔啊,我刚到站里,就听说你抓了杜三爷的高徒,了不得啊。” “张副站长,听闻你跟杜三爷关系不错?”梁萧笑问道。 张振东忙摇头道:“都是谣传,我跟杜三爷就吃过一两顿饭,论不上交情,顶多就是熟人。” “哦。”梁萧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张振东有意套他的话,道:“杜三爷是上海滩的大人物,你这么得罪他,就不怕他报复。” 梁萧冷笑道:“梁某是奉军事情报处最高长官命令,他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张振东听了以后,暗道果然如此,若是没有南京方面的命令,梁萧也不敢动杜三爷的人。 “那是,杜三爷再厉害,也在政府的管辖之内。”张振东附和道。 梁萧笑了笑,没有说话。 “兄弟,晚上一块儿吃个饭,老哥有点事想跟你说说。”张振东道。 “吃饭就不必了,晚上我还有其他安排。”梁萧直接拒绝了他。 张振东神情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梁萧拒绝的如此干脆。 “兄弟,就耽误你一个小时,而且,我保证这事对你有绝大好处。” 梁萧装着沉思的样子,考虑了一会儿,道:“那行吧,就一个小时,地点你定。” 张振东见他答应,笑道:“地方就定在新世界酒楼,下班之后,我在那里等你。” “行。”梁萧点头道。 “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不打扰兄弟你锻炼了。”张振东笑着走了。 梁萧摇摇头,国难临头,这家伙还在考虑着争权夺利。 锻炼完身体,他回到办公室。 邱轻阳和江涛汇报他们小组的任务进展,第一组派出六名精英,押解小野义男去南京总部,今天中午就出发,他顺便把从虞虎住所搜刮的黄金古董一起带给处座。 第二小组,对警察局的包二牛,工部局程顿,市政府石护航,进行重点监视,只要梁萧一声令下,立即抓人。 梁萧暂时不作任何指示,只交代江涛把名单上的人盯紧。 他这么做,也是基于酒井樱子的安全,一旦这些人被抓,日本特高课方面就会迅速查清楚这些人暴露的原因,不利于酒井樱子的潜伏。 而且,樱花小组的其他成员还没有破获,暂时不宜打草惊蛇。 因此,对这些被策反的国军官员,先让他们蹦哒几天,等时机成熟,就把这些害群之马一网打尽。 他交代江涛,监视这些人的时候一定要隐蔽,不要被察觉,也不许打草惊蛇。 江涛走后,他把邱轻阳留下,问道:“你带几个兄弟,到法租界抓一个人。” “谁?” “大和洋行的宫本先生。”梁萧道。 邱轻阳有些犯难,大和洋行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日本人开的,而且,又是在法租界动手,充满危险和不确定因素。 “你们去踩好点,迅速把人带回来。”梁萧道。 “队长,越界抓人,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邱轻阳问道。 “那是国府应该操心的事情,你是军人,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最迟明天晚上,我要看到大和洋行的宫本先生,必须是活的。”梁萧冷声道。 “是。” 邱轻阳见队长面露不悦,昂声应道。 “出去吧。” 梁萧挥挥手。 咚。 邱轻阳刚出去,就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 梁萧埋头处理文件。 办公室门打开,一身上校军装的古剑明走进来,寒暄道:“梁队长在忙啊。” 梁萧微微一笑,古剑明称呼他的职位,可见这次是为公事而来。 “古站长请坐。”梁萧亲自给古剑明倒了一杯热茶。 嬯寷 m 寷。古剑明接过茶水,若有所意的道:“秋雨绵绵,雾影重重,这兆头可不好啊。” “哦,愿闻其详。”梁萧坐下道。 “上海的局势本来就不好,而今天气恶劣,细雨绵绵,大雾笼罩,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这雨,会不会冲垮我古某人。”古剑明话中含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古站长说笑了,你可是军情处粤系的骨干,就算这雨再大,也动不了您分毫。”梁萧笑道。 “但愿如此。”古剑明话音一转,问道:“梁队长,赵组长父母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如果调查清楚了,就赶紧放了人家,一来赵先生对古某有恩,二来赵组长是本站的骨干成员,我不想她因为家里的事而影响到工作。” “哎。”梁萧一拍脑门,道:“想起来了,都怪我记忆不好,本来打算给古站长通报这件事的,结果一忙起来,把这事给抛诸脑后了。” 。“是这么回事,赵先生涉嫌贩卖军火,证据确凿,已被我手下抓捕。” 古剑明脸色震惊,道:“不可能啊,赵先生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怎么可能贩卖军火,一定是搞错了。” “是真的,有虞虎的口供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