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这事后,盛南晴也就安安心心睡觉了。 …… 景帝出马,一个顶俩。 第二天盛南晴起chuáng时,下毒的幕后黑手就揪出来了——是那位如云阁的钱贵人。 暖玉服侍着她洗漱,一边说道,“那钱氏真是黑了肚肠,竟想出这般狠毒的法子。那小青平日里瞧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是个吃里扒外背主的狗东西!平日里小主你对她们那样好,她竟然被钱氏买通,把断肠散化入清洗桂花的水中,这样无声无息的手段,要不是小主你福泽深厚……” 她不敢再往坏处说,只咬牙切齿骂道,“只恨奴婢没早点发现她这心思,不然奴婢一定撕了她!” 见暖玉这副气的跳脚的小模样,盛南晴轻笑道,“好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你眼睛放亮的,好好盯着下面的人。暖玉,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与你之间的情分是旁人都比不了的……我也是最信你的。” 暖玉眼眶红红,声音发哽,“小主,奴婢知道的,奴婢绝对不会辜负你这份信任!” 正好珠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掀帘子瞧见暖玉湿漉漉的眼睛,不由得怔了怔,“暖玉你怎么又哭了?” 暖玉赶紧用袖子擦眼泪。 “她想到我昏迷吐血的样子,心疼哭了。”盛南晴淡淡的说道,又问珠儿,“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一提到打听,珠儿立马就jīng神了,两个眼睛亮晶晶的,“都打听到了,那钱氏开始还死活不肯认,后来被两个粗使嬷嬷左右一架,就像是拎小jī崽儿一样带去了凤仪宫,这一路上钗环发髻都散了,真是半点体面都没留。等到了凤仪宫,皇后娘娘堂上一坐,旁边还坐着淑妃德妃和其他几位娘娘。这个时候钱氏还是喊冤,皇后就让人把小青押了上去……” “那小青昨日被押入慎刑司,啧啧,慎刑司是什么地方,阎王进去都要抖三抖。小青那个软骨头一进去,没一会儿就招了。可招了又能怎样呢,刑罚嬷嬷知道这是个背主的,还给主子下药,险些害了陛下,这样罪大恶极的婢子自然讨不到好。小青是被抬到钱氏面前的,听说是十根手指甲被生生扒了,血淋淋的可吓人了……” 光听珠儿的描述,盛南晴就有点不适了,更别说钱贵人亲眼见到。 珠儿继续道,“淑妃娘娘坐在一旁就说了一句抄家灭族,钱氏立马就惨着脸招了,哭的稀里哗啦的,一个劲儿的求情,说她错了,她再也不敢了。皇后娘娘见她认了,也不再听她哭嚎,把她押入慎刑司……” 说到这里,珠儿压低了声音,面上也有几分犹疑的惧色。 盛南晴眯了迷眼眸,“押入慎刑司,是陛下的意思?” 珠儿略一点头,声音更小了,“奴婢打听到,皇后娘娘本来是想赐毒酒或者白绫三尺的。但陛下的意思是,要以儆效尤,不能让钱氏死的太痛快,让慎刑司给她加官贴。” 暖玉好奇问道,“加官贴是什么?” 珠儿很是gān脆的给暖玉科普了一下,暖玉吓得脖子一缩,“那得多煎熬啊。” 盛南晴面无表情的扯了下嘴角,“陛下就是不想让她死的太痛快。” 虽说钱氏给她下毒,死不足惜。 但景帝选择了给她这样的死法……不得不说,当皇帝的真是心狠。 …… 慎刑司内,yīn暗与cháo湿中散发着血腥与腐臭味。 钱氏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纤弱的四肢和纤细的脖颈被铁环牢牢固定住,她那头保养得当的乌发凌乱的散着,一张娇俏的脸上惨白一片。 “不,不,陛下,我要见陛下——” “见陛下?陛下可是恨毒了你这种贱人。”刑罚嬷嬷冷哼道。 “我没有想害陛下,我只是想要对付盛南晴而已!”钱氏辩解道,“更何况现在盛南晴平安无事,我罪不至此啊!” “人家盛贵人福气深重,有陛下庇佑爱护,才能安然无虞。”刑罚嬷嬷撸起袖子,声音yīn冷,“你设计害人也罢,这后宫本就不是什么gān净地方,要怪就怪你运道不好,牵扯到了陛下。” 钱氏涕泗横流。 前日听到那盛南晴吐血的事情,她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那贱人中招了,惊的是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效果,按理说那断肠散需服用半年以上才会有吐血的症状,难道还有其他人对这个盛南晴下手了? 她正揣测时,又听人来报,说是盛南晴是与陛下共食时才中毒吐血,陛下震怒,要彻查此事。 这个时候,她是有点慌的,但心头还抱着一丝侥幸—— 直到皇后派人来拿她问话,直到那宫女小青出现在自己眼前…… 第一张桑皮纸盖到钱氏脸上时,钱氏猛地惊起,但她的奋力挣扎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