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不愿说出自己身体的异样,只说道:“是我刚刚太过激动了。” 吴元庸也看出沈霖的回避,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刚刚跟你说的这些你回去自己想想。平日里再忙着公司的事也要记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小珏不在了,你更要保重自己。” 吴珏已经去世五年了,很少有人会在沈霖的面前提起她。 如今在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沈霖身上蔓起一阵电流。 沉寂已久的敏锐神经被重新唤起,一点点绽开,最后到达心脏。 原本坚硬如石的心脏,就这样柔软的塌下去一块。 沈霖轻点了一下头,方才还剧烈翻涌的情绪沉寂下来。 她起身道:“我知道了。如果没有什么事,老师我先走了。” 吴元庸挥了下手,“去吧,待会礼堂有疏雨的表彰,去看一眼。” “好。”沈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吴元庸的办公室。 李秘书一直在屋外候着。 沈霖出来的一霎,他只觉得一阵冷风chuī过。 他的这位老板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李秘书却敏锐察觉得到沈霖周身气压的低沉。 看来刚才的谈话并不算愉快。 而后李秘书听着沈霖的吩咐跟着她去了礼堂,看着小姐登上礼台。 却瞥见沈霖的脸色更不好了几分,压低的宽沿礼帽下一张涂着鲜红色口红的唇紧抿成一条线。 一双眸子变幻如深渊一般,只偷觑一眼就让人心悸般的退却。 只看着沈疏雨下台,沈霖便转身离开了。 她的好女儿就这样违背自己的意志,将那个下城区的小姑娘带上了礼台。 搬出了吴元庸压制自己。 真是她养出来的好女儿。 小狮子还没长大呢,就开始算计亲娘了。 “夫人要不要再开一点暖风,小姐身上全湿了。”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学校,李秘书偷觑着后座发丝还在滴水的沈疏雨。 这是他第一次见小姐这样láng狈,像是一只被打落湖中的天鹅。 优雅,清冷,却又带着未及时消解的láng狈。 沈霖气则气已,不过就像是上一次会让李秘书给沈疏雨准备好醒酒药一样。 还是沉默做认可,让李秘书多开了几度暖风。 温暖的风从四面八方chuī过,沈疏雨的裙摆被微微chuī起,luǒ露的小腿被暖风包裹着,就像是有人的手掌覆在上面。 她还记得几次晚上她因为贪凉小腿肚抽筋的时候,虞默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小腿放在她的身上。 一双手也是这样温暖的握着紧绷的那块小腿肚。 沈疏雨的手总是不消凉意。 而虞默的手心却永远都是暖的。 沈疏雨任何时候与她相握,都能寻得到安逸。 沈疏雨偷偷jiāo叠着双腿,想将自己从这股熟悉的感觉中□□。 可是熟悉的记忆感就像是四处插缝而入的风,带着暖气在她的腿上撒野。 沈疏雨心上煎熬,声音喑哑:“李叔叔,还是把暖风关小一点吧。” 李秘书闻声,忙应道:“好。” 暖风稍稍欠了一点,沈疏雨身上刚刚好的温暖感被削弱下去。 凉意从她被浸透了的骨子里返了上来,消散不去。 但就算是这样,也比刚才的折磨要好受。 雨水冲刷着地面,雷声忽近忽远。 这场迟来的雷雨黑压压的没给太阳一个告别的机会,无缝衔接着傍晚的来临。 天地都在翻搅。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地停在了那幢熟悉又冰冷的石青色的小洋房前。 早就等着的赵妈跟阿倩见车来了,忙推开门打着伞出去迎夫人跟小姐。 沈疏雨身上的衣服被车内的暖气烘gān了大半,只是头发不见柔顺,生硬的打着绺。 “小姐这是怎么了?”阿倩着实是吃了一惊。 “回教室的时候下起了雨,淋了一下。”沈疏雨淡淡的答道。 可这哪里是淋了一下。 阿倩摸着沈疏雨微微cháo湿的校服,心里清楚却不敢多说。 沈霖先进了门,换好鞋子,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沈疏雨讲道:“跟我来书房。” “夫人,还是让小姐先梳洗一……”赵妈实在是心疼这个孩子,小心翼翼的跟沈霖商量道。 可这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沈霖轻轻的一个冷冷的回望打断了。 赵妈喉咙一滚,噤了声音。 沈霖的书房在二楼她房间的对面,两扇厚重的红木门相对,沉重压抑。 沈疏雨跟在沈霖后面默不发声的走了进去。 沈霖带这些疲惫的坐到了偏侧落地窗前的长椅上,双腿轻搭在一起。 她侧倚在长椅上,手臂轻抬撑着在太阳xué上。 白色衬衫下一截儿露出来的手腕,白嫩细腻。 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