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门歌

本文无节操,He+甜。男女主一点也不真善美,且文中角色不对应历史上任何一个真实人物,谢绝考据。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兰芽,平煜┃配角:┃其它:

作家 凝陇 分類 古代言情 | 65萬字 | 208章
第75章
    只因二人离那箫声最近,最先受到波及,若没有余长老的笛声做抗衡,早已脉络折损,最差也会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二人却仍死死守在院外,不肯临阵逃脱。

    尤其是陈尔升,只因他走时吩咐一句“好好守着罪眷”,他便整个人如同桩子一般钉死在原地,连半分半毫都未移动。

    平煜心中一热,刷的一声拔出绣chūn刀,轻点树梢,双臂一展,如同大鹏一般飞纵而下。

    李珉早已觉得浑身血脉如同滚水般逆流窜动,好不难受,眼见身影一闪,定睛一看,顿时心头一松,喊道:“平大哥!”

    刚一开口,便觉胸口剧痛,嗓间甜腥涌起,也跟着喷出一口鲜血。

    平煜喝道:“你二人不堪抵挡这箫声,一味qiáng撑只会损及根本,先速速退下。”

    再听院墙外,已传来打斗声,想是他之前布置在府外的二十名护卫已经发现南星派的人马,双方已jiāo起手来。

    他正要奔入院中,一抬眼,见院墙上人影掠过,已有人突出重围闯入院中。

    他忙急奔两步,眼见那人已要推门而入,眼中杀机闪过,猛的停步,从怀中掏出三枚透骨钉,扬臂一甩。

    那人正要抬脚踢破房门,忽觉身后杀气一盛,有什么锐利至极的东西正朝自己掷来,暗道不好,忙一低头,láng狈地就地一滚,可到底晚了一步,只觉左胸剧痛,那利器已然没入后背。

    那东西上喂了麻药,他仍想挣扎着起来,身子却如木头般再也不听使唤。

    平煜急奔到房前,抬脚踹开房门,踩过那人的身体,进到房中。

    刚一进门,便见什么东西朝自己掷来,他忙侧身一躲,冷冷的横刀一甩,将那东西挥得老远,只觉那东西力道甚小,毫无杀伤力可言,抬眼一看,就见傅兰芽正极力镇定地立在房中,胸膛还微微喘着,果不出所料,刚才那茶碗正是她掷来的。

    他顾不上废话,走到近前,一把拽过她的手便往外走。

    傅兰芽没想到自己险些误伤平煜,一时间有些尴尬,可情况危急,无暇啰嗦计较,忙拉住林嬷嬷,尽力跟上平煜的步伐,低声道:“平大人,可是南星派的人来了?”

    平煜此时全部内力都用来抵抗那越来越高亢的箫声,只觉气息已杂乱到无法调顺,根本不敢开口,唯恐一说话,便会心脉受损,见她主仆二人气息平稳,心知那箫声对无内力之人并无用处,略放了心,一言不发拉着她二人往外走。

    傅兰芽却已瞧出端倪,察觉平煜握着自己的手前所未有的冰冷,面色便是苍白,一颗心不由得高高提了起来,想要问他发生了何事,但见他似乎极为艰难的模样,只好按下。

    跟着他走到院中,听那箫声越发清晰,音律格外古怪,心里陡然明白过来,她虽不懂武功,却极通音律,只觉那箫声的节拍似是被chuī箫人有意拆开,硬生生在每一个起承转合间插入了一把钢刀,要多肃杀便有多肃杀,不由得想起父亲曾说过二十年前在云南镇压夷民时,曾见有奇人异士用一把古琴当作武器,琴声滔滔,蕴藏了金戈铁马,能杀人于无形,一人足可抵挡数十人。

    眼见平煜鬓边不断有豆大汗珠沁出,她心念一动,忙伸手到袖中,撕下亵衣袖口上的两块,伸手拉了拉平煜的衣襟。

    平煜心里正如万只蚂蚁在啮咬,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察觉傅兰芽拉扯自己衣襟,更觉烦躁,但知道傅兰芽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只好停步,一脸不耐烦地看向傅兰芽。

    傅兰芽却忙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将两块淡粉色的物事给他塞入耳中,动作轻柔,且因离得近,气息拂在他下颌上,让他心里如注入一股清凉的泉水,顿时平复了不少。

    他没想到她这么快便辨别出问题出在箫声上,脸色依然沉静如水,胸膛里却暖融融的,任由她刚替自己塞好耳朵,只觉她身上如兰气息幽幽钻入鼻尖,说不出的撩人心弦,若是没有旁事相扰,竟恨不得她一直贴着自己才好。

    可惜她一摆弄好,便离开两步,目露忧色看着自己,他默默看了她一会,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不忍告诉她,这箫声既可直抵人心,又怎会因两块薄薄的耳塞便能抵御,且越是内力qiáng的人,越容易受扰。

    二人刚走两步,抬眼一看,便见秦勇也已通知完秦门中人,奔至院中。

    见到傅兰芽,秦勇亦不敢开口,只对她做出个安抚的眼神,又看向平煜,指指院外,比了个手势,见平煜会意,便拔出腰间长剑,跃上墙头,寻那箫声的源头而去。

    可没等她走出多远,院外又有人涌入,双方短兵相接,很快便厮杀起来。

    平煜知道秦勇武功不凡,一两个南星派并不在话下,暂不需援手,便拉着傅兰芽直往院外走去。

    这时李攸也已赶到院外,顾不上看院中情形,眼见弟弟及陈尔升面如死灰地靠在墙外,面色不由得一变。

    他天生神力,上来便揪住李珉和陈尔升的衣领,一边一个将二人甩出去老远。

    陈尔升和李珉怎是李攸的对手,顿时跌得眼冒金星,qiáng撑着爬起,仍欲过来相助。

    李攸横他一眼,破口大骂道:“臭小子,你是想丢命还是想变残?想活活气死祖母吗?连媳妇都没娶,还不快滚远点!“

    李珉这时也已觉得身上慡快些,明白只要离那箫声远些,胸口便似乎没那么难受,于是不敢再逞qiáng,只拭了拭嘴角,看着二哥奔进院中的背影,嘟囔道:“你不是也没娶媳妇吗?”

    耳边箫声依旧未停,李珉歇了片刻,只觉胸口那种压榨般的痛感又再次涌来,忙将衣襟扯落一块,匆匆塞到耳里。

    再一瞥陈尔升,他也正将里头亵衣撕下两条,一丝不苟地叠成整齐的耳塞形状,极其沉稳地塞入耳中。

    李珉看得直翻白眼。

    一转头,就见秦门及行意宗的人已从院外赶来,当先一人正是余长老,他手持一管横笛,进到院中后,便跃至院墙上,将那笛子继续放于唇边chuī奏起来。

    可从李珉的角度看去,余长老的脸色隐隐透着青色,似是chuī奏得极其吃力,

    那箫声却丝毫不受所扰,平稳音律中似又更添层次和波澜,直如夜间奔涌不息的海làng般,将滚滚涟漪推进众人耳里。

    第57章

    箫声与笛声对抗片刻,箫声愈加浑厚开阔,笛声却越来越式微,最后已低微到几不可闻。

    二人的内力高下立现。

    少了笛声做扰,无论是在院内的平煜,还是在院外的李攸等人,俱无法再心定,尤其是秦门及行意宗中几个武力稍差些的,连行走都变得异常困难。

    形势立即急转直下,原本还可以跟南星派的人马抵挡一二的暗卫,全都被箫声困住了手脚。

    未几,便见院墙上突然出现不少身着暗蓝色衣裳的男子,多数已年逾四十,个个手中持着南星派最常用来做武器的玉埙,立稳后,齐齐将玉埙放于唇边,和着之前那箫声,呜呜咽咽chuī奏起来。

    众人只觉那埙声和箫声汇做一股巨làng,沉沉压顶而来,而原本立在墙上奏笛的余长老更是身形晃动,眼看便要从墙上跌落。

    平煜刚好扯着傅兰芽主仆从院墙下走过,见状,面色一沉,若无人与箫声做对抗,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念头闪过,便松开傅兰芽,跃上墙头,将余长老扶住,随后将笛子接到手中,胡乱调理一番紊乱的气息,运力chuī奏。

    曲调响起,却是一首极其质朴无华的水龙吟。

    他酷爱兵法武功,于音律上平平,不过是自小耳濡目染,懂得些常见乐曲而已。

    初始chuī奏时,只觉对方的每一个音节落到耳中,都如针刺一般,心弦都随之一颤,完全无法集中jīng神。

    加之并不jīng通笛子,更加乱了音调,原以为对方更会乘势追击,却没想到,每当不按照曲谱走时,对方内力便似有一瞬间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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